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5、第一界——修仙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妄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陪沈烬练习上。他的指导很专业，让沈烬的修为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与此同时，沈烬也发现了更多的异常。

　　比如，沈妄在指导他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有时候两人的距离近到暧昧，沈妄身上的气息会包围着他，让他很不自在。

　　又比如，沈妄似乎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沈妄都知道。

　　"师弟，你的剑法有个小问题。"沈妄突然说道，"出剑的时候，手腕要再灵活一些。"

　　说着，他走到沈烬身后，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动作。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沈烬浑身僵硬，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反应。

　　"像这样。"沈妄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一起完成了一个剑招。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沈烬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明白了吗？"沈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明白了。"沈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沈妄松开手，退后一步："那你自己练习一下。"
　　沈烬点点头，开始独自练习。他能感觉到沈妄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的、近乎贪婪的目光。

　　练了一会儿，沈烬停下来休息。

　　"累了？"沈妄递过一瓶水。

　　"还好。"沈烬接过水，小口喝着。

　　"师弟，你知道吗？"沈妄突然开口，"看着你认真的样子，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没什么。"沈妄摇摇头，"只是一些……美好的回忆。"

　　沈烬看着他，总觉得沈妄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对了，"沈妄突然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什么？"

　　"如果你在宗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沈妄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期待奖励的孩子。

　　"不用了。"沈烬摇摇头，"能得到大师兄的指导，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真的不要？"沈妄凑近了一些，"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任何愿望？沈烬心中一动。如果他说想要离开这里，沈妄会同意吗？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问。

　　"真的不用。"

　　"那好吧。"沈妄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不过如果以后你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沈烬点点头，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沈妄终于离开了。沈烬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和沈妄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他感到压抑，那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感觉太过强烈。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沈妄的修为比他高太多，如果真的撕破脸，他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他还需要从沈妄那里套取更多信息。

　　比如，沈妄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还有那个预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像迷雾一样笼罩着他，让他看不清真相。

　　夜深了，沈烬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有人来了。

　　沈烬立刻警觉起来，悄悄握住了床边的剑。

　　窗户被推开，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沈烬正要出手，却听到对方开口："别动手，是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有些熟悉。

　　黑影走到月光下，露出了真面目。

　　是青云宗的二师姐，林诗雨。

　　"二师姐？"沈烬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你怎么……"
　　"我来提醒你一件事。"林诗雨的表情很严肃，"小心大师兄。"

　　沈烬心中一震："二师姐，你……"

　　"我知道你在怀疑他。"林诗雨打断他的话，"其实不止你，很多人都觉得大师兄最近很奇怪。"

　　"奇怪？"

　　"他以前从来不关心任何人，可现在却对你……"林诗雨停顿了一下，"总之，你要小心。大师兄他……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烬沉默了。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察觉到了异常。

　　"二师姐知道些什么吗？"

　　林诗雨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我总觉得，大师兄在谋划着什么。而你，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林诗雨的表情更加凝重，"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宗门大比在即，你最好小心些。"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二师姐。"沈烬叫住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诗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你是个好师弟，不该成为别人的棋子。"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烬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林诗雨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看来青云宗内部，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而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第二天，宗门大比如期举行。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青云宗的弟子们都来观看这场盛会。

　　沈烬站在参赛弟子的队伍中，感觉压力很大。

　　"师弟，紧张吗？"沈妄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有一点。"

　　"别怕，我会在台下为你加油的。"沈妄的笑容很温柔，但在沈烬看来，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比赛很快开始了。

　　第一轮，沈烬的对手是一个外门弟子，修为不高，沈烬轻松获胜。

　　第二轮，对手强了一些，但沈烬在沈妄的指导下进步很快，也顺利过关。

　　第三轮，沈烬遇到了一个内门弟子，对方的修为比他高一些，战斗很激烈。

　　就在沈烬渐渐不支的时候，他听到了沈妄的声音："用我教你的那招。"

　　沈烬立刻反应过来，使出了沈妄昨天刚教他的剑法。

　　这一招果然奏效，对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沈烬获得了胜利。

　　比赛结束后，沈烬走下台，沈妄立刻迎了上来。

　　"打得不错。"他递过一瓶水，"辛苦了。"

　　"多亏了大师兄的指导。"沈烬接过水，却没有喝。
　　"明天还有比赛，今天好好休息。"沈妄关切地说道。

　　"嗯。"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沈烬委婉地拒绝。

　　沈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好吧。不过不要走太远，最近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沈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魔族的探子在附近活动。"沈妄轻描淡写地说道，"小心些总是好的。"

　　魔族探子？沈烬心中一动。看来魔族真的盯上他了。

　　"我会小心的。"

　　沈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