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星空糖（2） 大过年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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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起过年，还是以朋友都身份。进展真快啊……许驿晟不由得感慨，他已经和周诺仪谈了四个月恋爱了。
“我还是觉得好绝望啊，我们今年就要升高三了，只希望秋天能晚点到……”周诺仪不知在和谁打电话，各种话题聊个没完。
问他今年的新衣服什么样，他藏的特别严实，怎么说都不露馅。
“你克服恐惧了？”
“啊？”周诺仪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许驿晟怕他的肩膀：“继续保持，心里有鬼就不会再怕了。”
周诺仪：……
前天晚上，许兴业给他发消息说过年不陪他了，许驿晟习以为常，甚至有些庆幸。
最好能让许兴业多陪情人忘了他，这样就不会常被冒犯了。
“午饭还没好吗？”周诺仪终于打完电话，转过头看向他。
“没有，你妈买菜还没回来，你哥处理不了那条鱼，正和江寻洲研究处理办法。”许驿晟懒懒地靠在床头，“周神，赛季更新了。”
“哦没事，我带你打回来就好……你不帮他们吗？”
“男人重在胜负欲，你个狮子座应该懂这个道理，我是来夸人的，不是来抢家庭地位的，你们家搞厨神争霸赛，和我有什么关系？”
“忘了这茬了……”周诺仪觉得很有道理，但又实在饿得不行，“你吃蛋炒饭吗？我去做。”
“可以。”许驿晟跟他一同起身。
搞定午餐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周诺仪带他打到赛季更新前的段位，又争着给手机充电，美其名曰“为漫长的夜晚做准备”。
许驿晟一针见血点明他的心思：“熬不过可以不熬。”
“男人重在胜负欲。”周诺仪重复他说过的这句话。
“猪没有胜负欲，猪是未成年。”拿了周神的好处，许驿晟顺便“踩”他一脚。
这顿晚饭准备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六点等到晚八点，最后还是许驿晟手写了份教程让周诺仪送到厨房，一桌年夜饭才算完整。
周母的炖牛肉，周父的饺子，周若然的鱼，江寻洲的……
“小葱蘸酱，请慢用。”
周诺仪和许驿晟对视不到一秒，两人双双破功。
“会不会不太礼貌？”许驿晟顾及到这一点，笑得比较收敛。
“真的有人能忍住吗？你看寻洲哥自己都……”
“欸怎么这样，我不是为了帮你哥吗？”江寻洲作为活动策划人对他们两个的反应极为不满，“听话啊小诺仪，请、慢、用。”
周诺仪：……
毕竟是家里搞活动，没必要太较真，最后投票结果第一是“周长子的鱼”，第二是“小葱蘸江”，只有许驿晟和周依伊认真投票，周父周母并列第三。
“我觉得要调整一下。”依依举起小手，“把哥哥的蛋炒饭也加上，中午我们都要饿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丫头别乱说话。”江寻洲拍了拍依依的后脑勺，“好好吃啊。”
依依不喜欢别人碰她，作势去咬江寻洲被后者躲开：“我都来几次了你这丫头就这么不待见我。”
客厅里笑着闹着，许驿晟却突然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
大家都当他是接家里人的电话，便没在意。
直到蛋糕上门，几人才恍然大悟，周母的生日，早上还记着的，忙活一整天连她本人都忘了。再次看向他时，周父周母的目光中掺杂了几分欣赏。江寻洲也忍不住搭上他的肩膀：“标准答案啊。”
下一句声音更低：“这是准备好进门了？”
“不是已经在屋里了？”许驿晟波澜不惊，移开江寻洲的手。
依依特别赖着妈妈，对妈妈百依百顺，看到妈妈开心，也对许驿晟产生好感：“帅气哥哥。”
“谢谢。”许驿晟一副儒雅懂事的样子，周诺仪也是头一回见：“我看呆了。”
没参与做饭过程，周诺仪自觉投入到洗碗工作中，他负责洗，许驿晟负责淘净。
许驿晟今天穿着高领毛衣，挽起袖子一副专心模样，妥妥居家型男友。
趁其他五人都在看春晚，周诺仪踮起脚在许驿晟侧脸亲了一下：“已经陪你过了两个年。”周诺仪不舍的松开他的肩，“有什么获奖感言？”
“很多。”许驿晟冲净手上的泡沫，把最后一个碟子放在架子上沥水，随后他再次拧开水龙头，转头吻上周诺仪的唇。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但足够让男朋友脸红半天。许驿晟拍拍周诺仪的肩：“出去？”
“好。”整理了下衣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发现客厅里的几人全都低着头，齐齐陷入诡异的焦灼中，只有依依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的春晚。
周家这几个孩子，真是个有不同，共同点都难找。
“你们在干什么？”周诺仪的好奇点则在别的地方，他挨着哥哥坐下，伸长脖子想看清屏幕。
“跳一跳开房间，谁输谁表演节目。”周若然言简意赅，手指在屏幕上轻按。
这个活动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出的，一个疑惑已久的问题缓缓浮出：江寻洲到底是怎么驯服一只周家长子的？
为什么他怎么哄哥哥都没用，江寻洲却可以——密室逃脱，厨神争霸，以及正在进行的诡异活动。
“好恐怖，我哥竟然会加入……”周诺仪感觉自家哥哥正在被一个傻子同化，于是默默远离，挨着沙发最边上的人。
“我觉得还不错，都玩各自的就没意思了，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一会儿再放烟花，这才算新年。”说着，许驿晟点开微信，“发我一下。”
许驿晟的话很有道理，周诺仪很快接受这个说法，加入房间。
江寻洲还在调试设备，话筒杂音很大，江寻洲皱了皱眉，将话筒举过头顶远离音响。
周诺仪秉持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原则，越躺越平，最后枕着周若然的腿蜷缩着。
过了十几秒，手机接收到一条消息。
X：你可以把脚搭在我腿上。
“嘿嘿。”周诺仪傻笑一声，将腿伸直。
轮流表演过节目，也过了零点，几人站在阳台，看着满天绽放的烟花。
“好漂亮啊……”周诺仪揽着许驿晟的手臂，“过年真好。”
“如果能回乡下放烟花就更好了。”江寻洲拔掉设备电源，“过年好，哥。”
周若然难得搭理他：“嗯，新春快乐。”
“我去，哥哥竟然变温柔了……算不算春节限定。”周诺仪捏着他的脸，“你会不会纵容我？”
“你太闲了。”许驿晟简单评价，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揉搓。
看完烟花，周母担心三个小孩的身体，让他们先回屋睡觉，留下江寻洲和周父拼酒。
“啤的白的？”
周若然的声音被甩到身后，周诺仪推着许驿晟的背，飞快地溜进房间：“我真是怕了，我爸喝醉酒比三岁小孩都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许驿晟走到小冰箱前，“你喝什么？”
“有什么？”
“可乐雪碧？”许驿晟这样问。
“废话，扔瓶可乐来。”周诺仪莫名兴奋，“我们也来拼杯吧。”
“拼饮料？”许驿晟笑着坐到他对面，“聊点什么。”
许驿晟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的一瞬被他用嘴堵住，喝了一小口。周诺仪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也灌了一大口可乐。
“许驿晟。”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我真的不太清楚，之前聊过差不多的话题吧？”
“嗯……”周诺仪看起来蔫蔫的，“真的好迷茫啊……虽然说成绩还可以，考大学当然没问题，但考上大学之后会怎么样，我每次都想不出答案……太难了。”
“你想那么远干什么。”
“总得想吧。”周诺仪抬起脸看他，“你不想吗……未来什么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清楚了。”许驿晟看着周诺仪，“大过年的不要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这样吧。”周诺仪拉开窗帘，“你过来，他们都看烟花，我们看星星。”
窗外其实没什么星星，城里光污染重，加上过年到处放烟花，夜空被照得灰蒙蒙的，只有零星几点勉强透过云层。
“平时不看，现在想着看了？你好奇怪啊诺诺。”
“今天好腻歪啊，我可不可以叫你更亲密的称呼？”周诺仪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揽着我好不好？”
“嗯，”许驿晟从后面抱着他，“想叫什么？”
“嗯……宝宝之类的，你想听吗？”周诺仪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很踏实。
“你叫得出口？”
“我叫得出口啊。”周诺仪理直气壮，“我脸皮厚，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他侧过头，等着许驿晟的反应。
许驿晟没什么大反应：“叫呗。”
周诺仪平时话多，什么话都敢往外倒，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磨叽起来。耳朵尖先红了，然后是脖子，最后连后颈都染了一层粉色。
“你倒是叫。”许驿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低低的，贴着他耳廓。
周诺仪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但两个人离得太近，这一偏反而把鼻尖蹭到了许驿晟的侧脸：“我不想叫了。”
话音刚落，许驿晟的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反剪到身后，单手攥着。
“欸你——”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周诺仪的话还含在嘴里，被堵了个严实。许驿晟从侧面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抵开唇缝探进来。
这种姿势……
“错了错了，我叫还不行嘛……”周诺仪挣扎了一下，手酸得不行，“宝宝。”
许驿晟总算满意，开玩笑似的压制他，随后在他腰上挠了挠。
“哎呀大过年的正常一点！”周诺仪笑骂道，“坏过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