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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限流副本世界 12 ...
教堂的钟声停摆,池水却终年泛着幽绿。
塞拉斯端坐在高背石座上,银发垂落,像给自己披上一层静止的霜。
他本以为时间会被永远锁在这一格
——直到第一批“玩家”破门而入。
他们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喧闹,踩碎彩窗,翻倒祭坛,把圣杯当作储物罐。
塞拉斯起身,声音温和:
“此地不欢迎外来者,请回。”
回应他的,是撬锁的金属声与更放肆的哄笑。
第二次、第三次……
劝告成了回声,在空荡中殿里越来越轻。
终于,他动用那被削去一半、却仍锋利的精神利刃——
意念掠过,玩家瞳孔瞬间失焦,像被拔掉提线的木偶,齐刷刷跪倒,再无声息。
鲜血溅上银发,他却只是抬手,让藤蔓拖走残骸,然后坐回石座,长指轻抚唇角
——那里,第一次因杀戮而扬起。
此后,入侵者成了定期上演的戏码。
塞拉斯不再开口,只在脚步声踏入回廊时,便让精神力化作无形绞索。
每一次收割,都让他眼底多一分餍足,唇边多一分笑意。
池水映出他的倒影:白眸不再迷茫,而是燃着幽冷的火
——那是被命运反复撕扯后,终于抓住的、只属于他的权力。
他习惯了杀戮,也爱上了这份习惯。
其实,他的精神枝蔓从不只伸向“控制”
——它们更擅长“放大”。
一丝不安被揉进脑沟,他便让那道裂缝瞬间扩展成深渊;
一点猜忌落在队伍中间,他只需轻拨藤蔓,就能让它生根发芽,长成彼此背向的利刃。
恐惧最先被点燃:呼吸被放大成飓风,心跳被敲成战鼓,玩家眼中的同伴转眼变成随时会反噬的野兽。
愤怒紧随其后——原本只是对分配不均的抱怨,在他的低语里膨胀为撕破脸的怒吼;
怨恨被折射成多面镜,每一次回望都看见新的仇敌。
于是,火把还未抛出,队伍已先内讧;匕首尚未对准Boss,喉管却先被队友割开。
塞拉斯站在阴影里,银发无风自扬,白眸倒映着人群的自相残杀。
植物藤蔓只是绞索,真正勒紧咽喉的,是被他催化到爆裂的负面情绪——
它们互相撕咬,直到精神力耗尽,直到只剩跪地求饶的躯壳,成为他绿池里新的养分。
这个能力在对付玩家时总是百试百灵,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第一次见面是在祭坛前。
塞拉斯按部就班地欢迎来到教堂的玩家,为他们举行仪式,悄然控制着他们的精神。
恐惧的雾气照常弥漫,却像重复播放的旧唱片——音阶精准,却掀不起新的涟漪。
塞拉斯垂睫诵经,银发随呼吸轻晃,眸底却浮着一层倦怠:
amplified 的惊恐千篇一律,尖叫的节拍烂熟于心,他几乎能提前数拍预测哪根神经会率先崩溃。
无聊在胸腔里悄悄发酵,像冬日里被雪压弯的枯枝,轻轻一碰就会断成粉末。
直到那声突兀的玻璃碎响刺破空气——
他才惊觉,自己竟在期待一场走音。
“啪啦!”
脆响炸开,像钝刀划破陈旧幕布。
塞拉斯睫羽一颤,瞳孔瞬间收紧,银辉在眸底骤凝成针。
所有倦怠被那声音撕得粉碎,他循声望去:挂灯旁,碎玻璃溅成星点,黑暗里走出一个黑色剪影,短发如夜,风衣轻扬
——杀意比火光更早一步抵达。
四目相对,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那双如黑夜般幽深的眸子里,空无一物,顶多只有些杀意。
而这种杀意,被塞拉斯的能力无意识地放大,变得疯狂而残忍。
对方公然反抗,不仅打断了他的仪式,还烧毁了他的祭坛,甚至试图直接杀死他。
塞拉斯被对方的挑衅激怒,他动用了自己无往不利的精神攻击,试图控制对方。
然而,对方只是恍惚了一瞬间,很快便挣脱了他的控制,朝他扔出一片带火的木板,紧接着冲上前,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血珠溅出,塞拉斯才迟钝地感到疼
——原来胸口被切开是这种温度。
仪式强行中断的反噬紧随,精神藤蔓瞬间萎蔫,危机感如影随形。
他踉跄着召来暗处怪物,却只捕捉到黑色风衣翻飞的背影。
在对方临走前回望的一眼中,毫不掩饰的不甘与杀意如钉子般钉进他的胸腔。
塞拉斯抬手按住伤口,指节沾了自己的血,也沾了仍未散尽的火屑。
颤抖从指尖蔓延——
不是怕,更像被电流击中:
无趣的剧本终于出现变数,而他还活着。
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恐惧在颤栗,还是兴奋在发芽。
受到某种未知力量的约束,玩家到来的第一天,塞拉斯不能二次出手。
但他知道,对方还会找上来的。
毕竟,对方的杀意毫不掩饰,还被他无意识地放大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方竟然没有任何欲望,只是单纯地想杀他。
他在房间里躺着疗伤,静静地等待对方上门。
大门上的符咒被触动,他醒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对方脸上见到的那副淡漠表情太过单调,塞拉斯竟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他闭着眼,躺在水坛里,装作仍在沉睡。
与此同时,他悄无声息地用精神力观察着对方,敏锐地感受着对方的情绪波动。
不出所料,对方身上只有浓重的杀意,以及一丝紧张。
塞拉斯微微一笑,主动控制着自己的能力,刻意地放大对方的紧张情绪。
于是,对方的警惕心瞬间被激起,不敢轻易动手。
他开始在脑海中思索对策。
经过之前的交锋,他明白自己的控制能力对对方大概没什么作用,而且在第一天,他受到限制,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再次召唤暗处的藤蔓与怪物们时,他突然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方那仿佛一潭死水般的情绪中,除了水底深处的杀意与警惕之外,水面上竟还浮着一层极浅的欣赏与不忍。
欣赏?对他?对他这副被视作恶魔、异类的模样?还是对他成为怪物后却伪装出来的圣洁模样?
而且不忍?像对方这样的人,还会因为他的外貌对他生出一丝不忍心?
塞拉斯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觉得自己似乎被轻视了。
正当对方的杀意再次占据上风、准备对他动手时,塞拉斯缓缓睁开双眼,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对方。
然而他万没料到——屋内无灯,又下了禁咒,可那人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形制诡谲的器物,抬手一抛,扔出一包无名磷粉;
星火遇粉,轰然暴涨,顷刻间把他的世界连骨带肉烧得寸灰不剩。
火焰在封闭的房间里肆意蔓延,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那一刻,他仿佛被拽回旧日炼狱:广场化作一片咆哮的火海,烈焰舔舐天空,而自己被锁于刑架,筋骨寸寸灼痛,却挣不断命运的锁链,只能任由绝望与火舌一同噬骨。
他被旧日的火舌缠住咽喉,神智在焦糊的记忆里越坠越深;
忽有一双臂膀破开浓烟,把他整个人腾空抱起,一步踏出炼狱。
那一瞬,时间被烧成雪白的灰烬
——多年前绑在刑柱上、被火啃噬到骨鸣的自己,终于真正地被人从烈焰里摘了出来,像摘下一枚早已炭化却仍跳动的果核。
他死死拽着对方,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你制造了这场火,又把我救出火海?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给予了警告。
但塞拉斯通过感知对方的情绪波动,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杀意已经变轻,渐渐浮出水面。
而那些不忍,不知在何时已经变重,沉入了水底。
或许,这也是他无意识中放大的吧。
后来,玩家们终于探索到了中殿,即将发现那颗水晶球的存在。
那里面记录了他人类时代的记忆,也是他与“系统”(那未知存在自称的)连接的关键所在。
一旦被发现,“副本”将会驱逐他,转由“系统”掌控。(这是复活的代价,是他与玩家出现后找上门来的系统达成的交易)
而他将再次坠回那片“绿海”
——怪物形态最初被撕开的子宫。
那里没有昼夜,没有回声,连一粒尘埃都不肯漂浮;
只有浓稠到凝固的墨绿,像被世界吐出的呕吐物,把他层层裹回胚胎般的窒息。
他之所以抗拒,不过是因为在陆地尽头,他刚碰上一个让他想起“呼吸”二字的人;
一旦沉下去,那人的名字就会从耳膜里被绿海泡烂,连回声都留不下。
为了截断命运的洪流,塞拉斯把整座阁楼改成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
他提前埋伏在水晶球后面,还召唤了怪物躲在暗处,随时待命。
可火光的嗅觉比怪物更灵敏。
一点橘红跃上地板,他的瞳孔先被点燃,接着是“规则”追加的锁链
——能力被封,身形被削, weakness 被写得明明白白。
最终他还是不敌落败。
阁楼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倒塌,水晶球也应声破碎,维持副本的核心被彻底破坏。
塞拉斯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与副本的联系正在逐渐变淡,很快就要回到那片绿海中了。
与此同时,规则对他的限制也在慢慢消失,他的能力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
怒意像一场黑潮倒灌进颅腔,落败的羞耻化作锈钉,一根根敲进脊椎;
回归死地的恐惧是冰,背叛感则是火,冰火交替,把他的脑髓搅成一锅滚烫的碎玻璃。
理智被撕得只剩最后一道布丝,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下一秒就要被连骨带肉扯成空白。
明明对方眼底那抹软色,他看得真切——
像雪夜窗棂上唯一一盏烛芯,颤颤巍巍,却真真实实亮过。
于是他偷偷把能力拧成放大镜,让那粒火星在瞳孔里烧得噼啪作响,烧得几乎要淌出熔化的怜悯来。
可刀锋还是落下了。
烛芯被齐根斩断,连灰烬都吹得干净。
愤怒在指缝里炸开一瞬,又被他自己按灭
——像掐死一只替罪的小虫。
算了。
世界一向如此:
没人会把他从绿海里打捞第二次,
也没人愿意把名字留在一只怪物的墓志铭上。
他松开手,
任身体往深渊里掉,
连回声都懒得要。
就在他体内生机不断流逝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
又是这人。
脚步声像钝钉,一下一下敲在塞拉斯溃烂的神经上。
——还想怎样?
绿海已在脚边翻泡,死亡的门板都替他推开一半,剧本早该翻到谢幕那一页。
难道连他最后的溃散都要拿来当谢幕礼花?
塞拉斯在胸腔里磨着碎牙,把怨恨捻成黑水,却不敢抬眼——
怕一抬眼,就看见对方手里,还握着更锋利的下一幕。
就在他低头胡思乱想时,对方缓缓向他伸出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
对方想给他喂血,挽救他的生机。
可对方明明也清楚,他可以通过血液寄生,将人变成他的怪物。
所以,对方这是——
愿意,为了他……留下来?
哪怕变成怪物?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情绪不知何时,已被怜惜占据了主导。
在以往,他或许会有些不服气:
他并不弱小,只是被对方克制了他拿手的精神能力。
但现在,他却只想紧紧抓住这份怜惜,仿佛这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渴求着对方的血液。
身体的本能在他体内咆哮着,叫嚣着要占有对方,吞噬对方,仿佛陷入了某种异样的疯狂情绪。
等他回神时,对方的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向他跌了过来。
他怔愣了片刻,本能地伸手接住对方,将对方揽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呼吸,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迹象让他放下心来。
他颤抖的手逐渐平复下来,内心的疯狂也得到了抚慰,重新变得安宁。
对方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身体虚弱不堪。
但他并不打算将对方同化成怪物。
他不要没有意识的傀儡,他想要一个有意识的人:
这个会想杀他、会敌视他、会欣赏他、会怜惜他的人。
但人类的身躯太过脆弱,再拖延下去,对方很快就会失去生命力。
他急忙将对方带回自己的本源之地:
那片他不愿回归的死亡之地。
如今,为了对方,他愿意再次踏入那里,陷入沉睡,只为守护这份脆弱而珍贵的存在。
为什么全是"对方对方“呢[问号]
当然是因为塞拉斯压根儿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啊[无奈]
夜影(叶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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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无限流副本世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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