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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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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连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玉佩,送给你。”
“哎呀,你太客气了。”东清酒低头看着掌心温润的玉佩,眉眼不自觉地弯起来,眼底盛满笑意。
连衡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石头也落地,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一块玉佩,对连衡而言不算什么,对东清酒来说也并非贵重之物。
她没明白这玉佩背后藏着的深情,他也不贪心想要更多,只要她喜欢,能带着他的念想好好生活,便足够了,这玉佩,是念想,是祝福,有意思,又似无意。
连衡站起身,突然伸手拥抱住东清酒。
东清酒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连衡,下次别随便抱我,我是个女子。”
连衡却抱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今晚就走,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了,你说过,我想做什么,你都会陪我。现在,我想拥抱你。”
东清酒的心一紧,反手回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轻声呢喃:“对不起,连衡。是我配不上你的好。你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遇见更好的女子,你会满眼都是她,好好待她。”
“清酒,我从来不需要遇见更好的人。”连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无比的笃定,“你就很好,我喜欢你,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你。命运让我们走到这里,我可以接受,但这份爱不会消失,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东清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他的衣肩。
她伸出左手擦着泪,哽咽着叮嘱:“连衡,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多吃饭,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连衡重重地点头,将她抱得更紧了。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
连衡翻身上马,与同行的将士们一同驰骋而去。
东清酒站在楼门前,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知道,连衡真的长大了,他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会毅然决然地奔赴前程,也会带着这份克制的爱,与她好好告别。
他永远是那个少年,是她心中一道温柔而明亮的白月光,照亮过她最黑暗的时光,也会在遥远的北州,成为她心中一份牵挂与念想。
东清酒踏着夜色回到云想楼的卧房,刚推开门,便察觉到屋内有陌生的气息。
她心头一紧,反手拔下发间的玉簪,簪尖锋利,握在掌心如同握着一丝底气。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屋内探去,刚要抬手挥出,手腕便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东清酒,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
听到声音东清酒浑身一僵,猛地抽回手转身,看清来人后,眉头瞬间蹙起:“楼为桉!”她将玉簪重新插回发间,语气冰冷,“你为何会在这里?不速之客,还请离开。”
楼为桉拂拂衣袖,毫不在意她的逐客令,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姿态安然,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府邸:“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东清酒忽而嗤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楼为桉呀楼为桉,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你怎么会想我?”
她想起过往,起初为了在京都立足,她不得不讨好楼为桉,后来才发觉方向全错,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如今东家大仇得报,楼曲首已死,她以为终于能摆脱所有纠葛,可这楼为桉,为何还要来纠缠?
“楼曲首真的死了,我东家的仇也报了。”东清酒收敛笑意,语气决绝,“楼大人,你再也威胁不了我了。”
“是吗?”楼为桉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确定,我义父,是你唯一的仇人?”
东清酒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安悄然蔓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瞒着我?”她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或许……或许我真的错了?”
“你为东家报仇,何错之有?”楼为桉反问,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哈哈哈哈……”东清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释然与疑惑,“难怪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在我错乱的记忆里,哪有那么多闲杂人等,等着我去索命!”
她收住笑,再次下逐客令:“楼为桉,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不可能。”楼为桉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灼热而偏执。东清酒并非愚笨,自然看得出他来者不善,连连后退:“别再靠近了!”
“那我呢?”楼为桉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你的第二选择?”
他深深叹口气,眼中翻涌着疑问,却又似早已知道答案。
他清楚,东清酒当初靠近他,不过是想在京都稳住脚跟,可他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
“连衡让你牵肠挂肚,清漪占据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就连陈颜旧都能与你称兄道弟,裴君霖只需看你一眼,便能让你魂牵梦绕,追随而去。”楼为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东清酒无法解释,为何当初会选择与裴君霖为伍,也无法回应他眼底的深情。
她望着楼为桉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快要滴落的泪水,心头一软,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擦掉。可楼为桉却猛地侧过头,避开她的触碰,片刻后又缓缓转回来,泪水终究还是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东清酒想收回手,却被楼为桉一把攥住,停在半空中。
“不要对我怜悯。”他的声音沙哑,“既然还在意我,何不全了我这颗心?”
“楼为桉,没有人见到别人哭会无动于衷,也没有人面对回应不了的真心会坦然自若。”东清酒用力想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在我这耍泼皮!”
“真心……哈!”楼为桉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原来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都捂不热。”
“放手!”东清酒厉声道。
楼为桉攥着她的手微微一松,东清酒趁机抽回手,快步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青瓷茶碗上,碗身是湛蓝色的釉彩,颜色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从茶碗落到楼为桉的脚上,再到他的衣角,腰间,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玉佩,玉佩下系着的,是一根湛蓝色的穗子,颜色与茶碗如出一辙,深到极致。
这穗子,怎么和连衡给她的那块玉佩上的穗子一模一样?
“这玉,你从哪里得到的?”东清酒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从有记忆起,便一直戴在身上。”楼为桉把玩着玉佩,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试探,“怎么,喜欢?想要的话,便给你。”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它很特别。”东清酒连忙摆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连衡刚给她的那块玉佩,上面的图章纹样,竟与楼为桉这块一模一样!她终于想起来,为何初见连衡的玉佩时会觉得熟悉。
“你有心事。”楼为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起身再次向她靠近。
东清酒一愣神的功夫,楼为桉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亲近她,她下意识地抗拒,连连后退,却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楼为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语气带着警告,“我警告你,我和裴君霖已经睡了!睡了懂吗?就是脱光光,然后……”
话未说完,楼为桉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重重地摔在床上,随即俯身,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裴君霖,他是怎么对你的?”楼为桉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着她的发丝,划过她的脸颊,再顺着脖颈往下,停在她的领口处。
“楼为桉,我不欠你什么!”东清酒奋力挣扎,眼神里满是愤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放肆,太自以为是,总是把我置于你想要的境地!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楼为桉看着她奋力反抗、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从未想过要真的伤害她,只是喜欢逗她,看她这副炸毛的样子。
他强忍着笑意,收回手,起身将东清酒从床上拉起来。
“吓你的,怎么这么不经吓?”
东清酒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
“傻der。”她低声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东清酒抬头,脸上挂着假笑。
“没什么。”楼为桉移开视线,认真说:“裴君霖已经把你赶出虞汌侯府了,要不,你回到我身边吧?”
“楼为桉,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东清酒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不是在裴君霖那里,就是在你这里,你们把我当物品一样推来推去,很好玩吗?”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还有,楼为桉,我喜欢裴君霖,你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楼为桉的逆鳞,他猛地上前一步,推着东清酒的肩膀,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东清酒脑中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她用力推开楼为桉,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真是无药可救!”东清酒捂着自己的唇,眼神冰冷。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楼为桉捂着脸,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甘。
“他不会像你一样强迫我。”东清酒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到底,我就是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楼为桉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般,“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
“你真是疯了!”东清酒不再理会他,转身拉开房门,用力将他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东清酒身子一晃,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自从从楼相府回来后,这种莫名的不适便时常出现,让她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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