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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死关头,危难救人 ...

  •   屋外四周已被大火点燃,浓烟刹那间涌入屋内。

      “咳咳咳……!”吴能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怎么着火了!

      火势蔓延极快,屋顶的茅草燃烧着发出噼啪爆响。

      一根燃烧的房梁“咔嚓”断裂,带着火焰砸落,正堵在病房门口!

      “大哥!!我们出不去了!”王大治喊道。

      “后窗!快!”吴能嘶吼,转身想去帮王大治和孙苏荷,却被发狂的阿萝再次缠住。敖叔则被掉落的杂物暂时压住。

      王大治将窗户推开,然后抱着孙苏荷踩上了窗台的木桌,赶紧助她爬出窗口。

      接着王大治回头看了看吴能,咬着牙转身往回冲:“老大!我来帮你!”说完王大治低头抱住阿萝的腰,困住她的双手,“老大!走!快走!”

      吴能为了不耽误时间,听到王大治的喊声迅速的爬上了窗口往窗外跳了出去,接着他着急的喊:“大治!!!快点出来!”

      王大治松开阿萝,快步上前,敖叔从背后蹿出,一把扑倒王大治。

      “砰-!!”

      一声巨响响起,眼见整个房屋屋顶坍塌,王大治、阿萝、敖叔、还有地上死了的裴叔,四个人就这样被大火吞灭了下去....

      北山那边,慕晚秋和沈墨分别搜寻了许久,除了灌木树丛、猎人设伏的陷阱和寻常的鸟兽痕迹,并未发现任何与阿萝受伤有关的明确线索。

      太阳已逐渐落山,慕晚秋先行下山,正经过一处山坳时,忽然瞥见远处似乎有个人穿着奇怪,在那边动作古怪,慕晚秋正想悄悄靠近探查一番—

      突然身后听到喊声:“晚秋,快看,杏花坞方向像是起了大火!”正是沈墨走过来,并手指着村里方向。

      慕晚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杏花坞方向红光冲天,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点,她对着沈墨着急的说:“快回去,村里出事了!”

      此刻慕晚秋也顾不上远处那可疑的人影,二个人加快脚步往村里跑去。

      裴守仁的药铺外面也是一片火海,火光将傍晚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红,几乎所有在村的村民都涌了过来,火势十分的凶猛,压根就进不去。

      “快来人啊!大家快提水来救火啊!” 一名稍年长的村民急得直跺脚,嘶哑着嗓子大喊。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拄着拐棍,抓着身边一个壮汉的胳膊摇晃问道。

      刘婶和柴根也焦急的提着桶往那大火里面泼着水,“快点救人!快点救人!苏荷还有裴守仁都还在里面......”

      人们的呼喊声、烈火的燃烧声、木材的爆裂,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根本听不清火场内任何微弱的声响。

      慕晚秋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绝望的画面,她心急如焚,脑子“嗡”的一声,想也不想就要往火里冲。

      沈墨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胳膊:“晚秋,你冷静!这样冲进去只是送死!让我来!”不等慕晚秋反对,沈墨已迅速夺过旁边村民刚提来的一桶水,从头顶哗啦浇下,又扯过旁边一位大婶正准备用来捂口鼻的湿棉被,在村民惊呼声中冲入火场。

      “沈墨!”慕晚秋惊叫。

      沈墨:“相信我!在外面接应,继续救火!”

      慕晚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住拳头,随后她强迫自己转身,加入了传递水桶的队伍中,她在心中拼命祈祷:大家一定要平安出来…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就好像过了一辈子...

      “有人出来了!”眼尖的柴根第一个喊道。

      终于,火场边缘有了动静!沈墨的身影踉跄出现,他身后背着一个人—是孙苏荷!

      慕晚秋狂喜冲上前,接过几乎昏迷的孙苏荷。

      孙苏荷脸上黑灰混合泪痕,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裴叔…敖叔…阿萝… 王… ”忽然身体一软,彻底晕厥过去。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跟了出来,是吴能。他比沈墨更狼狈,衣服多处烧焦,脸上黑灰被泪水冲出两道沟壑,呆呆望着火海,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感知和情感,都已随着那场大火化为灰烬。

      “还有其他人呢?”慕晚秋颤声问沈墨。

      沈墨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哑声答道:“太晚了…我进去时…他们已经……”

      慕晚秋怔住,缓缓看向那片火海。清晨还鲜活的人,此刻已化为青烟。她抱紧怀中昏迷的孙苏荷,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胸口。

      火,终于渐渐熄灭。

      曾经飘满药香的小屋,只剩冒着青烟的焦黑木炭和残垣断壁。村民们默默清理着,从灰烬中找出几具无法辨认的焦骸。

      几天后,后山多了四座新坟。

      裴守仁、阿萝、敖叔、王大治,这四个命运迥异却同样葬身火海的人,如今比邻而眠。他们没有隆重的葬礼,只有孙苏荷、慕晚秋、沈墨和沉默的吴能。

      孙苏荷跪在裴守仁坟前,一身白绸,面容憔悴。

      她烧着纸钱,开口道:“裴叔,这么多年,您教我认药,教我做人…您待我,比亲生父亲还要亲厚…可我…我却没能护住您…是苏荷无用…”孙苏荷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燃烧的纸钱上,心中的自责涌上心头。

      慕晚秋和沈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听着她破碎的自语,心中堵得难受,想去安慰,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

      另一头,吴能独自坐在王大治的坟前,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破碗。他给其中一个倒满,端起来,对着坟头示意了一下,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声音沙哑道:“大治...你在那边要吃好、喝好、睡好...要是想老大的话,就托梦给我...”

      说着说着,他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你他娘的…平时胆子比老鼠还小,这次…是老大对不住你…是我没用…”吴能将壶中剩下的酒,全部倾倒在坟前湿润的泥土上。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传来,只见十来个村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一名稍稍年轻的带头大喊一声:“就是他们!乡亲们都看看!要不是这几个外乡人突然跑到咱们杏花坞来,咱们村能接二连三出这么多邪门事儿?能死这么多人?裴大夫多好的人!敖叔打猎也是一把好手!还有阿萝那傻丫头…都怪孙苏荷让他们进咱们村,导致这些人活生生被火烧死的!”

      “对!赶他们走!”

      “滚出杏花坞!”

      “丧门星!”

      几个激动的村民捡起地上的土块、烂菜叶,就朝着慕晚秋他们扔过来。一块土坷垃砸在沈墨肩头,散成碎末。

      孙苏荷哭着起来,抹去眼中的泪水,挡在慕晚秋和沈墨身前:“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误会了!这大火和我的朋友无关。裴叔走了,阿萝走了,敖叔也走了…大家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

      “你当然有错!!!要不是你把他们领回来,我们杏花坞怎么会有今天,大家都是平民老百姓,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从未与外面的人结仇结怨的,要不是他们,裴守仁和敖东,还有那不懂事的阿萝,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一个手持镰刀,面色黝黑的男子怒气冲冲地打断她。

      “就是!孙苏荷,裴叔真是白疼你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尖声附和,话语刻薄,“我看你就是被这些外乡人迷了心窍!良心都被狗吃了!”

      “说的没错!这火就是你们故意放的!还有他们中的毒!!”

      村民们的怨气越来越重。

      慕晚秋听到村民们说话越来越过分,说她也就罢了,还骂起了苏荷,她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步跨出,将孙苏荷稍稍护在身后:“你们难过,我们理解。但空口白牙污蔑人,就是你们的道理?裴叔是苏荷姐姐的亲人,也是我们敬重的长辈!我们有何理由害他?苏荷姐姐自小在杏花坞长大,她为村里人看病采药,可曾收过你们多少诊金?可曾怠慢过任何一位病人?如今她失去了如同父亲的裴叔,你们不安慰也就罢了,还往她心口捅刀子,这就是杏花坞的待人之道吗?”

      沈墨也沉声道:“乡亲们,请冷静想想。当夜药铺起火,我们二人远在山上搜寻咬伤阿萝和敖叔的线索,吴能兄弟更是拼死从火场救人,王大治兄弟甚至…葬身火海。若真是我们捣鬼,何至于此?”

      吴能红着眼睛站起来,走到人群前,他曾当过山匪,说话依旧带着那股莽撞劲道:“你们一群老头、老太的,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老子以前不是东西,但也知道恩义!你们凭什么说祸事是我们干的?我们能自己放火烧自己?能让自己兄弟活活烧死在里面给你们看?一群糊涂蛋!!”

      此时,刘婶和柴根急匆匆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刘婶气得直喘气,指着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孙丫头啊,她和裴叔这十几年对大家的好,难道都忘记了吗?”

      她走到孙苏荷旁边拉着她的手哽咽道,“平日里,大家只要生个病或者受个伤之类的,这丫头都亲自赶来给大家瞧瞧,有些年纪大的婆婆,她基本上分文不收,还常常给大家去山上采些草药免费送来的...”

      刘婶一番话说得许多村民面露愧色,低下了头。那几个挑头的也讪讪地收了声,随后大家渐渐散去。

      经此一事,杏花坞的氛围变得微妙而压抑。

      吴能在王大治坟前又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来向慕晚秋三人告别。

      “各位,”吴能抱了抱拳,眼窝深陷,但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沉静,“大治走了,我这心里空了一大块。未来的日子,我想带着他那份,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真像他盼的那样,活出个人样来。”

      慕晚秋、沈墨和孙苏荷皆是无言,只能郑重还礼。他们知道,有些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抚平的。

      吴能走了,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些。

      家里只剩下三人。悲伤的气息依旧还在,但生活总要继续。

      慕晚秋和沈墨知道,他们也要离开了。此行的目的尚未完成,江湖路远,不能久留。只是看着孙苏荷依旧苍白失神的样子,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这日傍晚,慕晚秋轻轻推开房门,见孙苏荷正对着窗外发呆,手中无意识地翻着裴守仁留下的一部草药编撰书。

      “苏荷姐姐,”慕晚秋走到她身边,柔声开口,“我和沈墨……打算过两日便启程了。”

      孙苏荷身体微微一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是努力压抑的失落与孤单。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只是没想到,当它真正来临时,心里会这么空。

      慕晚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忍,忽然一个念头清晰起来。她蹲下身,仰头看着孙苏荷的眼睛,那双眼眸曾经温柔含笑,如今却盛满了哀伤。

      “苏荷姐姐...”慕晚秋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孙苏荷愣住了,有些愕然地看向慕晚秋。

      慕晚秋继续说道:“杏花坞如今…对你来说,怕多是伤心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散散心,或许能好些。而且...”她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沈墨,“你之前说过,裴叔早年不是有个儿子外出闯荡,一直没音讯吗?我们一路行走,说不定能打听到他的下落。若是能找到他,将裴叔的事情告诉他,也是了一桩心事。”

      “可是...”孙苏荷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道,“我从未离开杏花坞,要是和你们一起的话,肯定会拖累大家的,我...”

      “苏荷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有你在,我们路上就有伴,你怎么会拖累我们。”慕晚秋看向孙苏荷。

      沈墨点头,温声道:“苏荷,晚秋说得对。你医术精湛,心地善良,与我们同行,绝非拖累,反而是我们的幸事。这一路山川广阔,人世百态,或许能让你见到不一样的风景,心境也能开阔些。”

      “嗯..”孙苏荷最终含着开心的泪水点了点头。

      慕晚秋见她答应了,欣喜万分,随后扭头对身后的沈墨说道,“苏荷姐姐她答应了!她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了!”

      沈墨亦注视着她们,面上同样绽放出笑容。

      杏花坞的篇章就此结束,但是那天傍晚的人影为何会出现在此?阿萝和敖东又为何被咬伤中毒?这一切的巧合是如此的突然,前路迷茫,他们坚信等到某日,或许真相自会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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