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3、第一界——修真界

　　沈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沈妄的话里有话，而且似乎在隐瞒什么。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有时候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血、剑、还有沈妄疯狂的笑容。

　　这些画面让他心惊，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和沈妄之间，绝对不只是师兄弟这么简单。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烬猛地回头，发现沈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大师兄怎么……"沈烬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沈妄按住了肩膀。

　　"坐着就好。"沈妄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沈烬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动弹不得。

　　"大师兄，你……"

　　"别动。"沈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只是想看看你。"

　　沈烬感觉沈妄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那种目光太过专注，让他浑身不自在。

　　"大师兄，这样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沈妄突然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到沈烬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们是师兄弟，看看你有什么不对？"
　　"没有可是。"沈妄打断他的话，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你，你是不是就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烬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恐惧。

　　"我不会有事的。"沈烬下意识地安慰道。

　　"你保证？"沈妄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沈烬愣住了。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

　　"我……"

　　"你保证，不会离开我。"沈妄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这一刻，沈烬在沈妄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大师兄，你到底……"

　　"回答我。"沈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

　　沈烬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离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沈妄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却也很危险。

　　他松开对沈烬的控制，站起身："好好休息，明日见师尊不要紧张。"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那种压迫感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沈妄到底是不是人。

　　不，这个世界是修真界，沈妄作为青云宗的大师兄，修为自然不低。可那种压迫感，不像是修为带来的，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就好像，沈妄对他有着某种病态的执念。

　　沈烬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这一切。但越想越乱，越乱越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诡异。

　　他必须想办法弄清楚真相，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弄清楚沈妄的秘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保持冷静，不能让沈妄发现他的怀疑。

　　毕竟，一个对自己有着病态执念的人，如果发现自己在试图逃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二天清晨，沈妄准时出现在沈烬的房间里。

　　"准备好了吗？"他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烬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青云宗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仙气缭绕。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他们看到沈妄都会恭敬地行礼，而看到沈烬时，眼中则带着好奇和探究。

　　"那就是小师弟？"

　　"听说他前几天走火入魔了。"

　　"大师兄亲自照顾他，看来对他很重视啊。"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沈烬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不用在意他们。"沈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轻声说道。

　　沈烬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进去吧，师尊在里面等你。"沈妄在殿门外停下脚步。
　　"大师兄不一起进去吗？"

　　"师尊要单独见你。"沈妄的表情有些复杂，"记住，不管师尊问什么，如实回答就好。"

　　沈烬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大殿很空旷，只有最上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

　　"弟子沈烬，拜见师尊。"沈烬恭敬地行礼。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起来吧。"

　　"多谢师尊。"

　　"听说你前几天走火入魔了？"老者的声音很平淡。

　　"是。"

　　"可有什么异常？"

　　沈烬犹豫了一下："弟子也不太清楚，只是修炼时突然感觉体内灵力失控。"

　　老者沉默了片刻："你的体质特殊，修炼时要格外小心。"

　　"是，弟子谨记。"

　　"还有一事。"老者突然开口，"你最近可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烬心中一动："梦？"

　　"比如，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梦。"

　　沈烬猛地抬头，对上老者深邃的目光。

　　难道说，师尊知道什么？

　　"弟子……"
　　"如实说来。"老者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烬深吸一口气："弟子确实做过一些梦，梦见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梦见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梦见自己死了。

　　"梦见自己死了，对吗？"老者替他说了出来。

　　沈烬震惊地看着他。

　　"不必惊讶。"老者缓缓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确实死过一次，但又在这个世界重生了。"

　　"什么？"沈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准确地说，是你的灵魂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这里，附在了这具身体上。"老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确实已经死了。"

　　沈烬愣住了。这个真相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原来的沈烬……"

　　"他就是在三日前走火入魔而死的。"老者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而你，恰好在那个时候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在修真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老者转身走回座位，"灵魂穿越位面，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沈烬沉默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灵魂。

　　"师尊告诉弟子这些，是想……"
　　我想知道，你来自的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老者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还有，你和妄儿的关系。"

　　"妄儿？是大师兄吗？"沈烬疑惑道，"我和大师兄，只是师兄弟啊。"

　　"只是师兄弟？"老者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妄儿会对你如此执着？"

　　沈烬愣住了。连师尊都看出来了？

　　"我……"

　　"你不必解释。"老者打断他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妄儿他……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他是魔族。"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沈烬脑海一片空白。

　　"魔……魔族？"

　　"准确地说，是半魔。"老者缓缓道，"他的母亲是魔族公主，父亲是我的大弟子。当年因为这个身份，他差点被逐出师门。"
　　沈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青云宗，一个正道大派，竟然有一个半魔做大师兄？

　　"那师尊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老者的目光变得深远，"一个能够改变两族关系的可能。"

　　"可是，魔族和人族不是……"

　　"势不两立，对吗？"老者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世人的偏见。魔族并非都是恶人，人族也并非都是好人。"

　　沈烬没有说话。在他的认知里，魔族确实是邪恶的代名词。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非如此简单。

　　"妄儿这些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修炼也比别人更加努力。"老者继续道，"他想要证明，魔族也可以是好人，也可以守护这个世界。"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是关键。"

　　"什么关键？"

　　"预言中的关键。"老者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千年前，有位大能预言，当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降临，将会改变魔族和人族的命运。"

　　沈烬心中一震："您是说，我就是那个……"

　　"很可能。"老者点头，"而妄儿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什么？"沈烬不敢相信，"大师兄他知道我来自异界？"

　　"他不仅知道，而且似乎一直在等你。"老者的表情变得复杂，"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对你展现出了异常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