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飞舞》》冷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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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可以看作是身体上的一场暴力交锋，只是不知该说是痛苦里夹杂着快乐还是快乐中迸出瞬间的痛楚。就像暴雨里偶尔砸在树叶上的豆大的水滴，“嘭——！”，文以徉仰头压抑的喘息了一声，声音此刻变成了最高级别的刺激，梁湛然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他显然是个新手，因此动作中有无法掩饰的笨拙和青涩，但文以徉是个温柔的引导者。梁湛然红着脸伏在年长者的脖颈处低声咬牙道，“该死。”

　　文以徉被他弄出了生理性泪水，闻言将梁湛然的脑袋向下使劲按了一下，在他耳边命令道，“闭嘴。”

　　长夜。长夜总会发生很多事。

　　比如有人终于学会了温柔的接吻，有人用从没尝试过的方式喝了酒，有人没完没了的索取，有人心甘情愿的予取予求。月亮一晚上不见，只有床脚的一盏昏暗地灯一直亮到了天明。

　　这是清醒时的选择，所以任何人都不可以用蹩脚的理由逃脱。

　　“我是第三者吗？”梁湛然侧躺着，盯着文以徉的睫毛轻声问道。

　　“不是。”

　　梁湛然笑了一声，随即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更近的贴了过来，“这话我是不是昨晚就该先问？”

　　文以徉掐住他的下巴，很是“恶狠狠”的说道，“不是早就知道了，试探我的次数还少？”

　　“即便如此也不可以讨厌我。”梁湛然在被子里牵住了文以徉的一只手，拉至唇边亲了下手背。他的双眼一片清明，在晨间有温柔的亮光，同他的声音一样。

　　文以佯一瞬间开始替自己可悲。如果一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动心的感觉，那这一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湛然的脸，觉得眼前就是一个危险的漩涡般的黑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会带给自己什么，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走进这个未知的诱惑。

　　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吕导那边联系了他，想约个双方方便的时间聊聊新电影的合作。

　　他接电话的时候梁湛然正好奇的站在客厅一角的柜子旁打量着那些书影碟。文以佯刚挂断电话，梁湛然便挑出一张黑胶向他站的方向晃了两下，“晚上听这张怎么样？”

　　文以佯怔了下，很快给了回应。“好。但我晚上会很晚才回来。”

　　梁湛然微微笑了下，他是很清俊的长相，只要他想，笑得多温柔都可以。

　　客厅的光很好，文以佯走近他，几乎能看到对方较长的眼睫被光投下的小片森然的阴影。

　　“真舍不得你，以佯老师。”梁湛然将脸凑近至他的唇边，抬眼与文以佯对视。

　　他以为梁湛然要亲他，但是没有。年轻的导演只是与他对视了两秒，仿佛要从他的眼中得到什么答案，然后梁湛然撤回了动作，重新站的笔直。

　　“去吃午饭吧，好吗。”文以佯抬手摩挲了下对方的下巴。

　　“吃什么？”梁湛然闭着眼将下巴落在对方的掌心里蹭了蹭，笑着说。

　　“挑食吗。”

　　“不挑，”梁湛然在他的掌心里重新睁开眼，“我喜欢吃甜的。”

　　客厅过分好的光线里，文以佯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日光晒昏了头，他摊开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些，曲起的指关节抵着梁湛然的下巴，放低了些声音说道，“梁导还挺......可爱。”

　　他带梁湛然去朋友开的店吃饭，路程需得一个小时。

　　出发前梁湛然在他的衣帽间里站了五分钟没动，他收拾好后走了进来问对方怎么了，导演难得无措的抓了下头发向他发出求助的信号，“我不知道能穿哪件。”

　　他便再次上下打量了回梁湛然，平淡的说道，“比我高一点，穿宽松些的就好。”说着随手取了件毛衣、同色系长款外套递给对方。

　　梁湛然接了过来，当着他的面干错利落的开始换衣服，文以佯抱着胳膊瞧他，两个人竟然都没一点害羞的意思。梁湛然三两下套上毛衣后，拽着衣领闻了下，“和昨晚你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文以佯掉头就走。

　　梁湛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衣帽间追过来一把从背后搂住了那人，他看着怀里的人白皙的一截后脖颈，生出进食的欲望。

　　文以佯察觉到了些什么，身体略僵硬了一下，“不行。”

　　“一次也不行？”梁湛然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闷声问道。

　　“撒娇也不行。”

　　文以佯回身捧住对方的脸，“现在和我去吃饭，好吗。”

　　“可以，”导演用危险的眼神瞧着他，嘴角笑出一点弧度，“我不急。”

　　他带梁湛然去吃东南亚菜，中间主厨过来与他们闲聊了两句。梁湛然也要喝酒，文以佯问他，吃完饭后要去哪里。

　　“被以佯老师抛弃，我只能乖乖回家等你了。”

　　他明明是在装可怜，但还是取悦到了文以佯。

　　导演给他们二人都倒了点酒，“我打车回去，”梁湛然垂着眼，视线落在杯口。

　　“三点助理会来接我。”文以佯看了眼时间。

　　梁湛然喝了口酒，撑着下巴瞧他，闲聊一般，“以佯老师要和吕导合作？”

　　“还在谈，剧本刚看完。”

　　文以佯放下筷子，抬眼看了眼对面的年轻人，“好奇？”

　　梁湛然移开视线，笑笑，“吕导上年进了柏林电影节的提名，我很喜欢他的那部作品。”

　　你喜欢的东西真的很多。文以佯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是很好。”

　　他看不懂梁湛然在想什么，于是接着说道，“你以前的短片也拿了不少奖，时间而已。”

　　年轻的导演却失言般的轻轻摇了摇头，“时间解决不了那么多问题。”

　　文以佯蹙了蹙眉，“那么在拍的这部呢，你怎么想。”

　　“要听我说真心话吗。”

　　“当然。”

　　“对我而言它当然是很重要的一部作品，但我觉得自己并不能完全掌控它。”

　　文以佯沉思一般的看着梁湛然，过了几秒，他说道，“你觉得平衡感被破坏了吗。”

　　梁湛然猛然抬头，讶异的看着他。

　　文以佯了然的笑笑，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猜中了。”

　　“陆汀是个很有天分的演员，他还缺一点刺激，需要你给他。”

　　梁湛然不满的蹙了下眉，“一定要在我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提别的男人吗？”

　　“吕导也是男人。”

　　说完，文以佯看着对面的年轻导演脸色变得更差了一些，而桌子下面，梁湛然竟然用脚腕骨在他的小腿上蹭了两下，颇用了点力道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