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星空糖（4） 我用心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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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周诺仪便发来消息说要来找他，许驿晟拿他没办法，敲好一行字问他。
X：那么多亲戚，一天就走完了？
nuo.：我哥和我爸喝太多了还没醒酒，我可以偷偷跑出来。
几分钟后又是一条新消息。
nuo.：我去被哥抓住了，他问我去哪，我说我下楼买酒他就放我走了。
X：哪个哥？周若然吗？
nuo.：是的呢。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只好由他来。
“下午好！”开门后周诺仪立刻伸手往他脸上贴，“冷不冷？”
“幼稚。”许驿晟接过他手中的礼盒，“怎么连手套都不带？”
“这你别管，我乐意。”周诺仪看见外婆从厨房走出来，挥手打招呼，“外婆过年好。”
“你也好。”外婆有点没准，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大个小伙子，“你是……”
许驿晟看了眼周诺仪，后者似乎早就料到了，相当自然地揽上他的肩：“我是许驿晟的朋友。”
“好朋友。”许驿晟补充道。
许忆阳听见动静，也从书房赶了过来：“诺仪哥？过年好啊。”
周诺仪有些讶异：“你还记得我啊？”
“记着的，因为你是哥哥很重要的人。”许忆阳认真说。
周诺仪对他的好感度又上一层：“许驿晟你还是要学学你弟弟，看他情商多高。”
许驿晟对周诺仪损他的话见怪不怪，许忆阳却感觉十分惊奇：“哥哥不会说话吗？”
“你换种说法问呢？什么叫我不会说话。”许驿晟试图反驳，但很快被忽略，周诺仪已经长篇大论的讲起他的琐事，还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概括——嘴毒，暴脾气，口是心非……许驿晟不忍再听：“姥姥，还有什么想吃的菜？”
说来奇怪，许忆阳的性格似乎取决于身边的人什么样，只要一沾上周诺仪或是岑临，也会变得不太正经，甚至有点八卦，这是他从未挖掘到的一点，可喜可贺。
“哥哥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他确实很坏，小时候经常逗我，说些不太讨喜的话。”
许驿晟无计可施，一头钻进厨房。
再出来时，客厅里又是另一副景象。周诺仪陪着许忆阳，两人并肩而坐，不知道聊了什么，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许驿晟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隔着个小茶几相望：“聊什么了？”
“没什么。”许忆阳表现的十分慌张，站起身，险些把自己绊倒。站稳后像个笨拙的机器人，动作别扭地走进厨房：“饭快好了吗？我收拾碗筷。”
“？”许驿晟更感疑惑，“他……”
“他说他期末没考好，不敢和你说，怕你觉得他笨。”周诺仪接的流畅，表情却也十分古怪，“我安慰了好久。”
“是吗？”许驿晟将信将疑，许忆阳确实是这种性格，但他总感觉两人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是的是的。”可能是欲盖弥彰，周诺仪凑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飞快撤开，“关心青少年身心健康，是每个哥哥的责任，我在你家能当上哥哥，就让我尽尽责吧。”
怎么感觉在内涵他？许驿晟没管太多，只把刚刚那种别扭的氛围归结为孩子的小秘密。许忆阳还不太信任他，不愿意跟他说也正常。
看来以后要多笑笑……许驿晟下定决心。
晚上睡前，许驿晟和周诺仪各干各的，许驿晟躺在床上看书，周诺仪在书桌前不知道鼓弄着什么，许驿晟没闲心打探。
翻过一页书，许驿晟看见书页上有片阴影，他抬眼看，周诺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床头，正一声不吭看着他。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犯什么天条了？”许驿晟打趣道，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周诺仪还是板着脸，他也敛了敛笑，“怎么了？”
许驿晟放下书，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周诺仪。后者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上那种表情许驿晟很少见到，不像是平时闹着玩的样子。
“你手里拿的什么。”
周诺仪没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许驿晟。过了好几秒才伸出手，把那张照片递过去。
许驿晟接过来。是一张旧照片，边角已经卷了，颜色发黄。照片里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笑得眼睛眯成缝，两只手举得高高的。
“哪来的？”
“阳阳给的。”
许驿晟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是母亲的字迹：“小晟四岁半。”
他看完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周诺仪。周诺仪还站在床边没动，头垂得很低。
又哭了……许驿晟在心里叹气。
这才隔了多久，又哭了。前两天还是因为周若然的病，现在又是因为照片。他弟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攒着不给人看，一给就往周诺仪手里塞。塞给周诺仪就等于塞给一个水龙头，拧开就关不上。
“周诺仪。”
周诺仪没抬头。
“诺诺。”
周诺仪的肩膀抖了一下，许驿晟伸手去拉他的手腕，一拽，周诺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磕在床沿上。
与此同时，一滴水珠掉下来，落到许驿晟的手背上。
许驿晟看着他，手从他后脑勺挪到后颈，捏住，往上一提。周诺仪被他捏着后颈抬起头来，整张脸暴露在路灯的光里。
“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许驿晟试着给他擦泪却被拍开，周诺仪的手落在被子上，被许驿晟顺手握住。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周诺仪的手凉凉的。
“不哭了好不好？我以后会多笑一笑。”许驿晟轻轻摇着他的手，哄小孩似的哄他。
“我不信你，你总这样，和哥哥一样逞强，明明你还是个孩子。”周诺仪泪水止不住的流，“我讨厌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啊，我每天和你在一起是开心的，不笑不代表我就是伤心的，就像你，怎么保证每次笑都是开心的。”
周诺仪别开脸，拿袖子蹭了一把眼睛。
“所以我没资格说你逞强。”许驿晟说，“你也一样，但我和你还是不一样，你有时候笑下面藏着东西，我不会，我不笑的时候可能真的是单纯不想笑，不存在开不开心这一说。”
“真的吗？”周诺仪和他对视。
“真的，”许驿晟脱掉上衣，牵着周诺仪的手放到心口，“心跳不会骗人的对不对？我拿心跳对你发誓。”
周诺仪说不出反驳的话。
“信了？”许驿晟开口。
周诺仪没说话，被许驿晟的手压着不让抽回去。对方的心跳自掌心漫上来，沿手臂震颤至胸口，压下了他心头慌乱的悸动。
“你心跳怎么这么稳。”周诺仪闷声说。
“因为我不心虚啊。”许驿晟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上来。”
“我没说要睡你床。”
“可是客房住了姥姥，”许驿晟抬眼看向他，声音慢悠悠的，“要不我让阳阳给你腾个房间出来？”
周诺仪瞪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你让他腾房间？许驿晟你有没有心？”
“所以呢，”许驿晟靠在床头，手臂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他，“你自己选。”
周诺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瞪了他好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踢掉拖鞋爬上床，动作故意放得很重，膝盖往床垫上一砸，整个人震了一下，许驿晟跟着晃了晃。
“报复我？”
“没有。”周诺仪背对他躺下，被子往自己那边扯了大半，弓着背缩成一小团。
许驿晟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急着躺下。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拍了拍周诺仪的肩：“翻过来。”
“又干嘛？”
许驿晟没再说话，手从他肩头滑下去，贴着被面一路摸到他的手肘，然后是小臂，最后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周诺仪整个人被带得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对上许驿晟低垂的目光。
“你——”周诺仪刚开口，许驿晟的另一只手就伸过来了。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他左边胸口，掌心覆上去，停住了。周诺仪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像是印证许驿晟的说法，周诺仪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耳根烧得厉害，想把他的手推开又使不上劲。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许驿晟低头看他，低头轻吻他的耳朵，“心虚？”
周诺仪抿着嘴不说话，许驿晟也不急，甚至还换了个角度把手贴上来：“我就是逗你玩，这么紧张干什么。”
话音刚落，周诺仪忽然翻身压上来。许驿晟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靠近，含住许驿晟的下唇轻轻一抿，舌尖顺着唇缝滑进去。
进步了……
之前几次接吻都是许驿晟引导，周诺仪作为最先贴上来的那一个，每次都会因为不会换气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
许驿晟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觉得他像只刚学会扑腾的小狗，热情有余技术不足。
可今天这只小狗好像偷偷练过，还挺得意。
许驿晟甚感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