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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变节 “这根剔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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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剔牙的签子是什么鬼?哈?圣剑?圣剑怎么会这么小?你你你……你快把它变回去!”
奥伦放大的嗓音震得艾拉头晕目眩。她一手遮着毒辣的日光,一手握着发针似的圣剑匆促辩解:“可是这样更方便呀!我把剑别在头发上,老师就不会被弄丢了。”
“啊!你这没良心的傻丫头!剑的尺寸是男人的尊严你懂不懂?我堂堂战争之神的代行者,为了给你降那场倒霉催的雨,现在脑子还痛得像被几百头魔兽踩过一样!唉哟……疼死我了,准是精神力透支得太多,魂都给伤到了……”
艾拉愣住了。老师刚刚从透支中恢复,灵魂尚处于碎散的边缘,她怎能再忤逆他,惹他生气呢?从今往后,她一定要把老师当作真正的至亲长辈那样悉心照料!
“精神体也会头疼吗?”她连忙捧起圣剑,“那……我来给老师补充魔力吧?”
“呃……”奥伦的怨声载道戛然而止,接着是一记郑重的咳嗽,“我们还是先谈谈你眼下的处境吧!”
沉浸在愧疚里的艾拉立即站得端端正正,一五一十地道出了此前的经历。
停战、会谈、到访亚坎德,全都发生在他沉睡的月余。听她说到如何在谈判桌上调解两国的矛盾,如何用神迹威慑那些心怀鬼胎的政客,奥伦一时大为欣慰。
“看吧,我早就说过,作为圣剑的继承者,你注定是要站在大陆之巅的!”他满怀骄傲地感慨出声,“如今世界重归和平,你这丫头也算功成名就,这不正是在全大陆宣扬战争之神威名、重振我往日荣光的大好机会?”
“老师,距离世界和平……好像还差一点。”艾拉遗憾地垂下头,“我本想会见法师塔的塔主,尽快解决空中岛的危机。结果借着‘许愿机’的力量唤醒您后……令牌就被人偷走了。”
遭遇突袭之际,她追着偷盗者的影子一路下行,待到奔出小银门外,那人早就消失不见。高塔在日照下巍然伫立,塔顶指针锚定着正午时分。
失去了通行令牌,她便不得再回到塔内。守卫们铁面无情,丝毫不念及先前的照面。此时的她俨然成了个游荡在学城里的非法入侵者。好在偷盗者未曾顺手牵羊,她的钱袋还在,身上这件初级魔法师长袍也颇像回事。
“肯定是那个尖耳朵矮子下的手!”奥伦嚷嚷道,“你个笨丫头,如果那台‘许愿机’是万能的,你干嘛不直接许愿,让你老师我获得一具血肉之躯呢?有我这个大英雄帮着你,解决这点小麻烦还不是手到擒来?”
获得肉身的老师?
艾拉脑中浮现出金发男人狂放的身姿。若他沐浴在阳光之下,自会比精神空间里的虚影更为夺目,那双坚实有力的臂膀,也能真真切切地拥她入怀。想到这儿,她顿时脸颊发烫,心里懊悔不迭。
“对不起,老师,我当时太着急了……竟然忘记为您……!”
见她又开始哭哭啼啼,奥伦不由得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这事就再放放吧!反正那个许愿机,多半也只是尖耳朵拿来唬人的把戏。”他宽宏大量地就此揭过,“那堆破铜烂铁里的能量对我精神力的修复不过九牛一毛。剩下这点小伤,我自己歇两天就好。”
“真的吗?”艾拉收住眼泪,迟疑地问道,“可……既然冥神使者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还要让我通过考核呢?”
“这谁猜得到?那家伙一贯心思难料,成天不是跟死女人一块鼓捣黑魔法,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给我使绊子。哼,说不定他是觉察到了我伟大灵魂的苏醒,吓得屁滚尿流,所以才赶紧把你轰出去了!”
艾拉不难听出他语中的鄙薄,仿佛他与冥神使者不共戴天。念及五百年前,他们都是圣女法茹拉的誓约者,难道说,时至今日老师还对情敌怀恨在心?
“老师,我想偷走令牌的应该不是他。”她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而且,有几个地方不大对劲。”
艾拉将圣剑别回发间,思索着迈向了与布兰琪小姐约见的广场。
首先,除了法师塔内部,她从未在学城别处遇到那么多的年轻面孔。生命树衰败以来,孩童本就罕见。她也曾听学者们抱怨过青黄不接的现状,但像罗莎和霍顿三人那样的少年学徒,在法师塔中却比比皆是。
其次——
艾拉望着广场的中央。那尊披着酒红色油墨、被卡尔德称为“画家的杰作”的智识之神雕像,不知何时已经换作了另一尊通体洁白的女神雕像。不少人聚集在神像前,如狂信者般匍匐在地虔诚地祈愿。他们甚至在那里安置了洗手用的净盆,取代原先智识之神的提灯。
“慈悲的生命女神,请宽恕我们的傲慢与无知……”
“松手!你这混球,我只信仰智识之神!”
“智识之神救不了这片大陆!”戴着深蓝色袖章的星象塔学徒紧紧拽着同伴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空中岛马上就要落下来了,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半个月!快点,快跪下,只有女神的神迹能拯救我们!”
“这帮书呆子怕不是学疯了吧?”奥伦不屑地道。
“唔,也许吧。但我记得,这里之前还不是这样的……”艾拉抬起视线。空中岛的黑影正随着日照的偏移倾轧而来。初到学城时,它还像樽高悬林间的圆月,现在则好似枝头的杏果摇摇欲坠。
她揉了揉眼睛,匆匆远离了狂热的人群。
学城的塔楼宛如树木的年轮,越靠近中心便越显沉厚,鲜亮的色彩朝外围延伸。赤、橙、黄、绿、青。她循着树荫向前,如同猫窥老鼠一般谨慎打量着每一把阳伞下的身影,终于在商算塔的长廊间看到了一串被围聚的焦点。
布兰琪·洛克伍德一袭黑裙,铁制令牌点缀在胸前。卡尔德学士虚挽着她的左臂,与几名不相识的学者侃侃而谈。关税、洋流、贸易份额,他们的话题一如既往叫人头晕。察觉到艾拉的目光,布兰琪稍稍转头,回以一个不失礼节的微笑。
“哦?”奥伦立刻来了兴趣,“这个小美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用布兰琪小姐的话说……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负责找到平息里海乱流的办法,她正在研究东西方商路的直航航线。”艾拉理了理裙摆,快步迎了上去,“午安,布兰琪小姐!您已经拿到星象塔的海图了吗?”
布兰琪的步伐顿了顿,她周身那些青色袍子的学者们纷纷侧目。
“海图?”河湾贵女端详着她,眼中显露出些许意外,“可爱的魔法师小姐,您是说我窃取了学城的机密么?对于淑女而言,这可是一桩相当严重的指控。”
艾拉愣怔了一会儿,不禁为她的保密意识肃然起敬。
“那么,”她用力眨了眨眼,“您有没有完成对赛切尔女士的‘友好访问’呢?”
学者们的面色变得古怪。布兰琪抬高手扇,掩住了带着防备的侧脸:“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来学城是替家父悼念一位故人,并没有拜访星象塔的打算。”
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口吻也只余下应对陌生人的客套。
“卡尔德学士!”艾拉急忙叫住她身旁的络腮胡学者,“您总该记得我吧?珐黛·兹内曼·亚尔达尼斯公主,或者圣女……随您怎么称呼。昨天,又或是前天,就是您带我去的法师塔。有人偷走了我的令牌,还请您帮忙——”
“嘘!嘘!”卡尔德连连摆手,跟撞见了瘟神似的后退了两步,“这位小姐,私自借出令牌是违背学城规则的重罪!我们商算塔从不做这种交易。您若真丢了东西,不如去码头找南方商人碰碰运气。”
说罢,他便引着布兰琪离开了长廊。留下几个学者对着她指指点点。
“法师塔招收学徒的水准这么低了?跑来商算塔攀附名门,还又是公主,又是圣女的……”
“啧啧,珐黛·兹内曼·亚尔达尼斯?喝高了的吟游诗人都编不出比这更荒唐的名字!”
艾拉的脸蒸得通红,直想往地缝里钻。这串名字她自己也觉得难为情,可此前好多人都一本正经地念过,为何轮到她自己宣读时,倒像在讲一个蹩脚的笑话了?
“小丫头,怎么回事?”奥伦纳闷道,“莫不是那小妞过河拆桥?”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艾拉呆呆地自语着。即便布兰琪小姐他们翻脸不认人,其他人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失礼。早知如此,她就该听王子殿下的,带着使节团和王室护卫队前来,再不济,也该请大魔法师陪她同行。
事到如今,总不能真去黑市捡漏吧?
她想起贴身携带的荆棘小徽章。凭借商会的人脉,应当不难搞到一枚令牌……不,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再欠那个商人一笔人情债。
艾拉灰溜溜地奔下长廊。两名学者坐在廊桥的阴影间,他们的书卷都用木架撑着,搁在阳光下晾晒。石桌上堆着算珠,蜡板,还有花花绿绿的魔法卡牌。她看到其中一人——瘦高个的拜特学士瞄了眼手心,一脸严肃地站起身。
“末日就要到啦!”
艾拉警觉地站定,正以为他要提及空中岛坠落之事,却见拜特落下一张手牌,一道道水光四处激荡,将桌面上的卡牌一扫而光。
“又是这见鬼的‘灭世的大洪水’!”他的对手抓着自己锃亮的脑门,“你就不能抽到张别的?我已经一张水属性都不剩了!”
“谁让你们平时瞧不起水属性的卡牌?”拜特咧了咧嘴。
“嗯?这群人看着文绉绉的,没想到还挺会找乐子嘛。”奥伦跟着她的视线兴致勃勃地围观了起来,“小丫头,先别操心了,我看这学城里也蛮有意思的!”
拜特学士两三下结束了牌局,得意地朝对面招了招手。“算啦,就当是祝贺你从助理荣升为正式学士。”秃顶学者嘟囔着递出一张金色卡牌,“我怎么就没摊上那么省事的课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哈哈,智识之光正照耀着我呢!”拜特美滋滋地把战利品收入囊中,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艾拉,“这位魔法师小姐,您也想来一局?”
他同样是一副碰上陌生人的表情。
“我没有那种牌。”艾拉被奥伦催促着,摸出一枚金币,“但是我有钱。”
“小姑娘,这不合规矩!”秃顶学者酸溜溜地说,“正经的‘亚坎德对决’向来是以牌换牌!”
拜特倒是眼前一亮,四周环顾了一番,便将一副基础牌组推到她面前:“好处不嫌多!我正缺一笔出城的酒资哩。”
“说真的,这钱都够去工匠塔找人定制一整套全新牌组了。小姑娘,你这生意做得实在亏本啊!”秃顶学者苦口婆心地劝道。
“去去去,少多嘴。”拜特拨开他凑近的脑袋,“小姐要是赢了,咱们照样按规矩来。”
据两人所称,亚坎德对决是一项高雅的活动,由历史学家、工匠与魔法师共同打造,其渊源可追溯到上古时代。最绝妙的设计在于,卡牌的内部封印了少许魔力,能够在出牌时展现出精致的幻影。
然而,那些花里胡哨的影像是王者牌和神明牌才具备的效果,基础牌组里只有几个灰扑扑的杂兵和初级场地牌。
艾拉翻看着手牌,当即后悔听从了奥伦的建议。
她硬着头皮盖下了一张标记着护盾的场地牌。一来一回交锋了几趟,拜特摇摇头,夹起一张金光闪烁的卡牌:“‘征服者奥拉芙’!我支付一半的生命,发动她的狂化效果,随机摧毁你的三张手牌!”
虚影中,一名勇武的金发女子持着重骑枪冲锋而过,震荡的气流将艾拉手里的几张杂兵撇到了一边。
“这是我上午刚从我们尊敬的卡尔德学士手里赢来的宝贝!”拜特兴奋地炫耀着,五根指头在牌面上流连,“阿瑞利亚历史上最著名的征战女王,就同他们现任的那位奥莉维亚女王一样美丽而善战。”
公主殿下已经继位了?艾拉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又盖了一张牌。
“笨蛋丫头,你光防守有什么用?”奥伦在她脑子里着急地大喊。输了牌的秃顶学者也忍不住在一旁出谋划策。眼见生命记分不停下降,艾拉赶忙整理好手牌,使出了一张攻击力最高的“沙地毒蜥”。
“哈,太天真了。”拜特翻开一张盖牌,“‘蛮王萨迪科’!古老的乌拉斯王者,他的效果是‘统御所有西方阵营的卡牌’。”
满身狼牙与兽骨的虚影拔地而起,可怜的毒蜥便如虫豸般被他碾在了脚下。
“这位古老的王者,”艾拉指着牌面上凶悍的肖像,犹疑地发问,“是不是就像……当今的乌拉斯统治者?”
“真有这么个人就好喽。”回答她的是看热闹的秃顶学者,“乌拉斯内战打了十几年了,连个能服众的领袖都挑不出来。”
艾拉蹙紧了眉头,在摸牌的间隙里又追问了两句,很快发觉了认知的差异。
拜特他们所描绘的历史中,近代东方从不曾有一位王子降生,西方大地十年如一日地分崩离析,而南方帝国的储君之争则是以大皇子继位平稳收场。国与国之间并未爆发惨烈的战争,民众的生活却是死水一潭。
大陆上的支脉油尽灯枯,星象塔也已给出了空中岛即将坠落的预言。不同的是,时限从一年缩短到了一个月内。
“老师,冥神……轮回之神的使者,就连现实的意志都可以扭曲吗?”她喃喃道。
“他要有那样的能耐,还会龟缩在这巴掌大的小城里?”奥伦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些蒙蔽感官的幻术而已。幻术的力量是有限的,离施术者越远,破绽就越多。那座破岛掉下来就掉下来呗,比起这个……你快摸牌!”
“不行!”艾拉在脑中连声央求。根据星象塔的计算,岛屿沉坠将引发巨大的海啸,若是生命树的本体因此枯萎,大陆的生命循环就彻底断绝了!
“小姐,别磨磨蹭蹭啦。就算空中岛明早砸咱们头上,也得先享受完今天的对决才行,”拜特抽出一张手牌,鼻腔里发出满意的哼声,“嘿,果然还得靠这张牌来收尾。”
他将那张闪耀着虹光的卡牌重重拍在石桌上。
“灭世的大洪水!”
蔚蓝的浪涛翻滚着扑向了桌上的卡牌,仿若一场微缩的浩劫。水雾散去,艾拉场上盖着的三张牌却纹丝不动。
“是光属性的同调联结!”秃顶学者激动地直拍大腿,“三张同属性卡牌阻止了场地效果的发动!拜特,你小子也有今天!”
“唔……”艾拉掀起盖牌看了看,“我使用‘会飞的光球’,对你造成一点基础伤害。然后……由于场上同时存在‘天晴日’和‘祷告的旅人’,最终的伤害将以三倍乘算。”
拜特干瞪着自己记分板上清空了的生命。“我……我输了?”他甩了甩手,“算啦算啦,这副基础牌就送你了。小姐,算你走运!”
“你忘了?赌局是对等的。”奥伦大声提醒道,“按照规矩,他应该让你抽一张牌再走!”
“按照规矩,你应该让我抽一张牌再走!”艾拉有模有样地学着说。
没法再搪塞过去的拜特将牌组打乱,一脸肉痛地递了出来。
“小丫头,左边,左边!不,右边!”
艾拉几乎怀疑老师能看到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她顺着奥伦的指挥翻开一看,赫然是那张印着滔天巨浪的虹色卡牌。
“等等,你确定要选这张?”拜特按住那张牌,“它……它虽然是传说级别的神明牌,但马上就要被工匠塔列为禁牌了!不瞒你说,这张牌在外面很得罪人的。对乌拉斯人和龙神信徒而言,‘灭世者’和‘大洪水’可是不得提及的禁忌!”
灭世者。那段始于纪元之初,被东方教廷隐去的过往,在乌拉斯与莱弗利亚受人忌讳的古老传说——世人遗忘神明,灾厄始于善行。艾拉隐隐感觉,这张卡牌揭示的历史也与她想探询的真相有所关联。
她一点点抽出卡牌。只听到拜特的哀嚎声在廊桥之下回荡不绝。
“愿赌服输啊,老兄!”秃顶学者笑嘻嘻地拍着同僚的肩。
天色渐沉,高塔的斜影转动犹如时序的指针。艾拉沿着逼仄的小径走向城门,心里始终无法安定下来。或许她从未走出过考核的幻境,这里仍旧是试炼的一环。但她更害怕的是,踏出这片“幻境”之后,那些她所熟识的人,也会像拜特学士口中的历史一样不复存在。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朝着法师塔的方向折返。
“喂,小丫头,”奥伦在她脑海中说,“有人跟着你。”
艾拉放慢脚步,树丛边果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摘下圣剑,借着反光窥见了几个移动的人影。步态轻盈,肤色黝深,隐藏气息时就如沙棘中的枯叶。
她旋身回头,跟踪者的动静也遽然停顿。
“公主。”
三名乌拉斯侍女自转角处现出身形。
“……是你们?”艾拉讶然收手,向奥伦说道,“她们是父亲为我挑选的护卫。”
“你父亲真没品味!一个个身手矫健的美人儿,就让她们穿这种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我还当是哪来的低级刺客呢。”奥伦咂了咂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等等……你有爹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奥伦颠来倒去的盘问声中,艾拉不得不将那错综复杂的认亲过程解释了一通。她捂着额头,转向三名静立的侍女。
“我去法师塔的这段时间,你们一直都待在城内?”
“是,公主。”为首的侍女恭敬作答。她们七人本是分为两组,三人留在城内,四人去城外安顿。见法师塔的门槛没法硬闯,她们便潜伏在塔外伺机而动。谁知就在艾拉进入塔中不久,天地色变,不仅外界的历史被强行改写,城外四人也失去了联络。
莫非因为她们是偷偷潜入进来的,没有取得学城的令牌,反而未受到幻术的影响?
艾拉望了一眼戒备森严的法师塔。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夕阳将塔身染成赤红。两队守卫正在小银门前进行交接。
“我得想办法再进去一次。”
“这还不简单?”奥伦轻描淡写道,“你随便找个人,把令牌抢过来不就好了?要是下不了手,就让你这几个护卫上。”
艾拉迟疑了片刻。如果光凭令牌就能出入高塔,为什么还需要守卫查验呢?
“请你们帮我制造些动静。”她低下声,对侍女嘱咐了几句,“剩下的……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