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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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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眼看着祁怀霖和秦礿一起走回教室,拿着讲义迎上去:“这个步骤你怎么算的?”
秦礿理都不理,走了。
祁怀霖料两人起过天大的矛盾,如今还要在别人面前挽回些面子,又不好问,只选择随和地处理这段人际关系。
只是沈煜越在他人面前表现得越无所谓,就越在祁怀霖面前显得刻意。
他莫名开始替沈煜累了。搞竞赛本来就费脑子,跟队友的关系又差成这样,不仅得做题,碰到该合作的事也要硬着头皮上。成天累死累活就为这点表面的人际关系。
还得是浅交的朋友最舒服,讨厌的就断,不想断的送点礼和好就完,何必当着所有人的面掩耳盗铃。
这一点,沈煜跟他爹祁兆兴倒有不少相似。
*
“Aaron,今晚去哪家吃啊?”
又到了周五,陆泽林扒拉着探店app无可奈何——这附近的餐馆快被他们吃光了。
“不知道,要是能回家做就好了。”
祁怀霖感叹,“太久没吃自己做的饭还是挺难受的。”
陆泽林竖起耳朵:“你还会做饭?做什么啊?”
祁怀霖:“什么都会一点啊,蒜香一切红烧一切清蒸一切,惠灵顿牛排。”
秦礿问:“怎么不是牛排一切。”
祁怀霖表示:“我要强调惠灵顿牛排。”
“惠灵顿!”陆泽林眼里冒光,
“你小子还会做这个,是不是麻烦死!”
“还好。”祁怀霖说。
其实确实麻烦死,但作为一个资深大厨,他要显得游刃有余。
想了想他又觉得人还是该谦虚点,说:“不过我挺久没回家开锅了,不知道还做不做得好。”
秦礿提议:“你可以周末应聘居家保姆,能做饭还挣得比我多。”
祁怀霖:“那些活已经被大学生抢完了,我得找关系才能应聘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在哪吃饭!”
陆泽林抓着祁怀霖扒拉半天,愣是找不到家能吃的。
“这家猪肘饭不好吗?这家呢?炸鸡也不行?牛排?煲仔饭?”
祁怀霖翻出十几家周边店,结果陆少爷一家也看不上。
“你把你家厨子带去上课得了!食堂的饭都吃得下去,餐馆怎么还看不上了!”
陆泽林哭丧个脸:“我能吃外面的我还去食堂?我是有钱,我不是傻子。”
他确实挺委屈,一个家里有阿姨做饭的,每天在食堂吃放了不知道几十年的冻肉。
“你看秦礿多聪明。”
祁怀霖指着他,
“人家根本不给食堂赚钱的机会。”
秦礿:“傻子才去食堂花钱吃屎。”
祁怀霖:“……”
陆泽林额头冒青筋,指向秦礿的书包:“你这玩意儿比屎更难吃。”
秦礿也没否认,从包里掏出几块克里奥洛的巧克力:“但是功能性比屎高多了。”
祁怀霖:“……”
马上到饭点了,咱能放彼此的食欲一马吗。
然而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全是可可含量100%的黑巧,忍不住叫道:“我日,你每天中午吃这玩意??”
纯黑巧,他以前被同学整蛊着吃过。只是偷偷被包进雪媚娘的一小块,口苦的那个下午够他记到现在。
秦礿掂了掂他的屎色方片:“是的。这个吃了不犯困,还饱腹。”
然后他在祁怀霖震惊的眼神里掰下一大块塞进口罩,面无表情——虽然也看不到面——且眼神极其淡定地吃完了,像机器人啃电池。
祁怀霖看着就舌根泛苦,问:“等等,那你上次给我吃的不是甜的吗?”
秦礿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那是给你吃的,我们不在一个level。”
陆泽林:“其实是因为他也吃不了太苦的,需要甜的来中和一下。”
“哐!”,陆泽林的屁股突然离开板凳悬空了两秒。
秦礿收回他的腿:“你的嘴总和大脑通不上。”
“……”
陆泽林心疼屁股,不多嘴了:“Aaron,马上放饭了,去吃校供屎吧。”
自中午见识过秦礿像打了麻药的味蕾后,祁怀霖吃饭都香了许多。虽然他之前吃得一直很香,是公认的吃相很斯文但能斯斯文文吃一桶的。
今天上午第四节课是自习,江城小天子们磕了一整节竞赛题,课后顺便相约食堂了。
这也是沈煜第一次见识祁怀霖的饭量。
在眼睁睁看着对方添上第三碗饭后,沈煜终于忍不住问:“你知道你适合当吃播吗?”
祁怀霖抬头时嘴里还叼着根菜叶:“嗯?”
“我们看你吃饭香得要死。”
陆泽林竖起大拇指,
“食欲都变好了。”
祁怀霖无语:“谁十七岁吃饭不香。”
陆泽林脱口就是:“秦礿。”
“嗙!”他的屁股和椅子又分离了两秒钟,祁怀霖收回他的腿:“不好意思……没看到。”
“......”
他踢完用余光瞄了眼沈煜。刚刚那一下是怕沈煜听了倒胃口。怎料对面主动问:“秦礿最近怎么样了?”
“啊,他挺好啊。”
祁怀霖有点意外,“怎么了?”
沈煜:“哦……没什么,我看马上要复赛了,要不,呃,让他和我们一块上课?”
?
祁怀霖:“之前你不是不带他吗?又带上了?”
沈煜表情有点不自然:“已经是一个队的了,老不说话也不行,你们都跟他熟,就,带一个呗。对了……”
他趁陆泽林走后问祁怀霖:“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
祁怀霖:“还行啊,平时问问题,聊聊天什么的。”
沈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挺好的啊。你能和他搞好关系,真挺——挺好的了。”
祁怀霖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要是把队友变成秦汋,这队内氛围肯定不止这样了。别说上课,就是叫他们四个人天天住一起,沈煜肯定也愿意。
两人分别之际,沈煜又说:“那什么,还是别带我了,就说是你请他来自习的吧。”
祁怀霖口中的“还行”本是与沈秦二人稀烂的关系对比后所说的。
一听到“搞好关系”四个字,祁怀霖瞬间不干了。他细数自开学以来受过的所有白眼和恶语,想骂人,看在巧克力的份上又不想背后说人不是,一坨脏话堵在嗓子眼上,怪难受。
面对沈煜略显忐忑的眼神,他只得扯开嘴尬笑:“啊哈哈……”
*
“我,和你们去自习?”
这大概是秦礿第一次在说的话里夹这么多情绪,他反复跟祁怀霖确认:“沈煜邀请我?”
“是的。”
为增进队友关系,祁怀霖直接把沈煜的请求抛之脑后,还撒了个小谎:
“他觉得全国赛也不简单了,要互相培养下默契。”
秦礿思索了会,打开手机:“我去那边坐车大概四十分钟,你们几点结束?”
祁怀霖:“最晚十一点。”
下了课是晚上八点,秦礿在九点步入自习室的门。
另外三人已经死磕题目到动手了,陆泽林一手拿卷子,另一手恨不得把笔头扎进板子里。
“我操这个美国佬出题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秦礿示意祁怀霖去把那张卷子要过来,他一个人看了会,在纸上列了几条推导过程。列完也不解释,有人表示看不懂,他就在纸上又列几条,把解释写在旁边。
中途有老师过来看,感叹上一句:“你们这个组员真高冷。”
*
出门时路上只剩灯了。江城的晚风总夹着股清水味,让人想到被揉碎的莲子,却又不失豪爽。祁怀霖忍不住跑了几步,说:“想踢球。”
“这么晚了踢球?”陆泽林打了个呵欠。
司机下了班,他妈妈让他在原地等着接。沈煜随手拦了个车离开,路上一下只剩两个人。
“你怎么走?”
祁怀霖问,秦礿直接给他看聊天记录:“有人接。”
消息的备注是“李叔叔”,“李叔叔”说他已经在前面路口等着了,如果秦礿想买宵夜可以继续等。
祁怀霖羡慕:“我约的司机找不到路了,还要等他绕个十分钟。”
秦礿指向不远处的路牌:“那个路口旁边有家银行好找,你约这里,司机容易迷路。”
祁怀霖赶快改了地址:“谢谢啊。”
秦礿:“没事,我家车也在那边,可以一块走过去。”
祁怀霖:“你家司机脾气真好,还能等你买夜宵。”
秦礿很自然地纠正:“他不是我家司机。”
祁怀霖:“嗯?那是什么?亲戚?”
秦礿:“朋友,大我二十八岁。”
祁怀霖小声“wow”了声,感叹这雇佣关系可真好,他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去秦礿家应聘也不错。
“忘年交,挺好。”
祁怀霖心想秦大爷家肯定不止一个搞家政的,便问,“那你其他朋友呢?多少岁?”
秦礿秒答:“我没其他朋友。”
祁怀霖:“?”
他看着秦礿一本正经回答问题的样,心想哥们你这也太直白了。
祁怀霖:“不是,那陆泽林算什么?”
秦礿:“哦,那算一个。”
祁怀霖在心里为陆少默哀一秒,又问:“以前班上的呢?”
“那是同学,不是朋友。”
“好吧。”祁怀霖缩了缩脖子,大晚上的风吹一会还是凉爽,吹久就带点阴冷了。他想到个问题,想问又觉得不妥。
十七岁了还纠结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属实有些幼稚。旦不知为何他就是比较在意,因为在意,他就这么问了。
本以为秦礿会说“哦,你也算一个”,可他端详了祁怀霖很久,最后说:“要想想。”
.......
两个人慢慢走到路牌边上,期间都一言未发。秦礿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祁怀霖则在脑子里搜索《缓解尴尬公司团建必备破冰语录》,找了半天没条能用的。
他看着秦礿的侧脸吞了下口水,埋怨自己非要问这个低情商的人这种问题。一句话,让本就不算很熟的两人变得更尴尬。
直到车来,秦礿都没说什么,或许也是对长时间的不交流感到不自在,他低头划了几下手机屏幕,拉开车门,对祁怀霖挥手:“下周见。你到宿舍给我发消息。”
他说完马上接了条理由:“我怕你被拐了。”
祁怀霖被呛出一口老血:“一米八的你还怕被拐?”
秦礿诚恳道:“我一米八七,也怕被拐。”随即又亮出收款记录,上面显示收款加三十。
“我是你老师,有权知道你的行踪。”
祁怀霖看着那十几个三十哭笑不得:“哦——老师,好的老师,再见老师。所以你想好了,咱们是师生关系吗?”
秦礿整理下衣服坐进车里,又把车窗摇下看着他说:“暂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