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制作人》森梨礼

36、第 36 章 相约烧烤

　　方嘉瑞的鼓棒已经转出了残影。

　　他的打法很有观赏性，手臂甩开的幅度大，鼓槌落下重重有力，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自由两个字。

　　何东亦又倒着跑回去，到方嘉瑞的身边，有粉丝开始注意到鼓手的位置。

　　有人带头喊：“今天鼓手怎么变帅了！”

　　方嘉瑞整个人沉浸于其中，没听到。

　　何东亦拿着麦克风说：“他叫方嘉瑞，今天来顶阿辉的位置，是来救场的，帅吗。”

　　台下应和：“帅！”

　　何东亦：“帅也没用，不是我们乐队的！”

　　这么大声，方嘉瑞听到了，他在背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屏幕刚好照到，引得台下哈哈大笑。

　　整场演出下来，方嘉瑞一滴水没喝。他全身湿透了，却依旧不舍得把自己身上多余的准备取下，他的繁琐美学在此刻彰显淋漓尽致。

　　何东亦结束今天最好一曲，朝着方嘉瑞的方向鞠躬。

　　方嘉瑞懵逼了，然后他站起来，拿着鼓槌朝他比了个中指。

　　台下笑成一片。今天可谓比平常还要更多笑点，很快方嘉瑞救场的词条席卷整个网络，连带着至成音乐工作室都跟着火了。

　　还有人扒他们工作室，发现里面都是人才，各有各的本领，各有各的特色，一句“至成不养闲人”立刻传遍大大小小角落。

　　方嘉瑞正在卸鼓，把自己那套家伙收纳起来。

　　何东亦拿着一瓶唯C水过来给他。

　　方嘉瑞接过，仰头一饮而尽，打了个响亮的嗝，“不客气，给钱的。”他把包拉好，背到肩上，“行了，结束了我也改回去了。老板带我们旅行呢。”

　　“去哪？”

　　“今天本来在隔壁市区旅行的，结果临时收到你这一出。明天接着回去玩，然后剩下的随缘吧，老板带我们到哪里就是哪里。”方嘉瑞掏出手机联系工作室的人，“对了，你后面还去哪里？我看看能不能碰上，下回当一次观众。”

　　谢柏刚好走路过来，何东亦叫住她，"柏姐，把后面的巡演城市再念一遍。"

　　这已经是谢柏第N次说了。

　　但谢柏还是念了。

　　方嘉瑞听着听着人就萎了。

　　“咋的了。”何东亦注意到了。

　　方嘉瑞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放弃了，“算了，一个都对不上，我们自驾游那条线往北走，你这些城市东南西北广撒网呢，一点规律都没有。”

　　何东亦拿拳头顶了一下他，“你玩你的，等巡演结束再说。”

　　“行吧。”方嘉瑞扫了一下他的二维码，“反正新的联系方式已经有了，以后发信息别搞失联那一套。”

　　方嘉瑞看了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斜杠，“你先把屏蔽给我解了。”

　　“谁屏蔽你了。”何东亦无辜。

　　“你的朋友圈我只能看到这个。”方嘉瑞举起来给他看。

　　“那是还没有分组，不是屏蔽......”何东亦在一旁辩解，然后当着他的面给他拉到重要联系人分组里。

　　方嘉瑞：“你还有这种分组？”

　　“刚建的，”何东亦面不改色，“目前成员只有你一个。”

　　“滚吧，还是看不到朋友圈。”

　　“因为根本没发东西阿。”何东亦没忍住笑着说，“你关注我社交账号还实在些。”

　　“养粉丝呢，我不要。”方嘉瑞接到电话，工作室的人说到门口了，来接他了，“走了。”

　　何东亦送他离开，最好看着他上了车，开口说：“方嘉瑞。”

　　方嘉瑞顾着在车上放包，没有窗外看。

　　“注意安全。”

　　方嘉瑞举起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晃了晃，回应着他。

　　谢柏就站在何东亦身后，一起送着方嘉瑞，“你跟他认识？”

　　“以前一个工作室的。”何东亦说，“我死缠烂打求过来的鼓手。”

　　巡演收官结束，何东亦回头看，这一年好像也没那么久，再睁开眼，已经结束了。

　　何东亦和谢柏回到朝临。大型活动刚结束不久，公司没再给他们安排多余通告。谢柏久违得到可以休息的通知，她吩咐何东亦，自己不在的日子别别惹事。

　　何东亦点头，转头谢柏休息，他就约了方嘉瑞出门。

　　吃饭的对方是方嘉瑞挑的，在朝临市区一家商场的烧烤店里。他倒是细心，知道何东亦是公众人物，还专门让老板搞了个包间给他们。

　　门面不大，烟火气还是恨足的。

　　何东亦到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现在是四月，林珂珂穿着薄款灰色长袖，他坐在靠里面一点的位置，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眉眼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

　　林珂珂见人来了，先站了起来，“嘉瑞说你要请客，我就过来蹭一顿。”

　　“好久不见啊。”何东亦示意他坐下。

　　方嘉瑞已经打了招呼，先要了一打啤酒，给每个人都开了一瓶放他们的桌面前。

　　方嘉瑞先咕噜了半瓶，发出一声赞叹，“这啤酒还是老样子。”

　　何东亦点头，什么啤酒烧烤他已经很久没碰了，之前闻到烧烤味他就老馋了，但想到到时候万一把嗓子吃坏了，演出不就得因为他一个人变难看，所以他只能一直忍着。

　　他还以为这么久，味觉会失去对烧烤的欲望，但并没有，第一口就唤醒了他离家出走已久的味蕾。

　　三个人碰了下杯，方嘉瑞一口就喝完了剩下半瓶，按这个节奏，今晚怕是至少要喝几打了。

　　烧烤陆陆续续上来，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

　　三个人边吃边聊天，话题扯来扯去的。方嘉瑞不知道是不是喝懵了，突然来了一句，“何东亦，我说个认真的。”

　　“说。”

　　“以后别搞失联这种东西，”方嘉瑞认真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你这一消失就是好几年，我差点以为你他喵的死了。”

　　林珂珂在旁边点头：“我也是。”

　　何东亦放下手里的东西，无奈拿起啤酒送了一口，“之前情况特殊，不是故意的。”

　　“管你特不特殊，我又懒得缠着你，知道你活着就行了。”

　　何东亦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手机被公司收了。

　　“以后不会了，”何东亦又起了一瓶，“我自罚一杯。”

　　方嘉瑞哼哼两声，又喝了起来。

　　倒是林珂珂在旁边讲起来了，“何东亦，你之前有出事吗？你男朋友还来找过我。”

　　何东亦差点没忍住，喉咙像是被辣椒呛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他问你什么了吗？”

　　还没有等林珂珂回答，方嘉瑞先炸开了，“什么？你有男朋友？谁啊我靠，你们搞音乐的玩这么花。”

　　“没有没有。”林珂珂见自己用词有问题，怕何东亦在乎连忙找补，“是何东亦的男性朋友，念快了而已。”

　　“哦。”方嘉瑞不信，“你别哄我，我耳朵好着呢，你说的就是男朋友。”

　　方嘉瑞见他们同时沉默，那股劲莫名其妙涌了上来，“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何东亦不在乎这种事情，“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男朋友。”

　　“额，谁啊？别告诉我是以前长得挺清澈的那个戴眼镜小伙。”

　　“哦？你记得还挺清楚。”何东亦说。

　　“操！我以为你兄弟呢，那么亲近，结果你对象啊！”方嘉瑞转移战火，拽着林珂珂的领子说：“林珂珂你之前知道干嘛不跟我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谁知道你......”林珂珂把他的手指一个根根掰开。

　　何东亦推开他问道：“别管他，你跟我说他找你干什么。”

　　“应该是两年前吧，方嘉瑞把我的名片推给了他，他就问我当年我们工作室发生了什么。我本来想着让他自己问你，因为你没主动说，我肯定不能说吧。结果他说你在新公司培训，拿不到手机所以只能问我。最后我也就说了关于凌子和曲子被偷的事。不过细节方面没说。”说着，林珂珂拿起手机翻那陈旧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何东亦接过手，大致过了一遍，时间恰好是何东亦去悦星的日子。

　　“行，没有跟他说太多就行，我们那点破事别让他知道。”

　　“安延的话，他也问我了，我当时啥也没说，还装得跟你们不熟，他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就问你们牛不牛。”方嘉瑞发话。

　　“可以，我夸你一下。”何东亦主动给他开了瓶啤酒。“他如果还来问你们以前的事，就说不记得了。”

　　“行，对了何东亦你现在跟时彦还有联系吗？”林珂珂问。

　　“嗯...”何东亦犹豫，还是说了，“算有吧。”

　　“那就行。”林珂珂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死了，像何东亦失联就没关系。

　　“咋的了？你之前跟他有联系吗？”何东亦问他，突然聊到时彦，他又是唯一知情人不得不竖起耳朵。

　　“工作室刚解散那段时间吧，他不是去了新公司吗，有些曲子还跟我探讨这么谱写，算是有联系吧。但也就是隔三岔五的事，严格说起来没几次，每次又隔半年几个月这样子。但这两年是真没主动给我发东西。”

　　才一会，方嘉瑞就喝得醉醺醺，脸红红盯着他们聊天。

　　好不容易聚齐几个还能说心里话的人，何东亦不想再隐瞒，他相信他的兄弟们。

　　“时彦病了，进了神经病医院。”

　　“什么意思。”林珂珂脸色凝重。

　　“字面意思，之前发生了点事，就变成那样了。”何东亦不敢往深了讲。

　　“跟他之前的公司有关系吧。”林珂珂其实知道点什么，“是不是也跟你也有关系。”

　　“是。”何东亦听他的语气，立刻了然，没有再绕圈子，“下次有时间带你们去看看他，如果他精神正常的话，我可以和他把之前的事情跟你们一起讲了。有些事情其实埋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时彦会这样，我也有责任。”

　　“何东亦，我随时有时间。”林珂珂叹了口气，仿佛在回想这些年的种种。

　　何东亦只能苦笑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