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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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过肩镜头。
在这一幕里，他需要用背影和观众交流，用目光和眼前的男人争斗。
一旁的女主角长着一张看似不谙世事的脸，但目光里却装得下整个黑夜。
“她好像并不爱我。”文以徉用手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又回忆了一遍接下来要说的台词。
“你没有感觉错。”梁湛然从屏幕前离开，坐到了他的旁边，“她，”他指了一下剧本上女主角的名字，“她只是可怜他。”
“刚刚陆汀演的怎么样。”文以徉的视线落在梁湛然点在剧本上的那根修长的手指，剧本被摊开在他的腿上。
梁湛然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撑着下巴笑，“以徉老师觉得怎么样？”
“他现在并不知道曹西渭真正的想法，看情敌的眼神倒是还挺像回事。听说这是他第一次演电影。”
“没错。陆汀以前只拍过一部电视剧，但我觉得他那张脸如果放在大荧幕上应该会很出彩。”
文以徉合上了腿上的剧本，笑笑，“梁导的眼光不错。”
“老师，”梁湛然从他手里将剧本抽走，凑近了些低声问道，“今晚收工后有时间吗，给我两个小时。”
文以徉抬头看着他，两人视线相交。
“我想和老师一起看部电影。”梁湛然的表情很是诚挚认真。
Shirley曾调侃似的说过一句话，“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和蓄意勾引。”
彼时他在伦敦参加时装周活动，Shirley还是他的摄影师，她说文以徉的脸是男女都会认可的帅，但是千万别让人看到他脆弱时候的表情，因为那会激起对方的凌虐欲。她说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后来这个女人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本来这是一段没必要存在和建立的关系，但是那时他还是很偶然的被谣传出一段同性风波，恰好赶在一部重要电影上映的关头，于是有了些身不由己的抉择。
在公司高层和投资方一起施压之下，Shirley主动联系他说，“来我家喝酒。”
“我是你关系最好的女性朋友，”Shirley喝醉了，哈哈大笑起来，“该死的，可我真的喜欢你这张脸，在镜头里太妙了。你让我拍十年吧，不过十年后你要是还能更帅，我就再拍十年。”
他也喝醉了，盯着客厅的吊灯眼神迷茫，“我以为我演的挺好的。”
“是，亲爱的，你一直都演的很好，”Shirley打开了电视开始放文以徉主演的上一部电影，然后她偏过头去盯着对方的侧脸看了很久，静静地说，“你演的过于好了，所以才会这么辛苦。”
第二天他和摄影师女友家中密会的热搜就被适时的挂了上去，于是一场风波悄然被另一场风波所掩盖。
“他是一位同性恋。”
文以徉又打开了那个笔记本，梁湛然写这句话的时候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说是力透纸背亦不为过。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那张纸背面凸出的字迹纹路。
也许他应该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又或者这不过是对方的一场试探？
“如果仅从剧本来说的话，似乎不太看得出曹西渭喜欢男人。”那天在车里，他这样回答了梁湛然。
“是的。他以前是一位同性恋。”
文以徉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现在呢？”
梁湛然抬眼看他，“我想让老师演一个同性恋，但除了他自己和女主角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
“包括观众？”
“包括观众。”
这听起来有点荒谬，但不知为何，在揭开了曹西渭同性恋的身份之后，文以徉觉得自己好像更能够把握这个角色的内心了。
晚上十点半，他站在了梁湛然的门外。
他洗了澡过来，刚吹完头发，穿着最简单的棉质长裤和浅花灰色毛衣，走廊里略有些冷，他想自己还是应该穿件外套才对。然后穿着黑色睡衣的梁湛然打开了门。
他比他要略高几公分，文以徉猜测对方可能将近一米九。他看他的视线是略略低一些的。
导演让他坐在沙发上，问他喝不喝红酒，刚煮好的，一般不会醉。
“难怪我一进来就闻到了香味。”文以徉坐了下来，接过梁湛然递过来的酒杯。
梁湛然笑了，“以徉老师真的对气味很敏感。”
“我还闻得出来，你今晚的洗发水是另一种味道。”说完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避开了梁湛然看过来的视线。
房间的主灯被熄灭了，梁湛然用投影仪开始放片子。没有龙标，地下电影。配乐很妙。但他很敏锐的察觉到整个故事线有些混乱。
他和梁湛然说了自己的想法，梁湛然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着道，“还没剪完，只粗剪了两次。”
“这种题材过不了审吧。”
“上不了院线也没事，我喜欢，所以拍了。”
说完梁湛然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它很便宜。”
文以徉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嗯，”他笑了一下，“我想到了韩国的那位导演。”
“我还有点羡慕他。”梁湛然说。
“羡慕？”
“他有自己的缪斯，”梁湛然说完，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竟然有兴奋的意味，“有一天我也想将自己的缪斯送上电影节的领奖台。”
“缪斯？”文以徉被他眼睛里的光触动了某根神经弦，他明明没有喝醉，却还是问出了口，“你现在找到了吗？”
“可能找到了”，对方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但是他还没有成长好”。
梁湛然笑着看他，问道，“以徉老师也觉得陆汀很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