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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母凭子贵 “韩将军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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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过后,夏煜又推了许多应酬,几乎天天跟林安他们在一起。
他本就跟青平子弟熟识,平日里人缘儿也好。大家许久不见,要说的武林趣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思齐也跟着一起,只是她依旧粘着林安,满眼崇拜。追着她问是如何夺得武林第一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畅快至极。
晚间,傅渊招呼林安去他房里。
林安去的时候,发现夏煜也在。
但他二人均面色凝重。
林安关了门,忙问:
“怎么了?”
傅渊道:
“煜儿,你把刚刚说的跟安儿也说一下。”
夏煜给林安倒了热茶,顺手剥了个橘子递给她,道:
“我刚跟师傅在说。思齐有一个近亲,家里也是经营丝绸的。他们家今年有子弟要科考,有人给他们牵线,说能打通京城的关系,可保证他们到殿试,且能保证在京中谋取官职。”
林安点头,心道:科考舞弊,这历朝历代都有,有人从中渔利,倒是也不稀奇。
夏煜继续道:
“我托人打听了,那牵线的人只针对商贾大家中参加科考的子弟,且动不动就是收万两金银。牵线的人说,在京中所托之人,是贾大人。”
林安吃着橘子,想着其中的关系,贾大人,京中姓贾的大人。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问:
“贾成举?”
傅渊点头道:
“很有可能是他。太子的人掌管户部税赋,中饱私囊。如今,以商贾子弟科考为由头,大肆敛财。其中操控的定是亲信之人,那贾成举就是太子的管家,最得太子信任。”
说到贾成举,傅渊又想起他是如何唆使柳盼儿接近裴云逐,借夏记与北戎暗中输送情报,替太子办事。最终连累展鹏无辜被杀。
夏煜道:
“是的夏伯伯,我也这么猜测。我本想等你们来与你们商量的,但担心延误了时间。我已告知了韩将军,他说不必我再插手,他自会去查。”
傅渊点点头,道:
“煜儿做得对!是要告诉韩将军,他与六皇子在朝中关系多,方便查。煜儿,你不懂朝堂的争斗,既然信息已告知了韩将军,就不要再涉及此事了,往后就踏踏实实跟思齐过日子。”
夏煜笑道:
“夏伯伯放心,韩将军也是如此说,不让我管了。您就放心吧。”
烛光摇曳,映在茶盏中,听着夏煜唠唠叨叨与师傅闲话家常,林安只觉得仿佛记忆把她拉回到小时候,充满安全感。
但他二人的谈话中,始终围绕一个人,韩瑾。
林安的心情很矛盾。
许久不见,她倒是也关心不知那人近况如何。
但一想到他给自己带来的无尽压力和麻烦,又觉得如此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会再见到韩瑾。
韩瑾的祖父与林安的祖师爷是旧识,二人早年交情甚笃。祖师爷过世后,傅渊逢年过节都会寄节礼探望韩家老爷子。
恰巧韩老爷子八十大寿,他现居的韩家老宅又是位于宜恩回青平山的必经之路。
傅渊便率弟子们前去道贺。
如果说他还藏了别的什么心思,就是带林安去认认门。
他听说韩瑾对林安颇为动意,嗯,这个女婿倒是勉强合适。
只是婚姻大事,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得让韩家长辈知道他家好大儿对林安的心意。省得长辈给韩瑾乱点一通鸳鸯谱,白白给林安找麻烦。
自与林安从北戎边境回来,韩瑾就没有一刻空闲。
演武场、军营、朝廷,千头万绪,席不暇暖。
眼下为了祖父的八十大寿,他连熬了两个通宵提前处理完手上的活,只为了省出这一天时间陪陪老人家。
只是,他回来还没见到祖父,就被族中女眷拦住。拦住也就罢了,问题是她们太聒噪了。
姑姑婶婶说来说去都是一样的话,要早些成家,选家事清白的人家,安稳过日子。
这话,韩瑾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与韩瑾一同被拦住的还有马烨。
他随姑母马淑文来给老太爷贺寿只是其一,另一方面,马淑文也是想借此机会帮他积累点京中人脉。
韩瑾与马烨见礼后,二人便坐在一众年长女眷中,被教育。
“韩瑾,婶婶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韩瑾被这突如其来点名的问话一惊,缓过神来,才是婶婶马淑文在问他。
“婶婶您说,晚辈谨记。”
马淑文看了一眼丁梓华,见她面色如常未露丝毫不满,便底气十足道:
“这话不仅是说给你听的,马烨也给我记好了。这结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得是那大户人家的姑娘,知书达礼,堪为良配。娶妻娶贤,绝不能找那种一心钻营算计的,这要是娶为妻,家里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知道吗?”
马淑文见他二人一副懵懂的样子,似是听不懂一般。心想,真是两个榆木疙瘩。她于是更点明说:
“咱们家是没有纳妾的惯例,但如果情况特殊,也不是不行。母凭子贵,前提是这母亲得上得台面,若是母亲品行不端,便是亲生孩儿都不会善待的。反倒是那大户人家的姑娘,顾大体,识大局,会把昭儿视如己出,好好扶养。”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了。
马烨立刻明白姑母这是在说林姑娘。姑母什么意思,不愿意林姑娘进韩家门?这是姑母的意思还是韩家的意思?
韩家其他女眷也跟着纷纷附和,而丁梓华只顾饮茶,竟是在默许马淑文的做法。
马烨只觉得血气上涌,一众长辈怎可肆意议论林安。
若真如姑母所言,韩昭是林家小姐所出,韩家不给她归宿,她眼下已离开了林家,孤身一人连落脚处都没有。
他愤愤不平,几乎要脱口而出为林安争取。却又一想,韩瑾那火爆脾气,定然会维护她的。
马烨向韩瑾投去了满是鼓励和骐骥的眼神,看得韩瑾有些莫名。
顶着长辈们满是担忧的神情,韩瑾应道:
“晚辈谨记嘱托。”
此话一出,马淑文原本攥紧的拳头,立刻松了。
她甚是得意,低声对丁梓华说:
“看到吧老姐姐,儿子要管教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样的姑娘,是断断不能进门的。咱们做长辈的,还是要管的。”
丁梓华本不想管儿子的亲事,毕竟林安是昭儿的亲娘。但耐不住马淑文在耳边不住地叨叨,久而久之也就同意由马淑文去跟韩瑾说。没想到,这小子竟还真听进去了。
韩瑾趁机离开一众女眷,准备去前厅找老太爷。
刚走出院子,就被马烨叫住。
马烨怒气冲冲挡在他面前,神情分外严肃,质问道:
“韩将军准备怎么待林姑娘?不管不顾吗?”
韩瑾给他问得莫名其妙,正如刚刚被婶婶教训一般,一头雾水。
林姑娘,马烨所指的林姑娘是林安?
韩瑾想了想,自己与林安的关系,马烨应当不知啊。
韩瑾语气客气,反问道:
“马兄何意?”
别看马烨平日里张口闭口仁义礼智信,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此时却像是那毛头小子一般不管不顾,直言道:
“韩将军听不出来吗?刚刚女眷的意思是,即便林姑娘与昭儿有着这般关系,韩府也不会同意她过门。韩将军难道不应该对林姑娘负责吗?难道就只听从长辈,对林姑娘不管不顾吗?!”
韩瑾见马烨神情严肃,因此听得很认真。
但他这一番话说完,韩瑾更听不懂了。
是说的林安,但安儿与昭儿关系,什么关系,救命的关系吗?此事他并未告诉母亲,即便说了,母亲只会更喜欢安儿,怎可能会不同意。
而且刚刚婶婶所指的是靠着孩子往上爬的女子,跟安儿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韩瑾只觉得婶婶连同马烨都莫名其妙。
等等,忽然有一个念头闪过,把零零散散的信息串了起来。
韩瑾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还是问道:
“婶婶说的林姑娘与昭儿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自己做的什么事儿自己不知道吗。马烨愈发义愤填膺,道:
“我不好意思说!韩将军扪心自问吧!”
韩瑾登时血气上涌,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懂了婶婶所指的是什么。但婶婶这都是造的什么谣!
他转身就要冲回去找马淑文理论,却被小厮叫住。
“瑾少爷,瑾少爷,老太爷在前厅会客,现在叫您去呢。”
韩瑾没搭理他,快步就朝内院走去,却被小厮拦住道:
“是重要的客人,老太爷让您立刻过去,您赶紧。”
韩瑾被拦住,冷风一吹,倒是冷静下来。
不急,回来再与婶婶说明,不迟。
韩瑾对马烨道:
“并非如马兄所想,我一会回来与你们解释。”
马烨神情不变,跟着小厮朝前院走去,道:
“我去给老太爷贺寿,正好跟韩将军同路。回来听您解释。”
说罢,也不理韩瑾,跟着小厮往前厅去。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
韩瑾哭笑不得,这个马烨,怎么一副安儿娘家人的模样,是来替安儿打抱不平吗?
前厅高朋满座,韩瑾远远就听到祖父爽朗的笑声,正与人高谈阔论。
另一人的声音非常耳熟,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