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
正当吴能和王大治满头大汗的背着两人进入杏花坞,立刻引起了村民注意。
村口有人一眼认出那是失踪的阿萝和村里的敖叔,顿时惊呼起来。
热心人急忙引着他们往村里唯一的药铺—裴守仁家跑去,另外有人飞跑去通知正在焦急寻找阿萝的孙苏荷和她的朋友们。
一位大娘在田间小路上看到帮忙寻找阿萝的裴守仁,连忙扬声喊道:“守仁啊!快去你家药铺!阿萝找到了!受伤了!敖东也在,伤得挺重!孙丫头那边也有人去叫了!!”
裴守仁听到后也顾不上询问详情赶紧往家中赶去。
到了药铺后,阿萝和敖东被并排安置在平日给村民看病的小房间里,两人皆昏迷不醒,嘴唇呈现青紫色,就连呼吸也急促。
裴守仁认真检查伤口,越看脸色越沉:“这不知道是被什么咬伤的...只能等苏荷来,我这点医术实在有限..”
王大治和吴能没闲着,按照裴守仁的吩咐,打来干净的清水,帮忙擦拭两人身上的血迹和污垢。
他们看着榻上两人凄惨的模样,也不禁面露恻隐。
不多时,孙苏荷、慕晚秋和沈墨三人带着急促的脚步声赶来了。
孙苏荷一见榻上两人情况,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先查看了阿萝背上的伤口,又检视敖叔脖颈,心想着:这到底是如何伤的?
孙苏荷行医多年,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和毒伤,此刻却感到一阵茫然。敖叔的脖子上,这道口子显然是被阿萝的牙齿咬伤,但阿萝的伤势难道是被某种动物的尖牙所伤?两人始终昏迷不醒,眼下只能设法稳住伤势。
“苏荷姐姐,他们这是何种状况?难道连你都无法查明病因吗?”慕晚秋见她脸色不对,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充满了担忧。
“阿萝的伤…似是被某种…长有奇特利齿之物所伤,伤口残留的气息极其诡异。敖叔的伤,是被阿萝所咬。两人症状相同,昏迷不醒,血气瘀阻,像是中了某种奇异的毒素…但我从未见过这般案例。”孙苏荷深吸一口气回道。
“中毒??那他们该怎么办?可有解法?”沈墨也眉头紧锁地询问病情。
孙苏荷摇了摇头:“眼下…只能先设法稳住伤势,减缓毒性蔓延。我没有十足把握。”
她转身对裴守仁道:“裴叔,劳烦您把他们身上的淤血用灼热的小刀处理一下,然后敷上金创药。我去煎一剂拔毒护心的汤药试试。”
众人皆知情况严重,不敢打扰。孙苏荷和裴守仁在里间忙碌,慕晚秋、沈墨,连同吴能和王大治,都守在外间,气氛凝重。
谁也没有注意到,里间窄榻上,阿萝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
沈墨心中疑云越来越重,他走到孙苏荷身边,低声道:“苏荷,阿萝和敖叔皆是在北山出的事,且伤势如此诡异。我想和晚秋再去山中他们遇险之处仔细查探一番,此事太过蹊跷,或许能发现那伤人怪物的线索,或找到解毒的关键。”
慕晚秋闻言点头:“我同去。苏荷姐姐和裴叔在此救治,我们去找找线索,或许能有发现。”
孙苏荷哑声道:“你们……千万小心。那山中…怕是不太平。”
慕晚秋与沈墨走到外间,看向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吴能和王大治。
慕晚秋上前,郑重地向两人拱手一礼:“吴大哥,王大哥,这次多亏你们援手,将阿萝和敖叔及时救回。若非你们,他们恐怕凶多吉少。慕晚秋代杏花坞的乡亲,谢过二位!”
吴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他摆摆手,粗声粗气道:“姑娘言重了!什么谢不谢的,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兄弟俩……以前是不像话,如今既然说了要改过,自然得拿出点样子来。”说着,还用力拍了拍旁边王大治的肩膀。
看着这两人虽仍带着些市井痞气,但眼神中确有了几分不同以往的认真和善意,慕晚秋和沈墨相视一眼,心中稍慰。
“既如此,还要烦请二位告知,是在山中何处发现他们的?我们想去现场查看。”沈墨问道。
吴能和王大治仔细回忆并描述了那处地点。
慕晚秋与沈墨记在心中,不再耽搁,向众人一点头,便匆匆出门,再次朝着北山而去。
王大治被拍得一咧嘴,也连忙点头哈腰地笑道:“对对对!你们千万别客气!我和老大现在是正经人了!顺手帮忙,应该的,应该的!”
杏花坞在失踪、寻人、重伤、诡异伤势的连环冲击下,显得格外漫长而不安。而山中隐藏的诡异事件,似乎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一面。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二个时辰,药铺里间的榻上,阿萝的眼皮猛然睁开!她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呆滞,动作僵硬。
同一时间,旁边的敖叔也猛地睁眼,眼中同样空洞,二个人齐齐歪着脖子转头,看向正在房间捣药的裴守仁。
“阿萝?敖东兄弟?你们醒了?”裴守仁用余光瞟了一眼后抬头,话音刚落,只见阿萝不可思议地扑了过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阿萝一口咬在脖颈右侧动脉上!
“呃啊-!!”裴守仁痛叫,手中药杵落地。
他想推开阿萝,但敖叔也从另一侧扑上,咬住他的手臂。接着他频频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瓶罐,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响声,那药罐碎了一地。
外间的吴能和王大治听到动静冲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盯住愣了两秒—裴守仁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挣扎,阿萝和敖叔伏在他身上撕咬,活生生的像二匹恶狼!!
“我操!”吴能爆了句粗口,本能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阿萝的后领将她扯开,狠狠推向墙壁。
阿萝撞在墙上,“砰”的发出一声响,但仿佛不知疼痛,立刻翻身爬起,张开嘴巴再次扑来。
王大治吓得腿软,见阿萝又转向攻击吴能,还是鼓起勇气抓起门边的一根木棍,朝着她的后背挥去,阿萝被这一棍打倒在地。
“大治!小心别被咬到!”吴能喊完,敖东从地上瞬间起来,转头就朝他咬去。
吴能快速地用椅子腿死死抵住发狂的敖东,一边吼道,“快去叫孙姑娘!快!”
王大治连滚爬爬冲向隔壁,语无伦次地大喊:“孙、孙姑娘!不好了!阿萝和敖叔疯了!在咬裴大夫!”
孙苏荷正在看着药炉,闻言手中药碗“啪”地摔碎在地。
她冲进病房,被眼前的场面惊得脸色煞白—裴守仁倒在血泊中,脖颈处血肉模糊,敖叔正被吴能暂时制住,而阿萝倒在地上没多久就爬起,接着又转身朝她冲了过去!
孙 苏荷惊吓的连连后退,喊道:“阿萝!你怎么了?裴叔....”
王大治见状,从侧面猛冲过来,一脚踹的阿萝腿弯,王大治二话不说,赶紧解下自己的腰带,把阿萝死死的围上,绑住她的双手,然后拼命的把她拖到房间的角落上再用桌子挡住她。
王大治惊呼道:“孙姑娘,他们这完全不是人了!”
吴能那边,敖叔力大无穷,竟将抵着他的椅子一点点推开。吴能额头青筋暴起再用身体压住,对孙苏荷吼道:“苏姑娘!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裴大夫怎么样?”
孙苏荷这才扑到裴守仁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鼻息。气息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脖颈伤口很深,鲜血涌出。她撕下衣襟拼命按压,眼泪夺眶而出:“裴叔!裴叔你撑住!我是苏荷....”
裴守仁眼睛微微张开,目光涣散,费力的抬起右手,撑着一口气道:“傻孩子…别管我了…带着他们…快走…”说完,裴叔的眼睛就这样闭上。
“不!裴叔你不能死!”孙苏荷哭喊着,试图将裴守仁扶起,但是裴叔的身体过于沉重。
“裴叔—!!!”孙苏荷悲伤的喊着那个视她为女儿的裴叔,可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裴叔就这样躺在她的怀中失去了生命。
巨大的悲痛和自责涌上心头—如果她医术再高明些,如果她能早点发现毒性蹊跷,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小心!”王大治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
只见吴能已被敖叔甩开,撞在柜子上,而阿萝也挣脱了王大治的束缚,两人同时对着他们三个人扑来!!!
吴能拼死冲上前,用身体撞开敖叔,对王大治吼道:“带孙姑娘走!!”
王大治一把拉住几乎崩溃的孙苏荷往门口拖去,孙苏荷挣扎着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裴守仁,泪如雨下:“裴叔…裴叔还在那里…”
谁也没有注意到,隔壁药炉下面燃烧的火盆早就突然裂了口,点着了旁边干燥的木料物。
“轰—!”火焰已经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