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议》朝睦

30、第30章

　　第二天的早上，许织来到学校还是没见到谢湛，因为昨天情绪过激，现在她有些僵。

　　过了不久，张浩然拿着早餐进入教室，把怀里的纯牛奶放在任琪的桌上，转头看见许织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没有消息，湛哥怎么了，也不发个消息，让人家小姑娘干等着多不好。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大肉包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转头看见许织还是那个表情，有点坐不住。

　　在位置上纠结了许久，他才从位置上离开，漫不经心的走到许织的身后，桌面也没有书打开，她在干嘛？

　　歪头细看了她的表情，一副要哭的样子。

　　许织怎么了?他咬了口包子，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感同身受的喉咙发紧，连包子都吞不下。

　　“许织，你怎么了？”他还是这样直接。

　　许织反应过来，从堆得高高的书中抽出一本，打开，摇摇头，“我没事。”

　　谢湛看了眼旁边的空位，猜她是被人欺负了，来找湛哥给她出头，但找不到湛哥人，然后急哭了。

　　“许织，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出头的。”

　　许织摇摇头，很生硬的说了句，“不用，谢谢。”

　　张浩然猜她肯定是觉得他比不上谢湛，这确实是事实，“我明白，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湛哥事可多了，没准他现在正在行侠仗义呢，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别着急昂，也别伤心，湛哥护短，要是有人欺负你，湛哥肯定揍他。”张浩然边说边比划，有些搞笑。

　　这样安慰的话也让许织放松了些，“谢谢啊，我没事，等他回来就是了。”

　　张浩然见她表情舒展，也放心了，用老干部的语气说道，“这就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

　　“我要是你，早就被自己的前途亮的睡不着觉了，开心点。”

　　说完这句话，张浩然就离开了，因为任琪回来了，他要赶紧过去邀功，告诉她这纯牛奶是他张浩然给的，还是温的呢。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要她，她还想离开他们呢。

　　许织深呼吸了几下，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随便抽出一套卷子就开始做了起来。

　　*

　　晚自习的时候，姜老师从后门出现，把班上的人吓了一跳。

　　她走到许织身后，朝着全班说道，“马上就要高三了，大家坚持坚持，趁着晚自习赶紧写作业。”

　　见同学们都埋头苦干起来，她低头看了眼许织，她的笔依旧在动，旁边的草稿纸写满了计算过程。

　　她碰碰许织的肩膀，示意她出来。

　　许织点了点头，按下圆珠笔头，就从位置出来了。

　　决赛结束后的第一天，姜老师单独把许织叫出去，这时候即使是再轻的动作，也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许织跟着姜老师来到了旁边的阳台，姜老师望向远处的风景，周围一片静默，如同暴雨前的宁静，她迟迟不说话，手掌张开又抓紧，很是奇怪。

　　见老师不说话，许织也不敢出声，叫她出来干嘛，她猜到了大概，十有八九和决赛的成绩有关。

　　“许织，决赛成绩出来了。”她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许织抬头，眼睛都清澈了不少，“老师，我是第几？”她不敢问是不是第一，那太刺激了。

　　姜老师叹了口气，“你考的很好，和一中的张州同学并列第一。”

　　许织心里的石头落下，脸上出现微笑，“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到A大的保送资格？

　　“我们也这样以为，但是刚刚才听主办方说名额只有一个，而我们四中能得到参赛资格的条件是，如果四中同学和其他学校同学的成绩一样，就把其他同学的排名排在前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许织紧张的动作停住，“那我，不是第一，是吗？”

　　姜老师偏过头去不敢看她，“许织，是四中耽误了你。”

　　许织愣住了一会，缓缓出口，“没有，不怪你们。”

　　她喉咙发紧，用着气声说话，“是我不够优秀，还骄傲自大，以为自己以后会有出息。”

　　姜老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很优秀，即使没有保送名额，你也有机会靠自己上A大。”

　　“许织，你可以的。”

　　许织皱着眉，呼吸的动作慢慢变大，陈敏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她要怎么再在那个家待上一年。

　　“许织。”姜老师见她状态不对。

　　“姜老师，我没事，我没事，我没······”她呼吸不过来，说话一顿一顿的。

　　姜老师见班上有同学探出了头，喊道“回去上自习，一会我检查作业。”

　　探出头来的同学们回去的稀稀拉拉，一步三回头。

　　他们还是第一见到许织反应这么大。

　　姜老师见她的状态实在糟糕，“许织，今天你先回去调整调整，老师给你请假。”

　　许织知道现在自己回去肯定会被他们追着问，所以同意了。

　　姜老师帮她把书包收拾出来，跟着她去了自行车停车场，帮她推着车子，带她到了校门口。

　　“老师，就送到这吧。”许织说话都快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了。

　　姜老师知道她需要自己缓一会，就把书包放在自行车篮里后，看着她走出校门。

　　因为还有晚自习，姜老师也很快转身走了。

　　许织沿着花坛走了一段路，强忍着眼泪。

　　她不想回家，他们要知道她没得到冠军，没有那些奖金，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不让她进门。

　　她在花坛边上坐了下来，两只手撑着头，难受的要命。

　　晚上这会儿人不多，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时而发光，时而熄灭，好像吊着一口气，强撑着发光。

　　分数和他一样，冠军却是他一个人的，怎么会这样。

　　她胡乱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但因为是在外面，她好面子，依旧忍着没出声。

　　“喵~”年糕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它好像看出来许织不开心，所以一直用小爪子扒拉她，“喵呜。”

　　许织紧抿着嘴巴，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年糕的头，“年糕。”

　　“年糕。”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叫它的名字。

　　年糕也很有灵性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不时用小爪子擦擦她的眼泪。

　　“谢谢你啊，年糕。”

　　*

　　出租车里，谢湛点开微信，看到了张浩然发的一长串信息。

　　张浩然：湛哥，大事不妙，许织和其他人并列第一，但他们却因为她是四中的，把唯一的保送名额给了那个人，一中的，听说叫什么张州。

　　谢湛看到消息，终于明白了魏叔说的那些话，原来他们真的这么不公平。

　　“师傅，麻烦开快点。”

　　“好嘞。”

　　谢湛看着和许织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到她一直在和自己分享考完试的喜悦。

　　织：谢湛，我觉得这次挺有把握的。

　　织：不过还是好紧张啊，不知道成绩是明天出，还是后天出。

　　织：要是我被保送了，最后那年，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最后在12点的时候，许织还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而昨天他刚一出校门，就发病了，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杨医生在药里给他下了安眠药，让他睡了很久。

　　*

　　即使旁边有小猫陪着，许织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掉。

　　没人听她说话，她就说给小猫听，“年糕，一年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还有一年，怎么还有一年啊。”她情绪上头，又把头埋进了大腿。

　　少年跑到许织的不远处，原本明媚坚强的女孩，现在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着，眼里满是心疼，他的女孩被人欺负了，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把手放在许织的肩膀上，轻声说了句“许织，我来了。”

　　比起他的接触和声音，她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的味道，那股让人安稳的体香，终于出现了。

　　她缓缓抬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崩溃，双手很快捂住红透的双眼，“谢湛，对不起。”

　　她想说自己没时间帮他了。

　　谢湛伸手抹去她刚掉出来的眼泪，满眼心疼，“许织，是他们的错，你不要哭。”

　　“你被他们欺负了，是我没用，作为你的靠山，我做的太少了，你放心，第一是你的，保送名额也会是你的。”

　　他总是能带给人安心，即使许织觉得他是在哄她玩，她也认了。

　　她强扯着微笑回应他，“我没事。”

　　谢湛摇摇头，语气坚定“你不该受的委屈，就是不该受。”

　　说到这，谢湛站起掏出手机，快速找到魏叔的电话，点击拨打。

　　电话铃声还没来得及响，对方就接听了。

　　手机没开免提，许织听不见对面说了什么。

　　“你让他们把决赛考试的卷子整理好，我一会看，再把张州的改卷老师叫来，来老地方接我。”他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电话挂断后，他看着愣住的许织笑了笑，“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明天见。”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不久之后，许织就看见了一辆迈巴赫从旁边的马路上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