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岁岁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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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铃响彻整个病房，耳边嘈嘈杂杂，虞献缓缓睁开眼。
他第一眼先看到床边握着他手的林语。
——抱抱，妈妈。
虞献想开口说话，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一遍遍动着唇。
旁边和赶来的医生刚交流完的樊楼率先感觉到他想说话。
“抱抱他，阿姨。”
Alpha突兀的声音响起，被叫的人也是一愣。
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从只是抖动几下的唇得知是这句的。
但她从不吝啬给予樊楼回应。
“我们青瓷受苦了，来妈妈抱抱。”
林语隔着被子松松抱了抱他，还在虞献脸颊亲了亲。
趁林语俯身的几秒，虞献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进妈妈颈窝，他艰难的挪动头颅试图找到小时候那种温暖，他能闻到熟悉的铃兰花香，可却怎么也找不见那处足以让他安眠的角落。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虞献眼睛里留下两行泪，侵湿了林语的肩膀。
医生一系列检查弄完，主任松了口气，转过来和两人说道：“还好，只是发热，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他这副身体真经不住折腾，忌情绪大起大降，以后尽量多来医院检查。”
“目前患者情况还是很好的，你们别太担心。”
虞献能听到他们说话，静静躺在床上眼睛转来转去。
等浩浩荡荡一群医生出去，他从门缝看到那群白大褂又被季严律叫住，不知道说着什么，医生们连连点头。
虞献忍不住想，这就是有权有势的样子啊。
其实虞献小时候身体很好，自从分化后身体才渐渐变差，因为他的腺体是畸形的。
因为身体不好，畸形，才会被妈妈抛弃吗。
医生说虞献需要静养，林语顺势说拍卖场还需要她主持，便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四个年龄差不多的大眼瞪小眼。
段瑞霖最先坐不住，试图活跃气氛。
“这都下午了，你饿不饿啊，季严律给你买了粥。”
虞献点了点头。
随后就见段瑞霖像打了鸡血，屁颠颠扯来床上桌子，把依旧温热的南瓜小米粥端上来。
在虞献慢慢吞吞吃东西时，段瑞霖一直在找话题，但都被他点头或摇头敷衍。
几轮下来，段瑞霖萎靡了。
这时，樊楼突然开口：“一加一等于几？”
omega纯色终于被热气熏的有点血色，他抬头看了樊楼两秒，确定他是认真的后，放下汤勺用手比出一个二。
“说话。”
其他二人都感觉莫名其妙，视线在二人脸上转来转去。
最后虞献抿唇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这回两人终于察觉出什么。
“你变成哑巴了？！”
“……”
虞献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去喊医生，又是凑过来看他。
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对彼此什么都不了解。
为什么刚认识几天的人会比妈妈还关心他。
窗外一直淅淅沥沥下着绵绵细雨，不停也下不大。
视线里聚集了一群人，可虞献看不清了，眼泪来的措不及防，像断线的珠子不停歇的砸下，可他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拿手一遍遍揉擦眼睛。
脊背佝偻着，像外面被风雨迫害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这时，双手突然被人抚开，朦胧视线里，他看樊楼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条热毛巾，给他盖在眼上。
医生说失语是情感过载造成的，等他缓一缓就好了。
眼泪止住后，虞献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你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激动。”段瑞霖靠在床位看着他们叹息：“以后激动死了不再是个形容词。”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可是亲眼看着樊楼把人拽到角落，出来人就这样的。
他们之间向来没什么隐瞒，樊楼让他们戴上耳机，把音频发到了他们三人的小群。
随着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气氛慢慢凝固起来。
良久，段瑞霖嗤笑一声，“从哪儿来的一群封建迷信余孽。”
“改天我给他们请个大师来做做法。”
“陆丰宝大概还有四年可活。”季严律划着手机淡淡开口。
A城有名的医院基本都有季家影子，知道些内部信息对他来说并不难。
“你要帮他？”
“不，互利互助。”
——
在虞献出院的当天，太阳难得露了脸。
毫不意外，林语仍然没来，但给他手机上打了两千块钱。
虞献被家里阿姨拉着在几近三十度的天气下，套了件卫衣，又戴了顶帽子，见旁边樊楼手上还有件外套，大受震惊，“真不用穿这么多阿姨。”
阿姨却不听他的：“刚出院可得捂紧点，别看有太阳，但这湿气重的很。”
虞献无奈，他总拒绝不了这种强制的关心。
吕姨看他伸手接外套，欢天喜地亲手给他套上。
她是樊楼母亲带过来的娘家人，从小照顾樊楼，知道樊楼并不想被人管着，所以她每天也就帮樊楼洗个衣服做个饭，其他的事都不用她多管。
她知道樊楼不喜欢后妈，连这个后妈带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也看不顺眼，她也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虞献。
但就在昨晚，大少爷突然让她来照顾这个弟弟。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吕姨已经看出虞献是个好孩子，心里早就痒痒的想上手捏捏他的小脸，但一直碍于大少爷，她一直端着高冷架子。
现在好了，大少爷也接受这个弟弟了。
坐上车回樊家后，家里温度适宜，他总算被允许脱掉外套。
一进屋，清新柚子香先扑面而来。
虞献见先行一步进门的吕姨手上不知从哪儿找来了柚子叶，他猝不及防被拎起胳膊，柔软叶子从头顶一路刮下来。
“柚叶拂尘，褪去晦气，往后皆是顺意，前路明朗，岁岁安康，岁岁安康……”
他没料到吕姨会专门为他准备这些，盯着她脸上细细褶纹微微出神，觉得很不真实，像幻觉。
虞献眨了眨眼，感觉到吕姨笑呵呵捏他的脸，不是幻觉。
虞献笑了，连眼睛都弯起来。
虽然出了院，但他还是被按在家里多休息了两天。
他人没去学校，但卷子依旧会给他发，等晚上放学樊楼会给他带过来，并且给他补习。
依旧是函数。
吕姨也看过虞献的年级排名，勒令虞献每天都要学习一小时。
为此，虞献屋里单人桌子都换成了双人桌。
教虞献做题总会给人很大成就感，因为他一听就会，一提就能举一反三。
题很快讲完，虞献正在收拾桌子，看樊楼依旧坐在那里没走。
天色昏暗，屋里开着暖黄色的灯，两人四目相对。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Alpha定定盯着他的眼睛，嘴上说着道歉，却让虞献有种被野兽锁定的错觉。
“原……谅你，了。”失语症导致虞献现在说话有点结巴，听得樊楼都没忍住用手抵唇，轻笑出声。
“想，死？”
“——噗！”
虞献无语，虞献翻白眼。
他自顾自收拾完东西往床上一躺，随着摩擦，睡衣裤腿往上缩了缩，露出纤细雪白的半截小腿。
因为白，所以上面一个个深色疤痕也很显眼。
“和你做个交易。”
虞献视线依旧没离开手机，只是侧侧头，露出耳朵，表示洗耳恭听。
“我教你学习，高考后送你出国留学，定居，怎么样。”
“——啪嗒！”是手机砸在脸上的动静。
虞献闭眼揉了揉额头，心里有些茫然，樊楼这是在帮他摆脱冲喜吗……
但樊楼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我需要你的信息素来缓解我的信息素。”
这句虞献没听懂，朝他投出疑问眼神。
“我的信息素太强悍，这些年一直没释放过。”
omega和alpha每月定期出现的易感期和发情期，本就是用来舒缓体内堆积的信息素的，虞献想了下从分化到现在，什么人能把信息素一直压到现在都不放。
这种人真的还能活着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樊楼笑了声，继续说：“如果得不到治疗，我大概也活不到二十五。”
如果是这样，樊楼来找他也能理解，虽然他们都没去做过信息素鉴定，但这些天接触下来，也该清楚两人信息素匹配度应该会很高。
虞献没沉默几秒就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我不要出国留学，治疗一次一万，怎么样。”
虞献喜滋滋在心里算数，正常alpha一个月一次易感期，但樊楼显然不能归属于正常人系列，他这种大概一个月要接受两次以上舒缓，一年十二个月，姑且每月算三次，那就是三十六次。
一年三十六万！！
高姨一年不吃不喝，工资都没有这的十分之二多。
“你就这么喜欢钱？”樊楼看他眼睛滴溜溜转，神采飞扬的。
“谁不爱钱啊。”和这种没缺过钱的大少爷说不清，看在即将到手的巨额资产，虞献没翻他白眼。
交易谈妥，隔天一早他们就来了医院测信息素匹配。
虞献注意到他们这次去的不是常去的季家那个私立医院，而是一个研究所。
白大褂研究人员人来人往，樊楼出示了证件后，有人带他们往里走。
电动门自动打开，医生分别取了两人的血拿去检测。
樊楼也被叫进去，只剩虞献自己等在外面。
“小朋友，你就是和樊少来做信息素匹配的omega？”
一个金发碧眼女beta向他走来。
“你叫我Seren，或者星星都可以。”
“星星姐好，我叫虞献。”
Seren被这声姐姐叫美了，蹲下身怜爱地想摸摸他的头，被躲开了。
她也没计较，反手掏出口袋里一颗巧克力递过去。
远远瞧着就觉得对方年纪不大，现在走近一看怕不是个初中生……就是个子长得挺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