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希望你能做到（4） 许驿晟不想 ...
-
“啊——”闹铃的声音有点恼人，周诺仪伸了个懒腰，关掉闹钟，“晟……”
许驿晟的睡眠很浅，加上有心事，心里一直惦记着，于是在周诺仪摇第二下时，他就清醒过来。
“六点了……阳阳的火车在什么时候？”周诺仪揉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
“大概八点左右，不出意外他七点就会起床……能帮个忙吗？你准备早餐，我先收拾……”
就在此时，开门声响起，许驿晟和周诺仪齐齐回头，看到是岑临从小书房出来，瞬间松了口气。
“你起这么早？”许驿晟抓起两人的被子，潦草卷起。
“嗯，不是说弟弟要赶火车吗？”岑临走进洗漱间，长长打了个哈欠。
“撑不住就别勉强，没你的活。”许驿晟走进书房整理用过的资料，从初二到中考复习，所有资料一应俱全。
“唔……怎么没见你给我看过？”岑临含着牙刷跟进来。
“别把自己说的多好学，给你你又不看，装饰书架用？”许驿晟将资料一叠叠码进箱子，不同科目分在不同区域。
“哥，我想和他认识一下，可不可以……”
……许驿晟一瞬间懂了周若然的感觉。
“不可以。”许驿晟合上箱子，“要么滚回去睡觉，要么就老老实实的。”
岑临听出他语气中的明确拒绝，没有放弃死缠烂打的念头：“回头他再来，还可以多个人照应。”
“你不把他教坏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照应。”
联系方式应该是要不到了，岑临有点泄气：“那……”他掏了掏兜，从兜中摸出个吐司小猫的挂件，“你把这个送给他吧。”
许驿晟瞟了一眼，岑临手里拿着的挂件是一套的，另一个就是岑临常在包上挂的牛奶小狗……并且，他没记错的话，岑临手里这个是要送给暗恋的女生的。
“不是要表白用？”许驿晟顺势调侃他。
“别提了，”岑临把挂件塞进许驿晟手中，“掰都掰了。”
“哦。”许驿晟没再追究这小子的感情史，“提前说好，送归送，人收不收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
时间掐的刚刚好，周诺仪做好一桌丰盛的早餐，许忆阳恰好起床。
“欸？”许忆阳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确定，“你们……都醒这么早吗？”
“嗯，高中作息就这样，生物钟不好调。”许驿晟随口一说就是个圆满的谎。
“那……岑哥？”
“我……”岑临压根没想好对策，临场发挥胡诌道，“我习惯每天早起锻炼身体，吃完饭要下楼晨跑。”
周诺仪逮着了机会：“那不正好？我们两个再睡会儿，你晨跑顺便把阳阳送下楼。”
嘶——许驿晟差点没憋住笑，这家伙见缝插针的手法逐渐向他靠齐了。
许驿晟适时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岑临求救似的目光投过来，只对上一个毫无温度的后脑勺。
临走时，许驿晟把挂件塞回岑临兜中：“现在好了，可以亲自送了，具体联系方式……全凭你自己。”
许忆阳没注意到这么的小动作：“哥，诺仪哥，那我走了。”
“现在睡回笼觉，还是——”
“不睡了。”
“那正好。”周诺仪拿起手机晃了晃，“我刚才看了下，开学前还剩一周，作业我还差好多。”
许驿晟终于直起身：“你写作业，我补英语。”
“哦，互不打扰。”
寒假该是这样才对，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思考三番后，许驿晟终于做下决定，许兴业总不会追着他到宿舍。
由于之前是午休，他和室友并没有过多交涉，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能锁门了吗”“拉窗帘吗？”即使现在改成全休，也没多几句话，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许驿晟记住了舍友的名字——那个个头最大的叫柴辉，是八班的；柴辉对铺的人叫文思，人如其名是个书呆子，自己对面的床是空的，据文思说那人休学休了半年。
全休比午休麻烦的多，还要收拾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许驿晟为此特意买了个新箱子。
晚上洗漱时，许驿晟乐得清闲，周日返校的人不多，一楼只有他们宿舍人是满的，洗漱间里也只有他一个。
正刷着牙，周边突然闪过人影，是向楠要接热水泡泡面：“大佬？好久不见啊，你也是住校生？”
向楠惊讶地看着他：“没在走廊见过你啊。”
“唔。”许驿晟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应了声。
“你是哪个舍的啊？”向楠按下按钮，热气铺面而来。
许驿晟伸手比了个“5”，随意晃晃。
“105？115？”向楠穷追不舍。
许驿晟“呸”地一声吐掉牙膏沫，“105。”
向楠一愣，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你抽哪门子疯？吃苍蝇了？”许驿晟眉心一拧，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该先说哪个……先说好消息吧，我就在你对宿106，坏消息是你们宿舍有个活阎王。”
总共就三个人，文思又不可能，这哑谜打得真不怎么样。
“柴辉怎么了？”许驿晟不怎么好奇，但这随口一问却开了向楠的机关，他瞬间来了劲：“你是今年才办理住宿吗？整个一楼——不，一至三楼，没人跟他对付的来。”
“我午休，他天天中午不在，上学期只见过他两面。”许驿晟如实说。
“……”这回换向楠沉默了。
“你可以简略讲一下。”
“这怎么能简略？光他干过不是人的事我就能列三张纸。”向楠语速飞快，“造谣，开女生黄腔，据说你们105有个人住了不到两天就被他欺负得不像样，人本来身体也不好，被他一刺激直接休学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哦，对，他还抽烟，我跟你讲，我这辈子最讨厌……”
“嗯？”
“嗯……”向楠大受震撼：“你也抽烟？”
“你确定要喊这么大声？”
“总之就是不干人事，”向楠咬牙，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来。
“哦。”许驿晟对这类消息不感兴趣，反正也没交集，怎么也说不到他头上。
许驿晟端着盆站在走廊里时是这样想的，门一开……
只见自己刚收拾柜门大展着，刚收拾好的东西被尽数打乱，里面一条薄毯被翻的乱七八糟。
许驿晟不动脑也知道是谁弄的，脸色沉了沉。
文思见他这个表情有点害怕，又有点担心牵连到自身，慌忙摆了下手，指向窗帘后。
那是块儿小阳台，放着三人的柜子，许驿晟的两个格子在东面最底，此时正被柴辉挡着。而柴辉见他回来也没有收手，只悠悠打了声招呼。
靠……许驿晟难得在心里爆了粗，恨不得一脚冲着那人屁股踹过去，好在内心的理智压住了怒火，许驿晟再糊涂也知道不该在整个节骨眼上出乱子。
开学考结束，周诺仪本来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去五金店买把锁，锁宿舍柜门用的那种。”
“好啊。”周诺仪利落地应下，也没问他原因。
之后几天没什么大事发生，周诺仪却隐隐感觉不对劲。
“你干嘛一直躲着我啊？”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可以追溯到跨年夜，联想到许驿晟一声不吭离开，周诺仪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什么：“我哥和你说什么了？”
许驿晟没想到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伪装会被周诺仪一眼看穿，不过他很快想好了对策：“什么？”
“你不要装傻……还是你觉得我傻啊？”
“你傻啊。”许驿晟弯了弯眼睛，转开话题。
周诺仪看见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少见地发愣，同时又舒出一口气：“他真没和你说什么吗？”
“总疑神疑鬼容易得病，我发誓，我如果撒谎，现在踏出这个门就被……”话音未落，周诺仪急着扑过来捂住他的嘴：“瞎说什么？”
成功唬住他了，满分。
开学考成绩刚公布，周中考便接踵而至。
最近一直在忙，加上寒假两人天天窝在家里，不是刷题就是预习，两次考试都……
“易如反掌！”周诺仪的考场收卷比较慢，等周诺仪出来时，学校大半的人都走光了。
“最后两科，考完就算……你英语有几成把握？”
“十有八九，势在必得，绝对及格……别废话了，考完化学真的很困。”许驿晟捏捏眼角，“有点头疼。”
“把刚开学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真想一觉醒来就高考，现在怎么才高一啊……我感觉我在附中已经度过我最帅的年华。”
“不是最美？”
“想帅就帅了，你有意见？”
许驿晟嗤笑一声，没再理他。
----------------
“英语听力考试结束，你有两分钟的时间将答案转涂到答题卡上……”
很久没用过这么认真的态度做过考试题了。
两分钟过得相当快，巡查老师吹响哨声，考场里顿时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驿晟站起身开始收考场里本班同学的卷子。
“马上就要解放喽……”
“其实英语考完就已经解放了哈哈哈……”
监考老师刚说完话考场里就空了大半，英语离生物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间隔，足够放松一会儿。
许驿晟这样想着，便把头埋进臂弯。
意识刚开始模糊，桌角就传来“啪嗒”一声，是硬物敲在桌子上的声音。
许驿晟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来了，所以他装着没有说话。
“我几分钟不来你就睡，冷酷无情……”周诺仪嘟囔着，坐在许驿晟面对的空座位上，学着许驿晟的样子，侧头趴下。
许驿晟尽量使呼吸平缓，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异常。
要抓个机会吓他，这样就平了之前的“仇”。
“还想问你英语考得怎么样，看你这副样子也不用问了。”周诺仪伸长手臂碰到许驿晟的发顶，“那就希望你生物超常发挥。”
许驿晟几乎要忍不住笑，刚想抬手却顿住了。周诺仪一把握上他的手腕，来回晃着。
“许学霸的手就是好看，”周诺仪把许驿晟的手舒展，然后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去，“你的手比我想象中大一点，好白好细，手指也好长。”
许驿晟感觉对方的手指轻轻滑入自己指缝，，直到第二个指节处停下。
“我保证我不会越界。”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惊起许驿晟一身鸡皮疙瘩，更重要的是后面那个声音。
“你应该知道周诺仪最讨厌人违约，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介意插手你们的感情。”
可越界的不只有他，许驿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葬送积攒好的一切美好，而周诺仪对此一无所知，或许真是一时兴起，只留他一人提心吊胆。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周诺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就将手抽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把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只剩下许驿晟的手，被遗留在桌面上。
一同被遗留的，还有许驿晟那颗毫无章法地在胸腔中疯狂乱撞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