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也可以加分吗（2） 水漫出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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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许驿晟猜的没错，中午周诺仪就原形毕露，在满满当当的食堂中找到他：“我多打了一个鸡腿，要不要？”
“不稀罕。”许驿晟不感兴趣。
“叫声哥哥，好菜都给你。”周诺仪暴露真实目的。
“你要想继续完完整整活着的话就别来招惹我。”许驿晟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饭，忽略周诺仪调侃的话。
“我以前叫过你那么多次，你叫一次怎么了？别这么小气。”周诺仪凑过来，“你在想什么啊？”
懒得说话。周诺仪这个人好麻烦，许驿晟愈发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傻子。
昨天收留他还哄睡，甚至犯傻搜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真是……
很蠢，不仅没法摆脱这个麻烦精，还越陷越深。
“我想什么和你有关系吗？”嘴上这么说，许驿晟却还是想到昨天在爱特加看到的内容。
肢体越界接触……明明昨天看的时候感觉很轻松，怎么到了实战不争气。没喝完的水就放在桌角，只差送出去。
这是最好变现的办法了，像换合照之类的，许驿晟压根没和周诺仪单独照过合照，唯一一张称得上“合照”的，只有元旦那天的四人合照。
不就是递个水吗？他和他之间做过比这亲密一百倍的事。他背过他，抱过他，共睡过一张床，送瓶水要不是能要命。
“你……”许驿晟终于开口。
周诺仪不再闹他，慢悠悠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有点渴了，刚好饮料窗口还没关，我去买杯解渴。”
“……”许驿晟无奈收回手，“你去。”
这个时候排饮料的人不多，周诺仪不一会儿就回来，手里拿着两杯柠檬水：“给你……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你……”你什么？不好接啊。
许驿晟有些懊恼，话是自己开的头，总不能莫名其妙来句“没事”，只能强行把话圆回来：“你怎么没去靠边那个窗口打饭，我看那边在卖排骨。”
“哦，这个啊，我早上吃了片感冒药，不能吃高油高糖的。”周诺仪说着吸了口饮料。
“食堂哪道菜少油？”许驿晟问。
“当然……没有啊，该放油的菜不放油，反而是那些该清淡点的菜，碗底能积慢慢一层油……欸？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他是很懂怎么让许驿晟静音，他总不能说“其实我不想说这个，想重新找个话题结果这个更烂”。
“又冷暴力我，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说话说一半不说的毛病，卡的人不上不下很难受的。”周诺仪没有继续追问，自顾自地说着话，低头扒拉碗里的西兰花。
正安慰自己接受西兰花的味道，盘边突然多出一块排骨，周诺仪欣喜万分：“谢谢，你还挺有良心的。”
“吃一块影响不大。”许驿晟说完静静吃自己碗里的饭。做到了，也不是很难，对待周诺仪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的办法，只要能放下脸就好。
许驿晟本想着回到宿舍就把那个叫爱特加的小程序从列表里移出去，结果又鬼迷心窍似的点进去。
奇怪，有一条新好友申请，还是同城。
原以为又是那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开场，结果对面说的话和许驿晟想象中大相径庭。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你好，我想问一下问题。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我从交友那里看到你是摩羯座，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下你们摩羯座的喜好？
还挺有礼貌的，礼尚往来，许驿晟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HCl：你想了解哪方面？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终于有人理我了！！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就日常相处，比较正经的方面，比如讨厌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原谅他有点着了魔，看到喜欢，他第一反应就是周诺仪。
HCl：人和人不太一样。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没事我就做个参考。
HCl：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最好不要过度打探他的家庭，喜欢遵守约定的人。
怎么办？这些特征周诺仪都有。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只有这么短的吗？你可以说你的一切喜好，不限于人，像小猫小狗之类的，喜欢吗？
HCl：我还好。
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那话多的人呢？会反感吗？
HCl：我现在就挺反感的。
聊天框陷入一片死寂，两分钟过去还是没有新消息。
反正只是陌生网友，也不存在得不得罪人这一说，更不用去维护关系，不过被这么一扰,许驿晟没有卸软件的想法了。他再次点进加分指南，找到狮子座。
上面那几条许驿晟早看过了，于是他往下滑了滑，网友们提供的建议都很实用。
和狮子座相处，要对他的热情要给予120%的回应。
不会把屋子炸了吗？还是找点实际点的吧，态度这方面许驿晟恐怕没办法再提升。
“狮子座天生具有侵略性和热情，当他们喜欢某人时，他们的‘王者’本能会kick it，简单说，狮子座越喜欢一个人就越会越……”
许驿晟正疑惑这条，文思突然合上了书：“可以拉窗帘吗？”
也许可以问问身边人是怎么想的。许驿晟放下手机看向文思：“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文思看向柴辉的床铺，床上没人，应该在洗漱间。于是文思点点头，示意他讲。
“你觉得周诺仪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许驿晟认真地问出这句话。
“周诺仪？”文思有点诧异，“你不是和他很熟吗？”
“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文思想了想，摘掉一边耳机：“他挺会照顾人的，对谁都挺热情，但我觉得他对你的热情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许驿晟追问道。
“也没有很大区别，不过他有时候对你更认真，大家都能看出来，所以你们两个独处的时候几乎没人打扰你们。”
还有这回事？
那之后，许驿晟开始留意一些之前从未注意的事。
周诺仪对他是不一样的，这点他早已确认过，但不等于周诺仪对这段关系的感觉和他一样。
越观察就感觉文思的话很有道理，他和周诺仪独处时，即使两人之间割着很远的距离，也没有人会打扰。一天的时间这么长，周诺仪的人脉又那么广，怎么可能没人来找他？
大课间自由活动，许驿晟靠在栏杆边等人，远远看见周诺仪从球场跑下来，径直走向他这边，手里还捏着一瓶矿泉水：“帮我拧一下盖子，手太滑了。”
许驿晟稍使了点力，瓶盖便被拧开，手滑这个借口真的很假。
许驿晟把水递回去，周诺仪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手滑？”许驿晟问。
“嗯，打球打久了，掌心出汗。”周诺仪把瓶盖拧好，水瓶夹在胳膊弯里，靠在栏杆上，侧过头看他，“你一下课就不见人了，还以为你又躲我。”
许驿晟感觉很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非要问的话……除夕那天吧——我哥到底和你说什么了让你守口如瓶。”周诺仪又暗戳戳地套话。
“你怎么又联想到你哥了？”许驿晟很是无奈，“真没有。”
“就是感觉你状态突然变了，我想来想去，那天晚上唯一变量就是我哥。”周诺仪故意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坦白从宽。”
这样一直拖着也不算什么解决方式，许驿晟挑出不太重要的点：“真没什么，你哥就是说，你这个人看着好相处，实际内心很敏感，让我多照顾你。”
许驿晟越说越感觉有道理：“所以我这段时间不敢随便和你开玩笑，怕你觉得我不重视你。”
“啊？我……敏感？”周诺仪自认为这个词不可能用来形容他，“我哥他一定是带滤镜了，我怎么可能敏感。”
“你觉得你不敏感？”许驿晟抓住空子反问。
“我当然不敏感，”周诺仪挠了挠头，“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你也知道的，谁跟我说什么转头就忘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记得除夕那天的事？”
周诺仪支支吾吾地解释：“那是因为我很在乎啊。”
“你在乎什么啊？”
周诺仪顿了一下：“那是……因为你突然走了，连招呼都不打，正常人都会记得吧？”
许驿晟嗤笑一声，不再打趣他。
原以为离开一点就可以除掉不该有的感情，却发现犹如洪水漫灌，把堤坝建的越来越高，却并不牢固，堤坝看起来巍然不动，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稍有变故，水就会从某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决出来，淹没所有他苦心经营的克制。
又不是没想过摆脱，可试了很多条路，走到尽头还是同一个方向。
马上上课时许驿晟和周诺仪并肩，周诺仪突然低声说：“其实你刚刚说那话时……我挺高兴的。”
“哪句？”
“就是……你说我哥让你照顾我那句。”周诺仪摸了摸后颈，难得露出一点不太自在的表情，“虽然我觉得自己不敏感，但你说你怕我不高兴，所以不敢开玩笑……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原来你也有在意我的时候啊。”
怕许驿晟误会，周诺仪又补充一句：“就挺高兴的。”
许驿晟忽然觉得胸口那堵堤坝又漫上了一层水。水位线就那么一点一点往上爬，离溢出来只差毫厘。
他真的要换一种和周诺仪的相处模式了，这样下去迟早憋死自己。水漫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