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想再自欺欺人（2） 晟猫，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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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驿晟的心跳猛然加快。
他曾用无数种方式劝过自己，不要彻底喜欢上一个人。他喜欢的人，到最终总会离开，只要不彻底陷进去，离开时就不会太难堪。
尽管周诺仪无底线靠近，他内心深处的不配得感还是没有消失，换句话说，他从没想过周诺仪可以回应他同样的感情。
所以他让自己相信，周诺仪对谁都这样。对向楠、对洛雨笙、对方梓宁——那些笑容、那些黏人的动作、那些直白的话语——都是周诺仪这人人格里的一部分，与他无关。他只是恰好处在那个位置，恰好被分到了周诺仪的善意里。
这样想比较安全。这样想，至少哪天周诺仪把同样的热情转向别人时，他不会太难堪。
可听过刚刚那一番话，他又忍不住乱想。
会不会周诺仪内心，也是喜欢他的？
回到家，周诺仪已经沉沉睡去。许驿晟把他卸到沙发上，后者的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许驿晟找不到办法让他离开，也找不到办法让自己不心动。
好想……真真切切的接触他、拥有他。
许驿晟看着周诺仪的嘴唇，陷入痛苦的纠结。
只要他不提起，一切行为——连同周诺仪说过的话，都会和酒精一起代谢掉，变成一场他不需要解释的宿醉。
许驿晟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腹距离周诺仪的脸颊不到一寸。
对方的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唇色比平时更深一点，大概是哭之前有抿过。
许驿晟虚虚比划了一下，最终只落到他的侧脸。周诺仪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软，绵绵的，手感出奇的好。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周诺仪的眼皮动了一下。
许驿晟敏锐察觉到不对，连忙想着撤开，周诺仪却轻轻圈住他的手腕，眯着眼看向许驿晟，语气软绵绵的：“你在干嘛呀？”
“没干嘛。”许驿晟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干，周诺仪有酒精助力根本不会害羞，这样一直盯着他看，只会让他不自然。
“你在摸我脸……对不对嘛……”周诺仪忽然傻傻的笑起来，“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礼尚往来。”
没等他回答，周诺仪的手已经从许驿晟手腕滑上来，若有若无的触感惊起一层麻痒的感觉。
“你的脸……比我想象中软一点。”周诺仪含含糊糊地说，眼睛半睁半闭，目光不太聚焦，却一直朝着他的方向，“我还以为是那种……硬邦邦的。”
“鼻子……”周诺仪嘟囔着，拇指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你鼻子好高，像那种雕塑。”
祖宗啊，别摸了……许驿晟闭上眼，一阵头痛。等回头再见面，一定要狠狠斥责向楠这个惹事精。
“嘴巴……”周诺仪皱着眉思考很久，莫名其妙丢出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有交过那种朋友。”
许驿晟呼吸一顿：“什么叫‘那种朋友’？”
周诺仪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手从他唇边滑开，转而搭上他的后颈，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你低一点。”周诺仪说。
鬼知道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低一点嘛……”周诺仪的声音又软又黏，尾音拖得很长，“够不着。”
到底要够什么啊……醉鬼的逻辑许驿晟不懂，但也顺从地低下头。
“我可以抱着猫睡觉……”周诺仪的额头抵上他的，两人的距离又缩减许多。
他能感觉到周诺仪的手从他的后颈滑下去，顺着脊背慢慢往下摸，在他的背上缓慢地游走。
许驿晟的呼吸彻底乱了，周诺仪总能干出些他想都想不到的事。
“你是不是哑巴了？”周诺仪突然不满地嘟囔，“你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
“说……你也很舒服嘛。”周诺仪的手停在他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猫被摸的时候都会打呼噜的。”
“我真不会。”
于是周诺仪轻笑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搭上许驿晟的头顶，五指张开，从额头顺到发际线，再往后捋。
“你的头发是软的，背上也是软的，”周诺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含混得快要听不清楚，“哪里都是软的……”
“你放过我吧，好不好？”许驿晟无奈，只能好声好气哄着醉鬼，“看清楚好吗？我是许驿晟，不是猫。”
“晟猫……”周诺仪张开双臂，“叫哥哥，我放过你。”
“……”
“叫嘛叫嘛，晟猫。”
“哥哥，睡觉好吗？别折腾我了。”许驿晟不得不妥协。
终于要结束了……许驿晟感觉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小，总算叹出一口气。
酒后吐真言，醉了乱说话，周诺仪到底是哪一种？
许驿晟忽然感觉很委屈，明明肆意撩拨的一直是周末，上天不惩罚冒失的人，却逼着他小心翼翼、时刻猜忌，一点都不公平。
直到身体被困倦充斥，许驿晟才昏昏睡去。夜里似乎下了点雨，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隔日清晨，醒来时已经是九点，与向楠说的相反，假期开了个不好的头，周诺仪还在熟睡，大概觉得光太晃眼，脸朝向背光的一侧，正正对着他。
在沙发上挤了一夜，醒来腰酸背痛。为了不吵醒周诺仪，许驿晟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按着发酸的肩膀揉了揉。
“你怎么不说话？说你也很舒服……”
这句话又在脑中响起，许驿晟愣了一瞬，回头确认周诺仪还在熟睡。
他没见过其他男生私下的相处模式，但直觉告诉他周诺仪的言行……很不“直男”。
可胡乱猜忌又不是很准确，万一周诺仪只是信任他呢？他非但没有回以同等的信任，还扭曲这种纯洁的情感。
越想越头痛，还是干正经事吧，以后的事慢慢说。
许驿晟起身洗漱，打算用美食的魔力唤醒周诺仪……以及他的良知。
不过出了点意外，许驿晟没想到周诺仪比自己想象中醒的早——很多。
许驿晟的吐司刚烤好一片，转身时差点撞到倚在厨房门框上的人。
“早啊。”周诺仪伸了下懒腰，“你好早。”
“刚醒不久，”许驿晟转过身看向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欸……是不是说明我喝酒还可以。”
到底哪来的自信说这话……许驿晟不敢多看周诺仪现在的样子——眼角有点泛红，嘴唇比平时干一点，还是那种让他移不开眼的模样。
周诺仪自觉地拿起一片烤好的面包：“我有没有乱说话啊。”
“很多，”许驿晟继续忙手中的活，“你断片了？”
“也没有，就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事，和梦游差不多。”周诺仪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摸到什么软软的，是不是揉你的头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许驿晟叹了口气：“不止，还摸了我的背。”
周诺仪愣了愣：“啊……我占便宜了？”
早饭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进行。周诺仪似乎完全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依旧是叽叽喳喳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
许驿晟嗯嗯啊啊地应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
你会不会，也是喜欢我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杂草一样生长，扒不到源头，割不到尽头，顷刻间侵占他的理智。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可能会一直坐立难安下去，哪个猜测都可能让他走向极端。
或许今天是个机会，雨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偶像剧暧昧的氛围，像表白什么的事，也都发生在阴雨天，似乎这种天气本就会刺激人们去冒险。
早饭后，周诺仪的手机也充起一半的电，周诺仪解锁看了眼，突然振作起来。
“怎么了？”许驿晟被揽着胳膊晃，不解地看向他。
“我哥回来了！”周诺仪仿佛打了鸡血，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哥哥回来的话，依依也就回来了，等段时间我妈也不忙了……家里马上就要热闹了。”
昨晚哭着说“不想回家”的人，转瞬间笑得像个孩子，让他开心的筹码，真是简单。
许驿晟有些无奈，同时也替他高兴。暑假这么长，有亲人陪伴他的时间也会很长，周诺仪就不会沮丧。
话还是不能放太满，下一秒，周诺仪突然垮下脸，语气也落回原点：“可你就没人陪了啊……”
亏他还能想到自己。许驿晟摇了摇头：“我不会孤单的。”
他从未渴望过陪伴，周诺仪愿意缠着他，是意料之外的恩赐，他不敢再奢求太多。
“那我回家给你打视频……”周诺仪低头给哥哥发去消息，“外面雨好大，你送我到车站好不好？”
“可以。”许驿晟没有丝毫犹豫，拎起玄关处放的伞。还想着怎么开口，这下不用纠结了。
只不过这场雨……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心情。
乌云聚集在头顶，下的是瓢泼大雨，和预想中的场面背道而驰，一点都不浪漫。
他应该走出这一步，如果坦白能让周诺仪心生怜悯从而更关注他一点，倒也不差。周诺仪“可怜”他，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许驿晟讨厌的不是关心，只是从来没有人用对方式，关心反而变成负担。
真心换真心，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
“周诺仪。”许驿晟叫出他的名字。
“嗯？”周诺仪不知是犯困还是酒没醒彻底，看着蔫蔫的。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