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议》半仙不仙

31、第31章

　　谢湛对比了许织和张州的试卷，两人解题方法惊人的相似，但有的地方许织的扣分了，张州的却没有。

　　谢湛将他们做成资料整理，坐在二中的办公室很久，都没能见到张州的改卷老师。

　　魏叔挂断电话，从办公室外进来，看着谢湛一眼不眨的看着手上的试卷，叹了口气。

　　“少爷，您确实没权利见到改卷老师。”

　　“A大的保送名额确实也只有一个。”

　　听到这句话，谢湛握紧了拳，“那也本来是属于许织的。”

　　“少爷，我早就和你说了，他们是不会让四中的同学成为第一的，并不是针对许织同学。”

　　谢湛起身一副要把这里掀了的样子，“谢家和A大不是有关系吗？”

　　魏叔双手放在前面，恭敬的回道，“那也是谢家的关系，少爷要利用这层关系，就要回去才行。”

　　他扯着嗓子吼道“那就回去。”声音是和17岁少年不匹配的粗犷，眸子里也满是着急和气愤。

　　魏叔抬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少爷终于想好了，那现在上车吧。”

　　谢湛一把抓起桌上的资料，然后迈开步子走出了这个办公室。

　　迈巴赫里，谢湛把卫衣帽子戴起，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偏头望向车窗外，眼里除了焦急，还有恐惧。

　　好像要回去的不是家，而是监狱。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从小县城开到繁华的市中心，到处高楼大厦，像一个个巨人凝视着这座城市。

　　不久后，迈巴赫停在了一个庄园，里面坐落着谢家的巨大别墅。

　　这不是谢家唯一的别墅，却是谢湛唯一到过的别墅，因为谢家父母不想在每一个别墅里装上监控。

　　谢湛打开迈巴赫的车门，别墅大门前的灯光照到车门旁，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光与暗的边界。

　　别墅里外都是一片繁华，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金子做的鸟笼。

　　只有在暗处，他们才看不见他，他才会是展翅的飞鸟。

　　“少爷，欢迎回家。”魏叔习惯用这句话催促他。

　　他迈出脚，挣扎的踩在光与暗的边界，起身，走到别墅的大门前。

　　正对头上的是一个隐形监控，他把手指按在大门的指纹锁上，大门传来冷漠的机械声。

　　“谢湛，6月2日晚上9点11分到家。”

　　“少爷回家了！”大门旁边的保安给谢正明打电话，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看着大门打开，然后走进。

　　他绕过别墅前面的喷水池，从正门走进别墅。

　　里面是刺眼的金光，周边的装饰依旧是严肃的商业画，旁边的小迎客松被迫弯着腰，树干上的勒痕几年后成了难看的疤。

　　谢正明从前面双边的楼梯上下来，看到客厅里一身黑的年轻人，第一眼以为是小偷。

　　直到谢湛抬头，对上他敌对的眼神，嗤笑一声，摘下口罩和卫衣帽子，露出和面前人6分相似的脸庞。

　　看清来人后，谢正明愣了几秒，上下打量几眼后，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道，“下次回来记得穿的正式点，让别人看见你这身打扮，还以为你是个小混混。”

　　他还有一点点的希望，他的父亲会因为他回来而高兴，没想到第一句就是说教。

　　不过，没关系，他不在乎了。

　　谢正明背着手走到旁边的古典椅子旁坐下，“走了这么久，课程不知道落下多少了。”

　　“这样，过几天，我把你送到国外去，参加蜕变计划怎么样？”

　　蜕变计划是专门为富贵人家训练叛逆的小孩，里面有一系列蜕变课程，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出来。

　　只不过进去是要签署生死协议的，蜕变过程难免有些疼痛压抑，自杀的例子难免存在。

　　但从蜕变计划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成功的企业家。

　　谢湛的指尖嵌入掌心，死死盯着谢正明，“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谢正明笑笑，“我知道，那个四中的许织确实有才，A大的招生办对她很是满意。”

　　“你知道，是你让他们这么干的？”谢湛气红了眼，在谢正明面前，他还是不够成熟。

　　谢正明看着儿子表情难看，更加坚定他的选择，不过见他还有些男子气概，也夸了一句，“为了喜欢的女孩这样，你不狼狈。”

　　“这样，明天你带着A大的老师亲自给她送上录取通知书，她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谢湛抬眼，看着谢正明，像是在问他，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确定？

　　谢正明好像在讲故事一般，一字一句张口说道。

　　“许织身在重组家庭，极度缺爱，她的继父刘胜很早就喜欢上了陈敏，但因为许织的存在，他们一直有隔阂，在前几个月的一个下雨天，我派人推了她妈妈一把，她妈妈出了车祸，刘胜细心照顾，打破了他们的隔阂。”

　　“也终于让陈敏彻底放弃了许织，昨天陈敏和她说等她成年，就不要她了。”

　　“现在你在她重要的人生节点出现，拉了她一把，她一定非你不可了。”

　　“混蛋！”谢湛吼道，他到现在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选择。

　　他连好好追求一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还伤害到了许织。

　　是因为他逃离家庭，是因为他喜欢她，许织才会过的这么难。

　　都是因为他。

　　谢湛浑身发冷，头痛欲裂，全身酸痛，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不清楚这是病发了，还是因为心痛。

　　谢正明看到谢湛这幅样子，对他嗤之以鼻，“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对不起任何人。”

　　谢正明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说了这么久都极为冷静，好像这样的情感在他面前很可笑。

　　谢湛拿起旁边的花瓶用力往地上一摔，巨大的响声让他稍微冷静下来，花瓶的碎片瞬间铺满周边的地面，他强压着颤抖，艰难出声，“别再监视她了，我帮她，只是因为她救过我，我答应你，我出国，别再监视她了。”

　　谢正明冷漠的看着满地的花瓶碎片，“我们让你出国是为了你美好的未来，只要你愿意出国，我向你保证不再监视她。”

　　“好，我出国。”他声音颤抖。

　　“魏叔，带他回房间，明天安排A大的招生办给许织送录取通知书。”

　　“后天，出国。”

　　魏叔朝着谢正明弯腰回应，“好的，老爷。”

　　*

　　第二天早上，谢湛看着床边的衣架上的黑色西装，沉默许久，但还是穿上了。

　　“少爷，A大招生办的老师在下面等着了。”魏叔没有敲门直接在门口喊他。

　　房间里有摄像头，他起没起床一看就知道。

　　“我马上来。”

　　“好的，少爷。”

　　谢湛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倒是和谢正明一样讨厌。

　　下楼之后，他看到三位位同样穿着西装的老师，一位女老师手上拿着精致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烫金印字很耀眼。

　　“谢湛？”女老师主动和他说话。

　　“我是，老师，录取通知书给我吧，我爸说让我给她。”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好。

　　他们一行人走到门前，坐上了那辆迈巴赫，他一头扎进车里，坐在了司机的后面。

　　三位老师看着这场面，只是相互对视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坐。

　　谢湛依旧只望向车外，不说话，因为没有卫衣帽子，他很没有安全感，小动作不断，但录取通知书被他保护的很好。

　　他咬牙盯着前面一切可以藏针孔摄像头的地方，却无力挣扎。

　　迈巴赫出现在四中的校园的时候，操场上有男生尖叫，狂奔进教学楼散布消息。

　　“学校里出现了一辆迈巴赫。”

　　那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校长在行政楼站的很端正，即便是晚上10点接到的消息，他也不觉得打扰，反而激动的一晚上没睡。

　　四中要出一个A大的学生了，他终于可以和其他学校一样申请各种的补助了。

　　迈巴赫停在校长面前，四扇车门齐开，谢湛在其中极为吸引眼球。

　　不只是因为穿上西装的谢湛很耀眼，更是因为大家对他的好奇和猜测。

　　“那是湛哥啊。”

　　有人拉着张浩然的手臂狂晃，“张浩然，你看那是不是湛哥？”

　　张浩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是，那是湛哥。”

　　周围吵闹声不断，让三位老师不禁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领导在开玩笑。

　　校长笑嘻嘻的给五人引路，“大家跟我来，许织同学现在在办公室。”

　　听到许织两个字，谢湛本能的抬头，微笑，但想到什么后，又立马将嘴角压了下去，转头朝魏叔看去。

　　魏叔正跟在他的身后，大概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他松了口气。

　　“魏叔，你就在这等着，不用跟上去了。”谢湛想试试，他会不会听他的。

　　魏叔很自然的点头，“好的，少爷。”

　　成功了？他看向旁边的三人，真的成功了？

　　他们走上了二楼，很快到了校长办公室。

　　“许织啊，A大的老师们来了。”

　　许织本来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门被打开，她立马起身。

　　“老师，好。”视线不自觉往后看，落在了身穿西装的谢湛身上。

　　一向不敢走神的许织，这次注意力完全被勾走。

　　谢湛怎么和他们一起过来了，他们是什么关系？谢湛是什么人？

　　这让许织想起来，自己好像对谢湛一点都不了解。

　　“许织啊，A大的老师看过你的试卷了，他们对你的成绩很满意，所以决定额外给你一个录取名额。”

　　谢湛的手在背后抓紧，那本来就是她的。

　　许织知道缘由后，马上朝各位老师鞠躬，“谢谢老师，谢谢。”

　　三位老师看见许织的态度极好，瞬间改变了刚刚对四中的印象。

　　“许织同学很优秀啊，A大欢迎你。”

　　谢湛从后面走到前面，许织的心也在此刻疯狂跳动。

　　“许织，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他语气平淡，好像这件事和他无关，好像许织得不得到录取通知书都和他无关。

　　许织双手接过录取通知书，看着他说了句“谢谢。”

　　“谢湛，谢谢你。”她毫不避讳的喊出他的名字，企图让他的表情不要这么冷淡。

　　谢湛悄悄咽了咽，点了点头，然后退后，没给她更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