3、第 3 章 昔非到达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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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非到达e-6时间节点时。
天空已被撕裂开来浓重的暗紫色裂缝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杂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
时间溯行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如同实质的声波冲击着耳膜。
这里有不少染血的刀剑碎片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前方漆黑幽暗的时间溯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的身躯由扭曲的暗影和骨刺构成，手中的刀剑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撕裂空间的黑色轨迹。
昔非举着短刀，矮身避开迎面劈来的暗红光刃。
脚下的焦土被气浪掀翻，卷起细小的沙砾扑在脸上。
他如今这具身体的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握着短刀的手掌传来轻微的震颤——这把短刀似乎并不完全适配这具身体的力量。
刀刃在格挡溯行军攻击时发出沉闷的嗡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退！”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很耳熟的声音。
他转过头，只看到蓝发的一期一振挥刀斩灭眼前的敌人。
几个臂章上带着断裂刀纹的黑色身影，快速略过，向更前方的战场冲去。
他们动作迅猛，手里闪着白光化为剑刃作战 ，几息之间，眼前的敌军就被斩杀殆尽。
“退，你没事吧。”
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蓝发如瀑般垂落肩头，温柔的眼眸里盛着关切，正是记忆碎片中那个抚摸他脑袋的青年。
昔非的心脏猛地一缩，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握着短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尼桑……”
昔非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却依旧是那软糯的少年音。
尾音微微发颤，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几位解决完时间溯行军的执夜者闻声转头，他们的作战服统一为深黑色，左臂的断裂刀纹臂章在暗紫色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不管多少次看到暗堕程度不太深的刀剑，他们都由衷感到庆幸。
这是一把五虎退，他的意识还算清楚，虽然不知道他的小老虎去哪里了，还有他长出的骨尾。
不对！
那孩子手里握的是乱藤四郎！
是快要碎掉的乱藤四郎！
一期望着眼前的泪水盈满眼眶的弟弟，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触感柔软温暖，带着熟悉的力度和温度，与记忆碎片中如出一辙。
昔非浑身一僵，金眸瞬间睁大，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后腰的骨刺不受控制地竖起，尖端泛着森冷的寒光。
“别碰我！”
短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指一期一振的胸口，尽管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一期一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担忧与困惑。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那双总是盛满暖意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受伤。
“退？你怎么了？我是尼桑啊。”
“我不是退！”
昔非有些烦躁地出声，尾椎的骨刺烦躁地在焦黑的土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白发的少年紧咬着下唇，试图压下那股不受控制涌上心头的酸涩与依赖。
他知道眼前的一期一振并非他真正的兄长，这只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在作祟，是五虎退刻入骨髓的执念。
“没事的退，哥哥在这里。”
一期一振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流逝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昔非紧握短刀的手，那把乱藤四郎的刀身布满细微的裂痕，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先把刀放下，好吗？这把刀快撑不住了，你的手会被割伤的。”
昔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乱藤四郎，刀身确实在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解。
他瞪大眼眸，泪水又快速充盈上来。
不对劲……
他不对劲……
他的灵力快速向手中的这柄刀汇聚，直至灵力耗竭。
而手中乱藤四郎的刀口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弥合，原本黯淡的刀身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一期一振瞳孔骤缩，猛地抓住昔非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退！你在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白发少年微微一笑，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把刀……它不想碎掉啊……我也不想……”
几位执夜者迅速围拢过来，其中一位有着干练短发的女性执夜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五虎退的状况。
她的手指触碰到少年脖颈处的脉搏时，微微松了口气。
“还有气息，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昏迷了。”
她抬头看向一期一振，眉头紧锁。
“一期殿下，这孩子……情况很不对劲。他的灵力波动混乱，而且那根骨刺……”
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昔非无意识蜷缩的手指和那柄完好无损的乱藤四郎上，眸色深沉。
他轻轻将昔非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安地嘤咛了一声。
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我会上报给大将，几位大人我们现在先回据点。”
据点设在一处废弃的神社偏殿，木质的鸟居在暗紫色天幕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与陈旧木材混合的气息。
一期一振抱着怀中的弟弟，他的手死死握着那把乱藤四郎，抽不出来。
他无法想象他的弟弟们经历了什么，一位执夜者取来薄毯盖在五虎退身上。
他曾经的近侍也是五虎退。
那位执夜者将薄毯轻轻掖在五虎退颈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看着一期一振怀中沉睡的白发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混杂着怜悯、怀念与深深无力的神色。
“一期殿下，把他交给我吧，你不适合和暗堕刀剑过度接触。”
他的声音冷静而克制，目光落在昔非尾椎那根不安分的骨刺上。
“暗堕的侵蚀还未稳定，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既不属于完全的暗堕，也不是正常的分灵，我们需要进行隔离观察。”
一期一振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少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怀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金眸在眼睫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细碎的梦呓。
“尼桑……别离开……”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一期一振的心瞬间被揪紧。
他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张脸与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身后、怯生生喊着“尼桑”的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冷冽与挣扎。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
一期一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但他现在……只认我。”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无意识蹙起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让我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如果他真的……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想陪着他。”
黑发的男性执夜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地后退半步。
“最多一小时。”
他看了眼腕表，暗紫色的天光透过神社残破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斑。
“一小时后无论他是否苏醒，都必须转移到隔离舱。这是规矩，也是为了他好。”
一期一振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弟弟走向偏殿内侧一张还算完好的榻榻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