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13、第一界——修真界

　　三天后，沈烬和沈妄离开了魔皇城，前往妖兽森林。

　　墨渊派了一个魔族护卫跟着他们，青云子也派了林诗雨。

　　"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沈烬问道。

　　"保护你。"林诗雨说道，"师尊说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沈烬苦笑。他现在的身份太特殊了，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他。

　　"不用紧张。"沈妄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进入妖兽森林后，选择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作为临时据点。

　　"接下来怎么办？"林诗雨问道。

　　"先修炼。"沈烬说道，"我需要变强。"

　　"修炼什么？"

　　沈烬拿出《位面真经》："这本书。"

　　"你疯了？"林诗雨大惊，"这本书会反噬的！"

　　"我有分寸。"沈烬说道，"而且墨长老教了我控制的方法。"

　　林诗雨还想说什么，被沈妄拦住了。

　　"让他试试吧。"沈妄说道，"他需要力量。"

　　林诗雨无奈，只能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烬每天都在修炼《位面真经》。

　　这本书确实很特殊，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让他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都是关于千年前的事。

　　墨雪和沈寒的相识、相爱、最后被两族追杀。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痛，仿佛那些事都发生在他身上。

　　"又看到了？"沈妄递给他一杯水。

　　"嗯。"沈烬接过水，"他们真的很相爱。"

　　"是啊。"沈妄的眼神有些黯淡，"可惜生不逢时。"

　　"如果没有种族之别，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
　　"没有如果。"沈妄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沈烬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和沈妄。

　　他们之间，何尝不是有着巨大的鸿沟？

　　一个是半魔，一个可能是魔族公主的转世。

　　"在想什么？"沈妄问道。

　　"没什么。"沈烬摇摇头。

　　沈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夜晚，沈烬独自坐在山谷边，看着满天繁星。

　　"睡不着？"墨渊派来的护卫墨离走过来。

　　墨离是个年轻的魔族，修为不高，但很忠诚。

　　"嗯。"沈烬点点头。

　　"在想你的身世？"

　　"算是吧。"

　　墨离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墨雪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认识她？"

　　"不认识。"墨离说道，"但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她是魔族最美的明珠，也是最善良的公主。"

　　"那她为什么要爱上人族？"

　　"爱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墨离苦笑，"就像现在的你和沈妄公子。"

　　沈烬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对他，不是也有感情吗？"墨离直白地说道。

　　沈烬沉默了。
　　他对沈妄，确实有感情。

　　但这份感情太过复杂，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些他不敢正视的东西。

　　"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沈烬说道。

　　"为什么不被允许？"墨离反问，"就因为他是半魔？"

　　"不只是这个。"沈烬说道，"如果我真的是墨雪的转世，那我就是他的母亲。"

　　"你不是。"墨离坚定地说道，"你就是你，沈烬。"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墨雪小姐不会这么纠结。"墨离笑道，"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如果她是你，现在早就和沈妄公子在一起了。"

　　沈烬苦笑。

　　确实，从那些画面来看，墨雪是个很勇敢的人。

　　而他，太过优柔寡断了。

　　"谢谢你，墨离。"

　　"不用谢。"墨离站起身，"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墨离离开后，沈烬继续坐在那里。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医院里的那个夜晚，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遭遇。

　　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他的命运又是什么？

　　"在想什么？"

　　沈妄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什么。"沈烬没有回头。
　　沈妄在他身边坐下："墨离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你在纠结我们的关系。"

　　沈烬沉默了。

　　"你不用有负担。"沈妄说道，"我不会强迫你。"

　　"不是负担。"沈烬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确定。"沈烬深吸一口气，"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不确定未来，不确定……"

　　"不确定我爱的是不是你。"沈妄替他说完。

　　沈烬点点头。

　　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

　　如果沈妄爱的只是墨雪的影子，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没有意义。

　　"你想知道真相吗？"沈妄突然问道。

　　"什么真相？"

　　"关于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沈烬看向他。

　　沈妄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走火入魔的时候。"

　　"那时候你昏迷着，浑身是血。"他继续说道，"我救你回来，照顾你。"

　　"一开始，我确实在你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沈妄坦诚地说道，"你们的眉眼很像，气质也很像。"

　　沈烬的心情有些复杂。

　　果然，沈妄一开始是把他当成了墨雪。

　　"但是……"沈妄话锋一转，"当你醒来后，我发现你和母亲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
　　"母亲温柔如水，你却冷漠疏离。"沈妄说道，"母亲勇敢果决，你却优柔寡断。母亲爱笑，你却总是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沈妄打断他，"爱你的冷漠，爱你的疏离，爱你的一切。"

　　沈烬愣住了。

　　"我知道这很奇怪。"沈妄苦笑，"可能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偏见、没有枷锁的世界。"沈妄说道，"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可以自由地相爱。"

　　沈烬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道。

　　"我等你。"沈妄说道，"多久都可以。"

　　两人相视而坐，谁都没有再说话。

　　夜风轻柔，星光璀璨。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沈烬继续修炼。

　　但这次，他遇到了麻烦。

　　《位面真经》的力量突然暴走，比上次更加猛烈。

　　"不好！"林诗雨第一个发现异常。

　　沈烬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不断涌出。

　　"沈烬！"沈妄冲过去抱住他。

　　"快……快阻止……"沈烬艰难地说道。

　　但没人知道该如何阻止。

　　墨离和林诗雨都慌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让开。"

　　是墨渊。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山谷。

　　"师父！"沈烬惊讶。
　　墨渊二话不说，一掌按在沈烬身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暂时稳定了暴走的能量。

　　"你太心急了。"墨渊皱眉，"《位面真经》不是这么好修炼的。"

　　"对不起……"

　　"先别说话。"墨渊说道，"我需要帮你重新梳理经脉。"

　　墨渊开始施法，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沈烬。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墨渊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

　　"暂时稳定了。"他说道，"但你不能再修炼这本书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了。"墨渊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完全觉醒。"墨渊意味深长地说道。

　　"觉醒什么？"

　　墨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沈妄："你跟我来。"

　　沈妄担忧地看了沈烬一眼，跟着墨渊离开。

　　林诗雨和墨离留下来照顾沈烬。

　　"小师弟，你感觉怎么样？"林诗雨问道。

　　"好多了。"沈烬虚弱地说道。

　　"那个墨渊，到底想干什么？"林诗雨皱眉。

　　"我也不知道。"沈烬摇摇头。

　　但他有种感觉，墨渊知道很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可能会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