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心软的原因（2） 我对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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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驿晟怕他们三个不够吃，配菜不要钱似的往里加，锅里满满当当的，“咕嘟咕嘟”响得欢快。
“要不要加香菜……”许驿晟握着把香菜迟疑不定，他是香菜重度爱好者，但他们三个不一定，万一有谁不吃……
“要。”周诺仪刚进厨房就听见许驿晟说话，“你耳朵也太灵了。”
许驿晟压根没想到一句自言自语会得到回复，暂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放心吧，他们两个吃的，不是我一个要。”周诺仪丝毫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还以为许驿晟是怕他乱说。
“……”该怎么掩饰现在的尴尬，许驿晟摸了摸后颈，“你要不要尝尝？”
“好耶。”周诺仪十分乐意，用汤勺舀起汤汁，“好香啊。”
“能收尾了吗？”
“你问我？”周诺仪失笑出声，“那……可以了吧，好饿。”
“嗯——门口饮料随便拿，算我请你……们。”许驿晟盛出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
“其实呢，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吃鱼，而是……”周诺仪说到一半，冲向楠和洛雨笙眨眨眼。
向楠：“问题。”
“请教一些问题。”洛雨笙紧接着说。
“说好的默契挑战呢？”周诺仪摇着头，不怀好意地笑着：“我专挑了一门，我们三个都不会的来恶心你，你千万不要介……咦？”
余光瞥见端菜的人不见了，真以为看向厨房门口：“许驿晟？”
“嗯。”许驿晟摘下手套洗了手，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刚说什么？”
“准备好接受数学小白的摧残了吗？这次可是超级加倍。”周诺仪自认为长了记性，等许驿晟走近才开口。
“先吃饭。”许驿晟拿出三瓶汽水放在桌角，独自坐在最旁边的凳子上，拎着本书翻看。
“啧啧啧……高中生必备自主学习词汇用书，无创无痛背单词法……哇，大佬开始奋斗了？”向楠伸长脖子的看着，被洛雨笙按着肩膀坐正：“吃你的。”
“我希望某些人能在我补英语的时候安静。”许驿晟的目光扫过向楠，最终落到对面。
“不是……”周诺仪被鱼丸烫了一下，“我吃个饭也能被cue？”
“不然？”
周诺仪瞪着对面那颗低着的脑袋，把嘴里的鱼丸咽下去，拿起汽水灌了一口。向楠在旁边乐得筷子都差点掉了，被洛雨笙一个眼神压回去，只能埋头扒饭。
三个小伙子，吃饭速度相当快，没十几分钟就解决掉一大锅鱼。
“好撑啊……”周诺仪擦净桌上的油渍，把数学卷子摊开，“我先征集下意见……哪题？”
“十七。”洛雨笙老老实实掏出笔和草稿纸，一样一样摆到许驿晟手边。
许驿晟哭笑不得地把单词书合上，往旁边一放。周诺仪已经把椅子拖近了一些，单肘撑在桌面，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脑袋等他。
“你先说，你到哪一步卡住的。”
周诺仪想了想：“读完题就没往下走。”
“你？”许驿晟看向洛雨笙。
“括号三难证，但我不想蒙，我把已知条件全部写出来了，然后试着从第一问的结论往第三问推，推了半页纸发现用不上。后来想换一条路，从第二问下手，又觉得中间缺了一个条件……有救吗？”
“……”这下不仅周诺仪和向楠，许驿晟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了？”洛雨笙不太确定，“哪里出错了？”
许驿晟把草稿纸叠好，轻轻放回洛雨笙面前：“太老实了。”
洛雨笙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茫然：“什么意思？”
“但凡你对自己的答案多一点信任，早该翻下一页了。”许驿晟懒得废话，“换一题。”
“我来我来。”周诺仪就等这一句，“函数函数，不对几何几何……算了三角函数吧。”
“哦。”
“哦是什么……”
“嘘——安静。”
接下来几人还真安安静静解决难题，直到许驿晟问出一个转折性的问题：“可以画吗？”
“嗯嗯。”周诺仪和洛雨笙听得正入迷，没感到不对。
许驿晟按出截自动铅，干脆省略了所有名词：“这样，连这个，嗯……”
“停，stop！”周诺仪及时打断他，“许老师你讲题方式有点野啊。”
“……看题，自己推。”
“什么意思？”
“别再问我白痴题。”
他们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向楠却昏昏欲睡：“笙笙。”
“马上。”三人同时开口。
一直讲到半下午，洛雨笙领着睡得正香的向楠离开，周诺仪又拖着他听完几道题，得到他的肯定才放下心，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起来，不然撵你出去了。”许驿晟食指屈起，在周诺仪头上敲了一下，没使多大力。
“嗯……”周诺仪得寸进尺地揽住他，“那你撵啊，我还没结账呢。”
又被他抓到空子了。许驿晟尽力板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翘：“还有很多账没算。”
“……嘿嘿，”周诺仪挠挠头，“你手艺真好，怪不得售价这么贵，一条鱼要七十。”
“贵吗？不是正常价吗？”一被夸他有点飘，内心有点小得意。
“真的很好吃，吃完胃里暖暖的，鱼肉很鲜，比我平时最喜欢的那家石锅鱼还要好吃。”周诺仪舔了舔唇角，将全身重量都放在许驿晟身上。
眼看着周诺仪越坐越歪，许驿晟不得不伸手将他推正，但不过三秒周诺仪又会躺回来，循环三次，许驿晟实在没耐心了，干脆用手抵着周诺仪的头，不让他倒。
“小晟，厨房收拾一下。”林姐掀开门帘走进来，走近才发现许驿晟身上还靠着人：“诺诺啊？”
“嗯。”
“哎呦好久没见你了。”林姐的语气满是欢喜，“一直盼着你来呢，怎么放假才来？”
“我是小晟的同学而已，总来店里打扰不太好，”有林姐在，周诺仪更加肆无忌惮，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再说了，稀客才更珍贵嘛。”
“我数三个数。”许驿晟掌心推着周诺仪的肩膀，终于把这层“人形膏药”扒下来。
到了傍晚，店里的客人逐渐变多，六七点钟的时候已经占满一半的座位，对刚开店的小店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流量。
周诺仪不甘回家独自呆着，干脆穿上围裙帮忙，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打打下手还是不错的。
林姐看周诺仪是越看越满意，赞不绝口，最后说到“小晟就该跟你学学”时，许驿晟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撂下锅铲：“没这么夸张。”
“嗯嗯，”周诺仪刚开始听着也很开心，不过这个走向越来越不对劲，于是配合着许驿晟，“一直夸我我确实受不住，只是帮一点小忙而已。”
说着他拿起手边还没切的黄瓜，凑到许驿晟身侧：“这根黄瓜很脆的，要不要尝尝？”
“不用。”许驿晟头都没回，不过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把粉丝泡一泡，顺便把剩下的香菜都洗了。”
“遵命。”周诺仪立正，一个十分标准的军姿，随后后转。
“军训没训够是吧？”许驿晟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周诺仪立刻垮下肩膀，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冬季天黑的早，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天已经黑透了。夜幕中缀着星星点点几颗星，街上路灯又不怎么亮。想到某人胆小如鼠，许驿晟内心百般交战，最终善良战胜理智，决定送周诺仪一程。
“林姐再见，明天再来店里帮忙，不会介意吧？”周诺仪随意披上外套，笑着冲林姐招手。
“走了。”许驿晟拎芝麻似的捏捏他的后颈。
“今天过得好充实啊。”于是周诺仪转头看他，“好久买这么忙活过了……有意义的劳作。”
“第一次见无偿工作还这么高兴的。”许驿晟语气平平的，不带什么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总是很有活力。”扎了一天的头发被散开，偶尔蹭到脖子，带起若有若无的痒意。周诺仪忙活了一整天，说话都懒懒的。
“感觉你这人有多副面孔。”许驿晟如实说道。
“真的假的？”周诺仪笑眼弯弯，像晒太阳晒舒服的猫，“说来听听？”
“在长辈面前，在一般朋友面前，比较熟的朋友面前，还有……”许驿晟顿住，不知道这话该不该顺下去。
“还有在你面前。”周诺仪替他接上，“不要怀疑，我对你就是不一样的。”
心头浮上一股陌生的情绪，许驿晟把它压下去，静静听周诺仪讲话。
“你这么聪明，应该是能感觉到的。”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周诺仪就像个小孩，他跨上花坛，沿着边缘小步挪动。
“你总偏着我。”许驿晟回忆了一下最近的相处模式，总结出这句话。
“嗯。”周诺仪坦然承认，“自从你转来，我都不怎么和笙笙说话了，照他们的话来讲就叫背刺……向楠非说是重色轻友。”
“我确实帅一点。”许驿晟点点头。
“别这么自恋啦……主要我身边朋友都很简单，简单到有些无聊，你就不一样，最开始感觉你不好接近，但我试着和你搭了一两次话，发现不是这样的——看似冷冰冰的，其实夏天晚之后就妥协了，说的话能毒死人，实际上超级心软，总爱闹小别扭……好像还挺爱吃甜的，黑巧吃两口就扔，白巧就能一口气吃两块，据我观察，还喜欢挑蛋糕上的芒果吃。”
“嗯？”这确实出乎意料，许驿晟没想到生活中无聊的细节能被他看得这么重。
“口是心非，傲娇人的通病。”这句话说的很轻，说完他就把头偏到一边。
许驿晟看到他颤抖的肩膀，陷入沉默。
“真的，不开玩笑。”周诺仪跳下花坛，借着惯性扑向许驿晟，一把勾住后者的肩膀，“感觉你很可爱，自从意识到这点后，我就一直在给你加滤镜，然后觉得你更可爱，再加更深的滤镜……”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总之就是感觉你犯困也可爱，闹别扭也可爱，林姐一直夸我，我一抬头发现你脸色很臭，果然是小孩子心理。”
许驿晟别无他法，只好听着他念叨。
“你看你又开始了，一点破你你又摆架子，超级好玩。”周诺仪绕到许驿晟面前，倒着走路的同时观察着许驿晟的表情，“怎么办啊……我好像挖到宝藏了。”
周诺仪总这样，无意间去撩拨他的神经。许驿晟的心跳莫名变快，不再搭话。
周诺仪还在轻语：“怎么会遇到你，实在是太幸……欸！”
绊到井盖，周诺仪往后栽了一下，许驿晟伸手去扶，却不小心碰到他的咬。
周诺仪浑身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尽力稳住重心。
“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许驿晟的手悬在半空，迟疑片刻后收回。
“怕痒……”周诺仪嘟囔着，不再调侃许驿晟。
许驿晟无声地笑了一下。又捉到一个机会。
“真是可惜，我话太少了。”不然多聊几句就能多套出几个弱点。
“啊？”周诺仪思考了很久，都没想出他这句话和刚刚说的有什么关联，呆呆地问：“话题要跳这么快吗？”
这样下去，迟早哪天要崩。
许驿晟忍了半天才把笑憋回去：“好了，该回去了。”
“嗯。”眼瞅着绿灯时间要过了，周诺仪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到了路对面才想起什么，冲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明天也要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