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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谍影迷情英雄相 ...

  •   “池添——”

      善荔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手心里的纹路顿时流光溢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掌纹有可能是神文。

      一字一顿,她不可置信的拼出两个汉字来:“chi tian,是池添!”

      话音落下,“蝴蝶”振了下翅膀。

      掌心里的光竟更亮了点,这名字如同一句咒语,唤醒了善荔尘封多年的记忆。

      “哇——”

      印象里,她呱呱坠地时,似有一双大手不同于父亲的宽厚冰冷,反而尤其温暖……

      等她再大些,会满地乱爬时,抓周宴上,她抓住的也是那只手。

      全场欢笑声中,那只手的主人似乎说了话,不过她早已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父亲难看的脸色,与周围的唏嘘。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他。

      善荔突然觉得有些可怕,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交集。

      心宫深处一种奇妙的感觉扩散开来,说不上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还是身在迷雾的恐惧。

      只是此时此刻,她只能相信他。

      善荔回头:“瑶姨,你先走!那只蝴蝶会帮助你的。”

      她的声音很急,催得瑶姨心惊胆战:“那你怎么办,你要和我一起走!”

      天空更黑了。

      乌压压的氛围压抑地人喘不过气,头顶之上的好像不是屋顶而是一个巨大的弥漫着死气的,沼泽。

      善荔心头敲响了警钟,她知道,危险正在迫近。

      “我还不能离开这里,我身上被他们植入了定位芯片。

      只要我踏出这里一步,摆在高塔之下的炸弹便会立即爆炸!到那时,我们都要死!”

      “瑶姨,相信我!你快走。”

      见瑶姨跑向窗边,顺着那只“蝴蝶”一起消失在天边,她才放下心来。

      空气低沉着,连雪花都看不见了,耳边只留下巨轮的轰鸣声和飞禽凄厉的惨叫。

      万里无云的苍穹迎来了一轮红月,宛如生命亮起了红灯,告诉善荔此路不通。

      天地间,仅存的微光照亮了她坚毅的侧脸。

      看着这样一颗小如红豆的月亮,善荔不禁冷笑:
      “神使啊,到我们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光影流转在她决绝的双颊上,她与那神使分立在生与死的两端。

      善荔看见无数只乌鸦疾如一纸生死状,向她飞来,却都宣战般停在那一方小窗上,千万只红眼对她怒目。

      《神史》中,巨蟒和乌鸦都象征着不详。

      善荔拽掉脚上的高跟鞋,重重地往梳妆镜上砸。

      “砰——”

      小如繁星般的镜末碎在半空中,眼睛似的怒视她的动作。

      紧接着,善荔一举掰断了鞋跟,丝毫不顾脸上擦出的一道血痕。

      监控室内,众长老看着善荔狠狠抡起凳子就往摄像头上扔,心下一阵不安:
      “不好了!圣女疯了!快去禀报神使大人!”

      最后的画面里,善荔披头散发,一双眸子仿佛嗜了血,身上的华裙被她生生撕裂,成了适合行动的短裙。

      身侧的双拳因紧握而渗出鲜血来,在半空中汇成一条可怖的溪流,哗哗滴流。

      以往他们认为听话乖巧的玩偶,在此时突然野性非常,恨不得将他们一一撕碎。

      这样的念头让他们浑身一颤,他们捕来的,从来不是一只天性软弱的小白兔,而是一只压抑着本能的——狮子。

      房间里。

      似乎来了个不速之客。

      “咚”的一声响指过后,黑暗的房间里登时天光大亮。

      善荔抬起眼,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善荔低低出声:“神使……你终于来了。”

      “我把你好生养了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环视了一圈狼藉,他终于开始理会那个怒火滔天的女孩。

      他比善荔高了一个头不止,看向她时总是在俯视,仿佛她的过激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

      “回报?啪——”

      掌风凌厉,善荔一巴掌将那人扇得撇开了脸。

      “够吗?”

      善荔昂着头,额角青筋爆起,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的眼睛里有火星在闪烁,不屈地与他对视。

      强烈的压迫感不能使她低下反抗的头颅。

      “你所谓的养育,就是将我十年如一日禁锢在这里,给我点甜头就指望我对你言听计从吗?!”

      她要走……

      这种想法在她心里狂热的叫嚣着,已有十年之久。

      忽地,一大片阴影密密匝匝地落下来,一股拉扯感传向她全身的感官。

      “啊!”

      她痛呼。

      头发被那神使轻而易举地一把握住,然后提起。

      双脚离地,善荔像只无能扑腾的小鸟,被猎人手一般的网,束缚了。

      “善荔,十年了。你还没有认命吗?你父亲那个垃圾,他永远都不会来救你!”

      她沾满鲜血的双手企图去掐紧对方的脖子,但最终也只在他的肩膀、耳后和长衣上留下了红手印。

      “听好了,在我这里,你得给我乖乖的。”

      善荔宛如一只破布偶被神使大力地甩到一旁,腹部磕到桌角,却没有半点淤青,感受到的只有阵痛。

      她恨恨道:“乖?你就是要我被你乖乖的拿去拍卖,然后在烈火中烧死,献祭给你所要赎罪的神,永世不得超生吗?”

      善荔狰狞一笑:“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他“哼”了一声,然后又打个响指。

      顷刻之间,屋子里的东西再次变得完好无损,善荔的手上身上也洁净如新,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报应?我可是神,万众敬仰的神……神是不会有报应的。”

      他狂妄地笑起来,挥一挥衣袖,无影无踪的离开了。

      善荔倒在地上,小脸朝天,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女主人,女主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耳边传来一阵又尖又细的叫声,她还没来得及思考。

      下一秒,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只幽灵。

      那幽灵通体发光,在影下无处遁形。

      本来应是眼晴的位置却镶着两团燃烧的鬼火,似乎没有视力。

      善荔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只诡异的生物是从何而来的啊!

      可那幽灵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可怕,见她看见自己反而示好般的张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还傻傻地冲她笑。

      “啊!!!”

      那幽灵被她一掌扇飞。

      “你谁啊!”

      新的一天,当清晨的破晓来临,一线许久未见的太阳透进少女身体里面时。

      善荔便被制掣着,绑到了黑色轿车上。

      幽灵伊尔打晕了前排的司机,用魔力控制着车子行进,并设下一张无形的隔音罩,使他们的谈话更加私密。

      车外,一群群浪涌的人海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欢呼声一潮高过一潮,火热的视线围堵着她,渴望一赏圣女的风采。

      善荔的视线淡淡略过车外的景象,漫步经心地问道:

      “你说,你是时空神的仆从?”

      “是的,女主人。”

      “为什么这么叫我?”

      她疑惑,时空神的仆从怎么会与她有关系。

      “因为您是主人的妻子啊。”

      善荔愣住,随即轻笑:
      “在我们国家,妻子是需要双方去婚姻机构登记结婚,受法律保护的对象。”

      “我都不认识你的主人,又怎么与祂结为夫妻呢?”

      伊尔有理有据:“女主人,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条项链是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

      善荔抚摸着那条“时空神之眼”,诉说一般的轻言慢语:
      “你说它?从我生来,它就已经在我身上了……”

      她缓缓握紧它,困扰多年的疑云终于拨云见日。

      怪不得啊……

      就是因为这条强人所难的链子,她才会被选中为这“命定之人”,受尽十年折磨。

      善荔拽住它,把它死死往外拉,这条项链不能调节松紧,更没有能够解开的活扣,像是和她融为了一体,长在了她身上。

      “女主人,别冲动啊,您是扯不开它的!您越拉只会将您束缚得更紧。”

      直到后颈磨出了红痕,善荔拿它也没有半点办法。

      善荔近乎恳求的说道:

      “你都可以在神使的监察下出现在我身边,那你也一定有能力帮我取下它的对不对?”

      她太想太想扔掉这条万恶的项链了。

      她本不该承受那么多的苦果……

      听着女主人低低地抽泣,伊尔也感到一阵难受,好像五脏六腑都拧巴在一起,榨出了苦水来:

      “我不行的,能解开它的只有主人一个……”

      “至于您所说的那个神使,在神界不过是个入不了神籍的小仙,名叫赫里多兰。

      几万年前,受主人审判放逐到了人间而已。没想到这么多年在人间凭着点低微的仙法,作威作福,竟浪得了个神使的虚名。”

      伊尔洋洋自得道:“女主人,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来守护你的,有我在,他连你半根头发都别想碰!”

      善荔显然兴致并不高,却仍不失礼貌的回应:

      “谢谢。”

      “女主人,这条项链其实有很大用处的,只要您握紧它,在心里呼唤主人的名字,主人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了。”

      善荔失语,看来这次是她误打误撞对了方法。

      可似乎从未有人教过她啊……

      想到这里她觉得更讽刺了。

      她还没有享受过它带来的福禄,却先经历了拥有它的灾难。

      轿车缓缓向前滑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仿制罗马斗兽场的大型建筑。

      在古罗马,它是一篇血与沙的史诗。

      善荔还是第一次真切看到了它的实貌,从前隔着玻璃她只能大致看出它是个蜂窝状石建筑。

      而如今,它就站在她面前,敞开大门迎她……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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