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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限流副本世界 2 ...
长廊像一条被拧干的肠管,壁面渗出潮冷与蜡油混杂的腥酸。
烛焰被过堂风掐得只剩豆大,影子在墙纸上乱爬,时而拉长成吊颈的绳索,时而蜷成匍匐的兽。
脚步声被逼仄石壁来回折叠,叠成一串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咚、咚、钉在每个人的脊沟。
尽头忽地豁开——
白,像一场铺天盖地的雪崩,把刚才那条幽暗肠子瞬间掩埋。
墙、柱、穹顶、地砖,全被刷成同一种冷白,连阴影都被漂白成淡灰,仿佛有人把夜色按进石灰池溺死。
极致的洁净生出极致的陌生——
脚踩上去,鞋底与砖面发出“嚓”一声轻响,像踩碎薄霜;
回音却迟迟不返,似被白墙吞吃,留下真空般的失重。
尽头,祭坛高耸,
一座金色十字架倒悬在视觉的悬崖上——
不是悬于顶,而是浮于空,
耶稣垂目,面容温柔得近乎失真,
白瓷般的皮肤没有钉痕,也没有血,
仿佛受难只是某种美学姿势,
死亡被提前抛光,打蜡,
供人瞻仰其“无瑕版”。
十字架的金色在幽暗里褪成古铜,耶稣低垂的瓷白面容被烛火从下颚照出一弯裂口似的阴影,仿佛受难者本人也在屏息。
祭坛脚下,鲜花与干花交错堆叠:
盛放的百合边缘已卷成焦黄,像被偷偷火烤过;
干瘪的玫瑰碎屑随气流轻颤,发出薄纸般的沙沙声——
花与尸同笼,甜腻与腐朽共熬。
半旧的布幔自穹顶垂落,白底银线,却蒙着一层灰褐水渍;
微风过时,幔布缓慢鼓胀,像一面倒悬的帆,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兜头罩下。
石缝间嵌着细窄符纸,黄表朱纹,朱砂褪成黯褐,
每一笔都裂成干涸的血痂;
偶尔有烛芯“噼啪”炸响,符纸便跟着轻跳,仿佛底下封禁的字句想趁机翻身。
四周的烛火少得吝啬——
三支,五支,火苗被刻意压低,
只剩豆大光斑在十字与花影间来回爬动,
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贴在白墙,像一排提前画好的棺板。
一道人影立在祭坛侧畔,双手合十,指缝间漏出的烛光像被冻住的金线。
银发瀑垂至腰,色近月蚀后的残光,每一缕都独自微微浮沉,仿佛有细小的符文在发梢呼吸。
他并未抬头,却有一道垂直的压迫自穹顶灌下——
像无形秤砣压在每根锁骨,玩家们的膝盖同时发出轻不可闻的“咔”。
夜影的瞳孔瞬缩成刃口:
威胁值没有轮廓,却清晰得能割破眼角膜;
那是核心的心跳,还是守关者的脉搏?
银发在冷白里闪一下,他指背的青筋便跟着跳一次——
匕首已半出鞘,寒光被白墙折射成一条伺机而动的白电。
“欢迎各位的莅临。”
一个低沉而带着柔和笑意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像温水掺进血液,从耳廓一路淌到脚踝,把绷紧的肌腱泡得发软。
有人指节一松,兵器“叮”地轻碰地砖;
有人肩背垮下,吐出一口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气。
夜影却在那份“柔”里听见锋刃反面的低鸣——
声波扫过耳膜,他左颈的汗毛齐根立起,像被隐形刀尖抵住。
指腹在刀柄上无声收紧,骨节泛白:
越是悦耳,越说明对方已把“杀意”打磨成能自动找脉的细线。
他冷眼扫去——
银发依旧垂落,唇角弧度礼貌得近乎慈悲;
可整座中殿的白墙,忽然都成了那声音的共鸣箱,
把一句“欢迎”反复叠加成催眠的涡流。
“吾名塞拉斯,此间唯一祭司。”
他侧身,将整张脸递进光里——
那是一张被月光漂白至透明的骨相,皮肤薄得能透出烛火的纹路,
连瞳孔都是最浅的玻璃珠色,仿佛冻湖深处未融的琉璃,
映出众生颠倒的倒影:
所有祈求皆被冻住,所有虔诚皆被反射成空。
银发瀑落,白睫覆眸,
每一次眨眼都像雪落玉盘,
发出细微而清脆的、不属于尘世的声响。
白袍如月华倾泻,
金纹在袍角蜿蜒,像冰裂中透出的曦光,
一寸寸灼烧寂静,
仿佛整座冬天被神祇亲手折成的纸鹤,
美得令人疑心下一刻就会碎成雪尘,
却又冷得足以烧穿任何试图靠近的魂魄。
夜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冰铸的罩子扣下来,肋骨被一寸寸撑开,却听不见半点裂响。
他的黑瞳仍沉在零下,没有波纹,也没有光——
仿佛把塞拉斯整幅白到发蓝的影像,直接沉入瞳孔最深处的冰窖。
圣洁?
他只看得到一层被漂洗得发脆的壳,
壳里冻着非人的心跳,
像一具会呼吸的标本,用天使的膜做封套,用怪物的汁做血肉。
直觉在耳廓里敲单音:
——核心。
——就在面前。
那一瞬,夜影把呼吸压成刀背,所有肌肉悄悄侧刃。
“各位远道而来,尘世把灰揉进了你们的骨缝。”
塞拉斯抬手,指尖在白烛上方轻轻一划,火光便像被驯服的雪片,簌簌落在他掌心却不化。
“我,将替你们洗净。”
声音仍是低温水流,漫过脚踝,再沿脊椎一路灌进颅腔;
可同一秒,他玻璃珠色的瞳孔微微侧旋——
轻蔑像冰针,在同一束光里闪出不可见的折射。
玩家们被那束折射刺穿膝盖,
肩背集体矮了半寸,
仿佛“不洁”二字真化成黑泥从毛孔渗出,
只剩祭坛上的白影能给他们赦免。
人群无意识前移,
脚印在石面拖出细碎而虔诚的沙沙声,
像一群自己走向屠宰槽的羊。
边缘,夜影半步未动。
他让那道温声从耳廓滑下,却用颈侧动脉把它弹开——
心跳仍保持在“猎”档,
冷冽目光钉穿白袍,
直数对方第几根肋骨后面藏着那枚必须被折断的真理。
人群中开始出现异常。
玩家们的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抹布,五官错位,嘴角却统一向上翘——笑与哭被缝成同一张面具。
低语从他们牙缝渗出,没有字句,只有风丝在喉管里打转的呜咽,像迷路的孩子在黑暗里喊“妈妈”,却只听到回声在喊“别逃”。
“净化——”
塞拉斯张口的瞬间,音节像两排雪白牙齿相互撞击,溅出听不见的碎屑。
那不是声波,是液态的铅,从耳廓灌入,一路浇在心火上,发出“嗤”的暗响。
夜影眼底的那点冷光骤然收束。
他“看见”了——
空气被染成淡银色雾潮,以祭坛为圆心,一圈圈推来;
雾里有细小的倒钩,每一只都在模仿人类脑波的频率,轻轻扣住颅骨内侧,像给灵魂上铐。
精神污染,等级未知,特性:同化。
读条时间:七秒。
已读条:三秒。
夜影的拇指在刀柄棱线上狠狠一压,疼痛像钉子,把自己钉回肉身;
同时舌尖顶上齿背,逼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喝——
“断。”
钩子应声碎成银粉,却立刻在视野余光里重组。
夜影的视线在昏黄灯影与幽暗交界处来回扫动,像尺规丈量死角。
整座教堂像被提前掐灭的烛芯——走廊无灯、壁龛无灯、连穹顶吊环都卸下烛盘,只剩乌黑洞口;
唯有祭坛侧墙嵌着三盏铜制挂灯,灯罩被岁月熏成龟裂的琥珀,吝啬地吐出豆大光斑。
火焦味成了第二条线索:
它从地砖缝、从雕花檐口、从黑袍下摆幽幽升起,像一场被扑灭的焚尸记忆。
夜影想起长廊里那些“神职者”——
他们贴墙而行,脚步避开任何一盏未燃的残灯,仿佛那一点火星都会撕开他们伪装。
白化皮肤、避光、易燃的焦味……
没时间演算,夜影把视线当刀,一瞬剖开环境——
灯:三盏,最近的一盏离后背两步,铜罩裂口,油芯外露。
易燃物:祭坛脚边,干花成束,符纸垂地,布幔拖行如尸布。
玩家:皮肤正渗出焦糊味,枝芽探头,读条已逼近临界。
塞拉斯:双唇微启,音节如冻蛇出巢,第七秒将收尾。
——计划只在脑内闪了半帧:
爆灯→泼油→引火→打断仪式。
他侧身掠出,靴跟擦地无声,一步抵墙。
左手攥住铜罩边缘,借冲力猛砸——
“铛啷!”
玻璃迸碎,灯油泼成一道金弧,火苗被空气撕得四散,像点燃的星雨。
夜影右掌已扯裂风衣下摆,布料蘸油即燃。
火团在掌心团了半圈,被他抬臂抛向祭坛——
“哗”一声,焦脆的干花、符纸、陈年蜡油同时爆燃,火雨倒卷,顺着墙皮窜上天顶。
热浪劈头盖脸砸下来,玩家们发出第一声真正属于“人”的尖叫。
枝芽在火风里蜷成黑针,皮肤下的焦尸味被烤得炸开,又被新焰一口吞掉;
他们踉跄着扑向出口,瞳孔里跳动的不再是迷茫,而是最原始、最鲜活的恐惧。
塞拉斯猛地回首。
白睫映火,瞬间染成两簇赤金色的针尖;
他的声线第一次裂开,露出底下非人的冷腔——
“你会为此忏悔。”
夜影站在火墙前,风衣下摆已被热流掀起,匕首贴臂,火光在刃面来回滚动,像一条被压制的雷蛇。
他没有回答,只抬眼——
黑瞳对冰瞳,
火星对雪尘,
一个呼吸之间,
整座教堂被劈成两半:
一半是狂吠的火,
一半是尚未出鞘的杀意。
我愿称之为:
见面开大[墨镜]
打断吟唱[闭嘴]
被刺客克制,是法师的命[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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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无限流副本世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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