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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限流副本世界 3 ...


  •   夜影不答,连呼吸也调到最低,只把瞳孔缩成一条线——

      猎豹已锁定白鹿的喉,下一步只剩扑杀。

      他贴着火墙阴影滑行,靴底踏过地砖,像刀尖刮过骨面,无声却带血。

      匕首藏在身侧,火光在刃口跳跃,寒与热交错成一条死亡切线。

      塞拉斯的白睫微抬,瞳仁里映出火,也映出火后那道更冷的黑。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如冰棱错落,咒音自唇间吐出——

      不是字,是锯齿状的频率,一寸寸锯进颅骨,把意识割成薄片。

      火海之外,脚步声早散成空荡回声;穹顶被热浪舔得噼啪作响,再没人能赶来搅局。

      此刻,这座焚炉成了独幕舞台——演员只剩猎物与猎人。

      咒音持续攀高,像冰锥一圈圈旋进耳鼓;

      夜影的视网膜开始泛白,视野中央浮出扭曲的十字,正一点点烙向瞳孔。

      他咬紧后槽牙,把舌尖的血腥味逼成一根钉,顺着鼻根直插脑干——

      痛觉炸出裂缝,让“自我”在雪崩里抓住一块固定的岩。

      “你以为你能抵抗我的力量?”

      塞拉斯尾音轻扬,怜悯像一层薄冰覆在傲慢上,眼里却映着猎物的死线。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挑——

      “噗”几声闷响,祭坛石缝裂开黑线,细藤电射而出,表皮泛着幽绿磷光,像淬毒神经被拉成鞭。

      空气里立刻涌上苦杏仁与冷草汁混杂的腥甜,藤蔓顶端裂开三瓣倒钩,同步袭向夜影的腕、踝、喉,一路划出弯曲的毒轨。

      夜影眼底寒星一跳,左肩猛地沉寸,整个人借火浪阴影矮了半身;

      同时匕首反撩,刃口拖出一道赤红弧光——

      “锵!”

      最先扑至的藤梢被齐根削断,断茎喷出莹绿浆液,溅在火里竟发出雪水遇铁的“嗤”声,白烟骤起。

      然而,这只是序幕——

      石缝深处传来“簌簌”密响,仿佛整堵祭坛都在生根。

      顷刻,黑压压的藤蔓喷薄而出:粗如儿臂的绞索,细若蛛丝的探针,带着幽绿磷光,层层叠叠铺满半空。

      它们并非盲目乱窜,而是先扬后收,像巨蟒昂颈,在空中织出一张流动的捕网

      夜影的瞳孔缩成针尖,将所有绿影与倒钩压进一条冷冽的视线——

      塞拉斯仍立于祭坛中央,白眸微垂,指尖轻点,像在指挥一场无声的管风琴。

      每一次指节微弯,藤蔓便对应地昂起、抽击、收缩;节奏精准,毫无破绽。

      夜影把呼吸压成一条直线,肌肉像弓弦悄悄背满。

      火光映出孤峭的剪影——

      一道被焰色镶边的黑锋,唯一不肯被白与绿同化的异物。

      塞拉斯俯视着火网里那道被藤蔓倒钩撕出血痕的黑影,眼底亮起近乎温柔的微光。

      他嘴角轻挑,像冰面裂开一条极细的纹——笑意冷得发脆,却用慈悲的声线包裹:

      “迷途的羔羊啊——”

      语调轻缓,却带着神座之上俯瞰尘土的距离;

      那弧度里既无嘲讽,也无怒意,只有绝对的“理应如此”

      ——仿佛夜影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孩子任性的哭闹,注定要在父亲宽容的掌心里被抚平、被校正,最终归于顺服。

      塞拉斯轻声叹息,白睫在火光里投下细碎阴影,好似真在为眼前挣扎的猎物扼腕。

      “恶念蒙住了你的眼睛,恶魔占据了你的身体……可怜的孩子,让我来为你净化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夜潮抚岸,却裹挟无形的倒钩:

      每一个字节都在脑膜上拖出长痕,把“跪服”二字刻成唯一选项;

      污染顺着耳蜗滴落,像圣油里掺了蚀骨酸,温柔地将意志一层层溶成软蜡。

      夜影仍不答话,只把舌尖残余的血腥味咽进喉咙,化作一声无声的冷笑。

      他俯身,五指插入火海,指背瞬间被烤出噼啪细泡,却稳稳钳起一块半燃的厚木板——

      火舌沿木缘翻卷,像被强行折断的日珥,在他掌心跳动。

      臂肌拉满,肩背成弓。

      “嘭!”

      燃木脱手,划出炽烈弧光,火粒在空中拖出长尾,仿佛流星撕破夜色,直贯塞拉斯面门。

      热浪扑面,塞拉斯白睫下的玻璃瞳第一次出现裂痕——

      那不仅是火焰的倒影,更是“羔羊”挣脱锁链的惊雷。

      指节微抬,咒音断在半拍,银发被热浪掀得猎猎后仰;

      高高在上的怜悯,终于裂出一丝属于“人类”的愕然。

      塞拉斯急退半步,银发在热浪里炸成白雾;腕间绿影电射,藤蔓“啪”地抽碎木板,火屑四散,像一场骤亮的雪。

      雪幕未落,夜影已不见。

      ——他踩着爆开的火星,借遮影俯冲,身形低得几乎贴地;

      碎木与飞灰尚未触地,猎手已掠至塞拉斯身前一步。

      匕首自肘底翻起,寒光一线,像夜空闪电被折叠成掌心尺寸,直刺白袍下心口。

      “叮!”

      刃尖撞上一枚瞬生的藤节,毒绿浆液溅成扇形,在火里发出苦杏仁的嘶叫。

      塞拉斯借反震再退,白睫微抬,瞳孔终于映出猎手的完整剪影。

      刀光收势,血珠未落,白袍先裂。

      一道幽暗的缝从锁骨蜿蜒至肋弓,边缘翻卷,露出内里非人的肌理

      ——苍白、光滑,纹理如削薄的树芯。

      伤口处渗出半透明白浆,不腥,反带冷冽草汁味,像被春暖唤醒的树皮,却裹在严冬里。

      塞拉斯低低吐出一个“你——”,尾音被疼痛切成哑音。

      慈悲的面具终于撬开一线:

      眉梢轻颤,唇角下沉,惊愕混着怒潮冲至喉口,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化为眼底一闪而逝的裂痕

      ——那是神明被凡人扯落衣袖时,才会流露的狼狈。

      夜影收刀半步,指尖在刃侧一抹,抹散那滴尚未冷却的白浆。

      火光映着他冷黑的瞳,像给猎物打下最后一枚死亡标记。

      他没有开口,只用目光无声宣判:

      ——下一刀,不再留给树皮,而是直剜树心。

      塞拉斯脚跟后错,银发被热浪掀得猎猎倒卷,像一面被撕破的旗帜。

      他抬手掩胸,指节仍保持优雅的弯曲,却掩不住白浆顺着指缝渗出。

      咒音断弦,空气里的精神余波尚未重聚,他便急急抽回藤蔓,试图在火与血之间重新织出防御的篱。

      夜影没有给他喘息。

      黑瞳钉死那道裂口,身形前倾至极限——肩胛骨在火里投出兽脊般的剪影。

      肌肉像压到临界点的弹簧,血液沸腾成单一的鼓点:

      杀、杀、杀。

      塞拉斯的状态栏在他眼里只剩一行猩红:

      【控制冷却:2.1s】【虚弱:胸创】【施法读条:中断】

      2.1秒

      ——对于猎豹,足够咬断对手的喉咙。

      然而,就在夜影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他的耳尖微微一动。

      杂乱脚步自走廊轰然涌来,像黑潮灌进狭管:靴跟敲地、衣袍扫墙、金属轻碰,混成一股逼近的杀意。

      人数不下十,速度极快,火场的噼啪声掩不住他们整齐到诡异的节奏。

      夜影的瞳孔仍锁死塞拉斯心口,可余光已算出最坏公式:

      距离:七米内可贯穿目标;
      敌方援军:九秒抵达;
      自身状态:无盾,无后援;
      塞拉斯虽创,却仍具反扑余力。

      匕首的寒锋在火里颤了半寸——

      再进,可能得手,却被包成瓮中之鳖;

      退,猎物得喘息,生出警惕,再难得手。

      刺客的铁律在脑内一闪:

      一击必中,不中即遁。

      夜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波澜不惊。

      他迅速退到阴影处,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在墙后。

      最后一瞥——

      塞拉斯倚在祭坛,白指浸火,指缝滴落的浆液被焰光映成冷金;

      冻湖般的瞳孔倒映风衣残影,目光沿墙线疾走,终未捕捉到实质脚步。

      夜影已隐入走廊暗拱,

      像刀收回鞘,血声留在未来。

      ---首次交锋结束---

      火光舔过穹顶,将塞拉斯的影子投在墙上,却像给影子镀了层冷霜。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冲突,他的姿态依然保持着一种超凡的优雅。

      银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前,增添了几分脆弱美感。

      白袍裂口处,夜影留下的深色渍痕正缓缓晕开,像墨汁滴入圣水,污浊与纯净同池,竟显出近乎妖艳的反差。

      塞拉斯侧身倚着祭坛,白袍下摆被火浪掀得翻飞,像一面残破的旗帜,却仍竭力维持着雪色弧度。

      头顶,倒悬的耶稣受难像低垂头颅——

      瓷面被焰光从下颚照出一条裂口般的阴影,仿佛也在俯视这个被凡人划伤的“圣人”。

      焦木与苦香交织,火舌舔过穹顶,将银发与荆冠同镀上一层幽暗的金;

      受难者空洞的瞳孔与塞拉斯浅白的眸子短暂相接,一个俯瞰众生,一个刚被众生所伤。

      那一刻,祭坛上圣洁与狼狈并置,火声噼啪,像是十字在无声发问:

      究竟谁,才是需要被救赎的迷途羔羊。

      火光描摹着塞拉斯的侧脸,线条仍俊美到令人屏息,却因眉心极细的褶皱,终于出现“人”的破绽:

      造物主的极致雕刻,被凡人在底座划下一道挑衅的刻痕。

      疲惫如薄霜覆在睫上,浅得几乎失焦的瞳孔里,烦躁像寒水微澜,一闪即隐。

      塞拉斯垂眸,薄唇轻启,低缓的咒音像冰水下渗。

      空气随之泛起幽绿涟漪,所过之处,砖缝裂开细口,藤蔓应声而出——

      色呈冷翡翠,表皮覆着磷光,一路爬向火舌,绞索般层层缠绕。

      火被勒得噼啪作响,焰舌一寸寸矮下去,仿佛连赤红都被那绿光毒杀。

      神父与修女适时涌入,黑袍翻飞,动作仍带木偶的滞涩,却默契得可怕。

      他们围成内圈,从祭坛铜皿舀起所谓“圣水”,扬手泼洒——

      水雾呈浊白色,与祷文同频共振,落地便化作细碎冰珠,将余火碾成嘶嘶白汽。

      祷文低沉而单调,像钝锯来回刮过同一根骨,声波所至,火心瞬间被锯断,温度骤落。

      不到十息,最后一朵火苗也被绿藤与白汽合力扼死。

      教堂重归幽暗,只剩焦黑地砖、卷曲布幔与缕缕青烟,在死寂里缓慢蜷伸。

      塞拉斯微微皱眉,指轻拈袍角,微微一抖,灰烬便簌簌坠落,像被驯服的雪粒。

      随后他指尖覆上胸口的裂伤——

      白浆已凝成半透明的薄壳,但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低咒自唇间滑出,声音沉而缓,却带着金属撞击般的清越。

      每一个音节落地,穹顶阴影便随之轻颤;

      伤口处的残液像被无形细线牵引,缓缓回渗,凝成一粒粒乳色珠体,沿着肌肤纹理重新缝合。

      整个过程静得近乎肃穆——

      火光已灭,唯余几缕青烟在祷声里弯折,像躬身的信徒;

      焦黑地砖映出他挺拔的剪影,连止血都被演绎成一场朝圣的仪典。

      直至最后一粒白珠隐入肤下,他才抬眼,浅淡的白眸里波澜不兴,却已将“受伤”二字从事实抹为谣言。

      “退下。”

      两字像冰锥凿进空气,穹顶回声层层折叠,压得烛火同时低了一寸。

      神父与修女喉结微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黑袍齐整地后曳,靴跟蹭过焦黑地砖,发出细碎的、牙齿互磨的沙沙。

      他们的颈背绷成直线,仿佛有无形手掌按下头颅,连呼吸也被掐成同一频率——敬畏与恐惧混作一团,在胸腔里冰冷地坠着。

      目光仍黏在塞拉斯身上,像被钓线牵住的鱼,只等他再次抬指,便集体摆动方向。

      塞拉斯微微抬颌,眸光像冻湖上裂开的刃,仍带着惯常的高傲与冷漠;

      可眉心那道极细的皱褶,却将隐痛泄漏——仿佛完美瓷釉被敲出冰裂,寒意依旧,却再不能称为无瑕。

      目光掠过黑袍众人,像冷鹞巡场:

      信徒们低颈颤栗,而他却在每一颗头颅后搜寻可能再次亮爪的暗影。

      视线扫至墙边那团尚未散尽的焦黑阴影时,白睫微不可见地一颤——愤怒如冰下暗流骤涌,又不甘地退回深处:

      那里曾掠出一只反叛的猎豹,划破他的圣洁,也划破他的掌控。

      那道目光最终收回,化作眼底一层更薄的霜。

      下一次,他不会再给羔羊任何挥爪的缝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限流副本世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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