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制作人》森梨礼

35、第 35 章 临时鼓手

　　永云的录制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三天两夜，何东亦没出什么幺蛾子，但也没什么亮点，就是来客串的。谢柏在台下看着监视器看得自打哈欠，说他完全不像嘉宾，像是来打卡上班，然后按时下班的。

　　何东亦确实如此，他本就不想在其他领域被别人熟知。

　　要不是公司安排，这个综艺他还不想来呢。

　　录制完当天，团队又秒飞江城。

　　飞机落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何东亦上飞机开始就在睡觉，下了飞机后又睡了一路。直到终于到了酒店，他迷迷糊糊进了房间，依旧倒头就睡。

　　在预备演出的时候。

　　他一直在练习室和几个搭档打配合。其中一个鼓手人称阿辉，跟了他有两年了，配合度什么都很好，技术那也叫一个硬。

　　就是打鼓的时候像在做法，好几次因为这个出圈，何东亦还老调侃他别到时候把鼓槌甩出去砸到人了。

　　临近演出当天，谁知道，阿辉得了急性阑尾炎。

　　谢柏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吃早晨，手里那被豆浆差点没拿稳，然后她又问：“哪个医院呢？”

　　何东亦刚睡醒，看到她双眉紧皱就知道出了事。

　　“阿辉住院了，打不了鼓。”谢柏言简意赅。

　　何东亦苦恼，“替补呢？”

　　“公司那边联系了，最近的飞过来也要今晚，赶不上了。”

　　何东亦连早晨都顾不上吃了，连忙联系圈内人员寻求救兵。“当地的也找找吧。”

　　“正在找了。”谢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江城左边的合作方听说情况，也帮忙联系了几家音乐工作室。但临时找的鼓手，没有磨合过，万一出了问题，比没有鼓手还要麻烦。

　　何东亦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他回想今天的歌单，如果没有鼓，其中六首直接pass。剩下的也要临时改编曲，可演出就是今晚了，这太不现实。

　　时间完全跟不上。

　　谢柏还在联系人，表情越来越难看。

　　“不行...人家今天有演出。”她挂断电话，又接着打下一个。

　　何东亦这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一个合适人选，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在这个城市，但至少可以赌一把，江城算是一线城市，很多乐队都会在这边扎更驻营。

　　他庆幸之前让谢柏把手机给他拿了回来，立马翻开列表，找到熟悉的名字——方嘉瑞。

　　何东亦二话不说给他发去消息：
　　[你在哪呢？]

　　对方秒回：
　　[本人？还是盗号的？互删。]

　　何东亦看到的时候都快无语死了，生怕对方真的给他删了，立马甩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

　　“喂？方嘉瑞你在哪呢？”

　　“你是哪位？何东亦？大明星D？别想来骗我钱，最恨你们这些盗号骗钱的。”

　　“不是，我真是何东亦。你咋了，真被骗过？”

　　“妈的，你们这些骗子继续模仿，弄个变声器就来搞老子好玩吗？”

　　电话挂断，方嘉瑞没有拉黑删除，有没有继续回他。

　　何东亦连拨了几次，对方依旧装死不回应。

　　看来没办法了。

　　过了一会谢柏终于有了声音，“太好了，有一家工作室正在隔壁市区旅行，也许能请他们的鼓手过来。”

　　何东亦松了一口气。

　　“他们能赶得过来吗？”他又问。

　　“可以，刚才沟通了，说是现在就能坐车来。应该下午两点之前能到现场，到时候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磨合一下。”

　　“靠谱吗？”何东亦保险。

　　谢柏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资料：“至成音乐工作室。主理人刚好是专业鼓手，在网上口碑都算不错。而且还是合作方推荐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行。”何东亦点头，听到对方是专业的，总算不用焦急。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人就到了，比预计的还要提前。他们的司机听说是工作室里的钢琴手，听到鼓手能给D伴奏，在高速公路上几乎是开最猛的速度，除了他，其余人差点晕车吐死。

　　何东亦正在跟自家的钢琴手对谱，门被推开。

　　一个背着鼓棒包的男人进来，满头是汗，他穿着着暗黑亚系复古朋克风，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红黑横条纹路毛绒围巾，压根没管这个天气。

　　他的胸口比较空，露出一大片纹身。

　　他大喊着：“哪个缺德的，一楼电梯坏了也没人说，叫我们过来也不接待，我爬了整整六楼......”

　　何东亦看着他，有些眼熟，这不是刚才打电话还在吐槽自己是骗子的方嘉瑞吗。

　　两个人同时看着对方，死死盯着，双方都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操。”方嘉瑞说。

　　何东亦考在钢琴上，双手环抱看着他，“你就不能换一个开场白？”

　　方嘉瑞把鼓包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靠近何东亦，上下打量着，确实是他也确实是D本人。“所以早上电话真是你打的。”

　　“对，我就是那个打了十几个你不接的骗子。”

　　“现在骗子那么多，谁知道大明星会不会突然联系我。”方嘉瑞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对自己的防范意识表示自豪。

　　何东亦懒得瞎掰扯有的没的，什么叙叙旧之类的事情再说。当务之急，是赶快熟悉曲目，他朝着旁边的鼓指去，“歌单都看了吗？”

　　方嘉瑞哼了一声，拉开鼓棒包，抽出自己的助手：“在车上看了。你们现在写的歌太大复杂了，鼓点编得跟炫技似的，生怕鼓手这两根棒槌敲不回本。”

　　“你不是刚好擅长这个。”何东亦从第一首歌开始，又双手打着节拍。

　　方嘉瑞互动了下手腕，试了两下踩镲，调整了鼓面角度，跟着节奏和钢琴手的伴奏走。

　　何东亦见他行云流水，这些年是一点没有偷懒，甚至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第一曲目结束，何东亦夸他：“你倒是进步了很多。”

　　方嘉瑞抬着眼看他：“你也不赖，变了不少。”

　　“说笑了。”何东亦回答。

　　方嘉瑞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要不是你们花高价请我，我现在还在度假呢。”

　　在角落的贝斯女孩没忍住，笑了出来。

　　何东亦摇摇头没有怼他，顺势随便拿起了一把吉他，敲节奏。

　　所有人立马进入状态，还是那个味道，何东亦一下就听出来。稳、准、狠，每一个鼓点都卡在拍子上，带着力道，一下一下敲出节奏，最后变成了他的鼓点带动他们。

　　何东亦以前就是看上他这股子蛮劲，才把他拉到自己工作室的。

　　一首跑完，方嘉瑞转了转手腕，“第二首过门，你们的鼓手是不是喜欢加双击。”

　　“你从哪知道的。”

　　“在车上看视频听出来的，”方嘉瑞低头调整了踩镲的位置，“习惯不一样，我不加那个。到时候你们别慌，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了。”

　　“有你在我不慌。”何东亦咧着嘴笑。

　　“D哥，我怎么记得这话你对辉哥也说过。”贝斯女孩调侃道。

　　“哎哎哎，别拆台。”何东亦指着她，示意她不许再暴露自己了。

　　方嘉瑞很快就融入了他们，许久再次听见何东亦的这句话，心里还是开心的，毕竟这句话一开始就是说给他听的，要说那个什么辉哥，肯定是后来者，比不上他的。他是这样想的。

　　何东亦见他认真，就不再陪他们继续胡闹。

　　方嘉瑞扒谱快得离谱，六首歌几乎平均就过了两三遍全拿下。何东亦站在他面前唱，两个人对一下眼，节奏就主动对上。

　　这就是老队友的默契。

　　谢柏在排练室门口看，还跟助理小声嘀咕，“这人比阿辉还专业，可以可以。”

　　助理疯狂点头。

　　方嘉瑞又反反复复自己练了几遍，今晚算是大场面，可不能丢脸。

　　钢琴手和贝斯手都去吃饭，准备妆造了，他还在苦练。

　　何东亦吃完饭后来，见他还在，连忙请他赶快吃饭做妆造，他可不像一会阿辉生病，这个人又因为高强度没吃饭低血糖嗝屁。等会白搭这一下午。

　　他终于肯停下，把鼓槌往鼓面上一搁，长出一口气：“你这巡演强度太大了，身体不好的都扛不住。”

　　“所以需要你这种人阿。”

　　“少来这套。”方嘉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我今天是过来救场的，别想着把我留下来。”

　　何东亦乐呵，连忙把他撵下楼，一个下午，电梯早就修好了。

　　做妆造的间隙，何东亦侧耳问他，“林珂珂跟你还有联系吗？”

　　“有，他现在给人当私教呢。比我轻松多了。”方嘉瑞说。

　　“那就好。”何东亦回他。

　　“你倒是好，偷偷变成大明星了，我还以为你不搞这一行了，之前没敢联系你，后面在热搜看到你了，还改了个制作人D这么个高大上的名字，我更不敢联系了。”

　　何东亦庆幸他没联系自己，因为自己根本回不了他，还省得他今天来说自己耍大牌。

　　“对了，时彦呢，你知道他不，应该还是在搞音乐吧。这死王八给我单删了，他最好别在路上给我碰到，老子揍不死他。”说着，他还挥舞着拳头。化妆师立马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别乱动，方嘉瑞这才乖乖坐直。

　　何东亦没敢回答，他不能说时彦现在在精神病医院。

　　“算了，晚点说也行，今晚先把演出搞定了。”

　　何东亦点头。

　　演出的时候，方嘉瑞坐在舞台最后面的鼓组，灯光打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模糊轮廓，但鼓声响起的瞬间，全场跟着舞动，这劲太猛了。观众一下就被带动，喊着应援号。

　　何东亦听到鼓点，整个人状态对上了。他唱歌比平时还要豪迈，肢体语言松弛不少，边跑马拉松边唱，一会到钢琴手旁边，一会到贝斯手附近，又跑到鼓手旁边，最后绕着整个人场奔跑。

　　跑到哪里灯光跟到哪。

　　今天的他顶着刚补好色的荧白蓝挑染的倒梳刘海，身着冰蓝色渐变天丝缎面衬衫，后背拼接着超长的飘带设计。奔跑起来的时候，他顺着劲风肆意飞起如同舒展羽翼的蓝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