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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楼为桉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伸手捂住她的嘴。

      掌心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东清酒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定定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轻轻拿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带着醉后的大胆:“想让我不哭也可以。”

      “什么办法?”楼为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东清酒忽然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拉得俯身靠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她身上的酒气与淡淡的花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他鼻尖,暧昧得让人心慌。

      楼为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水光,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失了节拍。

      东清酒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得意:“你让我揍一拳,我就不哭了。”

      “好。”楼为桉几乎没有犹豫,声音低沉而温柔。

      东清酒兴冲冲地抬起手,可醉意终究占了上风,手臂刚抬到半空,便没了力气,眼前一黑,直直地往下跌去。

      楼为桉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稳稳抱住,鼻尖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

      他打横抱起东清酒,脚步轻缓地将她送回房间。

      烛火摇曳,映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楼为桉在床边坐下,一夜未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不安分地蹬了、蹬被子,看她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手,看烛火在她脸上投下的光影流转,心中一片柔软。

      翌日,东清酒嘤咛一声转醒,宿醉后的头痛还带着几分钝感,她眯着惺忪的睡眼,视线朦胧中,竟瞥见床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色衣袍衬得那人肩背挺拔,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不是楼为桉是谁?

      东清酒愣了愣,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着。

      “奇了怪了,怎么做梦都能梦到他?”她喃喃自语,心里嘀咕着定是昨夜的纠葛太闹心,连梦境都不放过自己。

      可揉了又揉,眼前的人影非但没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他手搭在膝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连衣料上绣着的暗纹都看得真切。

      东清酒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清醒了大半,她猛地坐起身,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几缕,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尴尬,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哈!哈哈!楼大人?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跳起来,刚睡醒的身体还带着几分滞涩,动作幅度太大差点跌回床上。

      她扶着床头稳住身形,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语速飞快地追问:“楼大人什么时候来的?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进来的?”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楼为桉非但没恼,反而展颜一笑。

      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冷峻锐利,竟带着几分温润,像是冰雪初融。

      他伸手,准确地扣住了她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那事,是我误会了你。”他语气诚恳,目光坦荡地望着她,“师傅的事与你无关,是我迁怒于人,还请东姑娘大人大量,不要同在下计较。”

      东清酒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挺直脊背坐正身子,努力维持着镇定:“楼大人道歉,就只是说这几句话?”

      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与方才的诚恳判若两人:“当然不是。”他站起身,衣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换身衣服,跟我走。”

      “啊?”东清酒彻底懵了,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昨夜还剑拔弩张,被她骂作“大坏蛋”的人,今早不仅主动道歉,还神秘兮兮地要带她走?

      楼为桉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东清酒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刚才……是在做梦吗?”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困惑,一时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骏马踏着碎金般的光影一路向南疾驰,马蹄声哒哒作响,卷起阵阵尘土。

      东清酒这辈子头一回沾马背,刚坐稳就慌了神。

      说是骑马,倒不如说被楼为桉护在怀里“坐马”,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楼为桉将她牢牢裹在身前,左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右手控着马缰,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松墨香,透过衣料漫过来。

      东清酒浑身紧绷,脸颊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往哪儿放,指尖颤巍巍地,最终只能轻轻搭在楼为桉环着自己的手腕上,那触感坚实滚烫,竟莫名让她乱跳的心稍稍定了些。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掀动她的鬓发,也吹散了些许宿醉的昏沉。

      东清酒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一路快马加鞭,两侧的树影飞速倒退,根本看不清周遭是何处。

      她忍不住侧过头,迎着风大声问:“楼为桉!我们这是要去哪?”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尾音都微微发颤。

      心里早已炸开了锅,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前几天还拿着剑要杀我,今早道歉就带我往荒郊野岭跑,该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灭口吧?

      越想越怕,她下意识地拽紧了楼为桉的衣袖,布料被攥得发皱。

      楼为桉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紧绷的侧脸,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被风吹得有些低哑,却格外清晰:“别怕,追风是我的坐骑,跑起来稳得很。”

      “呵!嘿嘿……”东清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底满是哀求,“咱、咱能不能不去了?我想家了,想我弟弟,想我的酒肆……”

      楼为桉瞥了她一眼,没应声,只是手腕微微用力,一扬马鞭。

      “啪”的一声轻响,追风似是得了指令,跑得更快,四蹄翻飞,风声更烈。

      他腾出一只手,重新搂紧东清酒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晃动,又不至于让她觉得束缚:“坐好,快到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楼为桉勒住马缰,追风一声长嘶,稳稳停下。

      他率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随即转过身,朝马背上的东清酒伸出手,掌心向上,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下来吧。”

      东清酒愣愣地看着他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爽朗姑娘,总不能在他面前露怯,深吸一口气,学着旁人的样子想往下一蹦,谁知脚尖还没沾地,腰上忽然一紧,楼为桉已经伸手将她稳稳抱了下来。

      “嘶——”东清酒刚落地,就倒吸一口凉气,脚掌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麻意顺着脚踝往上窜,还裹着隐隐的胀痛,“怎么这么痛!”

      楼为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扶她,东清酒却条件反射般伸出手掌怼在他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真的可以的!”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

      她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腿脚发软,差点摔个趔趄,走路歪歪扭扭的,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模样着实滑稽。

      楼为桉按捺住扶她的念头,依了她的意愿,只是跟在她身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带着戏谑,东清酒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炸毛。

      她猛地回过头,瞪着楼为桉,眼神凶巴巴的,像是要吃人似的,还抬起手,用手指比划着挖眼睛的动作,咬牙切齿地示意:再笑!再笑就挖了你的眼睛!

      楼为桉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非但没停,反而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适中,稳稳地托着她的手,将她往前方的小径带去。

      “干嘛?”东清酒被他突然拉住手,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耐,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

      楼为桉指尖捏着她微凉的手,指了指右侧草木葱茏的小径,眼底笑意未减:“你走错方向了,该往这边走。”

      “你怎么不早说!”东清酒猛地闭了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又急又委屈,“非要等我瞎走了半天才叫住我,没看见我这腿都快麻得不是自己的了吗?走一步疼一下,你故意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疼得龇牙咧嘴,腮帮子鼓鼓的。

      楼为桉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刚看你走得挺认真,没好意思打断。”

      “你不许笑了!真的不要再笑了!”东清酒瞪着他,眉头拧成了川字,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语气里满是控诉,“再笑我就……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楼为桉敛了敛笑意,却还是难掩眼底的温柔,他放缓声音问道:“有个不用受累的方式,你要试试吗?”

      东清酒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心里警铃大作,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什么方式?”

      话音刚落,楼为桉便顺势蹲下身子,宽大的墨色衣袍铺落在草地上,他回头望着她,语气自然:“上来吧,我背你,放心,我力气大,不嫌你重。”

      东清酒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摆手,脸上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呵呵,不用了不用了哈,男女授受不亲,多不合适。”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突然说要背我,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呢!他可是楼相的义子,银卫队指挥使,出了名的手段残暴、冷酷无情,现在却摆出这副关心朋友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她咬了咬牙,忍着腿酸继续往前挪,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划过楼为桉的侧脸,带着淡淡的花香。

      就在她艰难地迈出两步时,楼为桉突然站起身,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东清酒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只是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眼底似乎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竟有些闪躲她的目光,脚步却没停,稳稳地往前走着:“照你这样用走的,天黑都到不了地方,还是这样快些,我来代替东姑娘的双腿。”

      东清酒眨了眨眼,心里的尴尬瞬间翻涌上来,脸颊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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