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4、第一界——修仙界

　　沈烬想起这几天沈妄的种种表现，确实透着诡异。现在想来，原来沈妄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大师兄为什么……"

　　"为什么不揭穿你？"老者摇摇头，"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妄儿这个人，心思深沉，我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师尊，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

　　"我想让你小心他。"老者的表情变得严肃，"妄儿虽然是我的弟子，但他体内流淌着魔族的血。魔族的本性是贪婪和偏执，一旦他认定了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而现在，他似乎认定了你。"

　　沈烬的后背冒出冷汗。如果沈妄真的是半魔，那么他对自己的那种执念，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我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老者说道，"观察他，了解他，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人族这边。"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个选择，将决定两族的未来。"

　　沈烬感到一阵眩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突然就背负起了这么重大的责任？

　　"我……我需要时间。"

　　"你有时间。"老者点头，"但时间不多了。魔族那边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最近动作频繁。"

　　"魔族？他们想要……"
　　"他们想要你。"老者直接说出了答案，"或者说，他们想要利用你。"

　　沈烬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师尊会保护我的，对吗？"

　　老者沉默了片刻："我会尽力。但妄儿那边，我也不能完全控制。"

　　这意味着，他必须靠自己。

　　"好了，你可以走了。"老者挥挥手，"记住我说的话，小心妄儿。"

　　沈烬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沈妄正站在外面等他。

　　"师尊说了什么？"他问道。

　　沈烬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现在他知道了沈妄的身份，知道了他可能对自己有着某种偏执的执念，可他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就是关心了一下我的身体。"沈烬淡淡地说道。

　　沈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嗯。"

　　"那就好。"沈妄露出一个笑容，"走吧，我带你去逛逛青云宗。"

　　沈烬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沈妄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青云宗的各个地方，而沈烬只是偶尔应和一声。

　　他的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着刚才师尊说的话。预言、魔族、两族的命运……这一切都太沉重了。

　　"师弟，你在听吗？"沈妄突然停下脚步。

　　沈烬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

　　沈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沈烬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忍住了。

　　"多谢大师兄。"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妄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沈烬房间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沈烬能感受到沈妄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现在他知道了沈妄的身份，再看他的眼神，确实能从中看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种偏执、那种占有欲、还有隐藏在深处的疯狂。

　　这个半魔，到底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沈烬依旧每日修炼，沈妄依旧每日来看他。但只有沈烬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知道了沈妄的真实身份后，再看他的所作所为，一切都变得不同了。那些曾经让他疑惑的地方，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沈妄的偏执、他的占有欲、他看自己时那种近乎疯狂的眼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半魔。

　　魔族的本性就是如此，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烬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每天修炼、吃饭、休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沈妄。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了更多诡异的地方。

　　沈妄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一天会来三四次。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丹药，有时候是灵果，有时候只是坐下来陪他待一会儿。

　　这种关心太过密集，密集到不正常的程度。

　　"师弟，今日修炼如何？"沈妄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看着正在打坐的沈烬。

　　"还好。"沈烬睁开眼睛，"只是感觉进步很慢。"

　　"修炼不能操之过急。"沈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来帮你。"

　　还没等沈烬反应过来，沈妄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背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帮助他梳理着经脉。

　　沈烬想要拒绝，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忍住了。

　　"大师兄的修为真高。"他试图用聊天来缓解这种亲密带来的不适。

　　"还好。"沈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你天赋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超过我。"

　　"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有。"沈妄的语气很肯定，"我相信你。"
　　沈烬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无条件的信任。

　　片刻后，沈妄收回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多谢大师兄。"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妄又恢复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后天就是宗门大比了，你要参加吗？"

　　"宗门大比？"沈烬愣了一下。

　　"每年一次的宗门内部比试，优胜者可以得到进入秘境历练的机会。"沈妄解释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能进前十。"

　　"我才刚恢复……"

　　"所以要不要参加，你自己决定。"沈妄说道，"不过，如果你来参加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沈烬看着他，总觉得沈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考虑一下。"

　　"好。"沈妄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对了，这是一些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留下一个玉瓶，然后离开了。

　　沈烬看着桌上的玉瓶，陷入了沉思。

　　宗门大比，秘境历练……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能进入秘境，说不定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他也知道，沈妄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果然，第二天沈妄又来了。

　　"想好了吗？"他一进门就问道。

　　"我参加。"沈烬说道。
　　沈妄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那我陪你练习。"

　　"不用麻烦大师兄了……"

　　"不麻烦。"沈妄打断他，"能陪你练习，我很开心。"

　　沈烬无奈，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