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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修补泥狐狸 “我试过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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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文拾撤的耳畔荡进来一道黏黏搭搭的声响,带着潮湿的炙热。
文拾撤掀开眼皮,目光穿过睫毛剪影,看到冼楷亦跪坐在一旁,眼波迷离地看着他,手上有节奏地活动。
文拾撤眼底那丝残留的睡意立即退散,愣了片刻后,他快速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冼楷亦见他醒来,也没为此感到羞耻,反倒俯身过来,眼神里带着渴望:“哥,我想和你Z。”
冼楷亦不着寸缕,胸膛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肌肤触感让他意识过来,自己也是半丝未着,两人的胸膛毫无阻碍地亲密。
冼楷亦的心跳搅着他的心跳,交织重叠。
“你……”
冼楷亦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至极,惹得文拾撤渐渐沉溺,呼吸纠缠。
过了一会儿,冼楷亦缓缓退开,勾出一根银丝,冼楷亦探出舌头舔去。
“哥,我想和你……”冼楷亦指尖拨了拨文拾撤额头的碎发,身体克制地顶了下,语气温柔,“你能接受吗?”
“不能。”文拾撤毫不迟疑道。
“可你起来了。”冼楷亦双手撑着床板稍稍起身,目光往下,垂直在文拾撤幺下。
“我……”文拾撤忙抬手覆盖,“我这是刚醒时的正常反应。”
“你后面也……”冼楷亦朝着他辟股看了一眼。
床单那一块儿区域都被晕湿了。
文拾撤手指摸到一片湿润,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发红,“我……应该是尿床了?”
冼楷亦手指在床单上揩拭,然后放在鼻尖嗅闻,片刻后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不是尿。”
“不是尿?”文拾撤下意识问,“不是尿还能是什么?”
冼楷亦看着他,唇角挂着微妙的笑意。
文拾撤脑袋炸开了,他猛地翘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无奈,只能这么认命地躺着。
好在还有说话的力气:“怎么可能?!我……我那里怎么可能……”
“我都没有那个过,怎么可能……”文拾撤满脸错愕,语气慌乱,“虽然之前你进去过一次,但你马上就出来了,除了痛,我都没别的感觉……怎么可能会……”
“哥,”冼楷亦倾身过来,捧住他的脸,“那次是因为我没做准备,我保证这一次不会让你痛。”
“我不是在说痛不痛的事情,我是说我……”文拾撤有些无措,语无伦次,“我又不喜欢男人,而且也没……我怎么可能……”
“你是不喜欢男人,你只是喜欢我。”
“我喜欢你。”文拾撤看着冼楷亦,眷恋中夹杂着一丝痛苦,“对我喜欢你,可你为什么是男人?”
“我是男人,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是不想喜欢了。”文拾撤眼泪瞬间淌出,语气发哽,“可我试过很多次,我做不到不喜欢,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真的做不到。”文拾撤无助地看着冼楷亦,语调啜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冼楷亦垂下来亲吻他的眼睛,接着又去吻他脸上的泪,“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我们不如试试顺从自己的心?”
“顺从自己的心?”
冼楷亦手搭上文拾撤的胸膛,感受着跳动的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文拾撤迎上冼楷亦注视,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够了?”
“但我不喜欢男人,你……”
“那你是不喜欢男人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文拾撤脱口:“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
文拾撤话未说完,身体便被冼楷亦的手裹住了。
文拾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冼楷亦自己也加入进来,享受着好事成双的惊喜。
文拾撤身子不禁发颤,想让冼楷亦松手,可他身体里的悸动却拽着他,不让他说出口。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点在地面上雀跃蹦哒,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不等它们的新奇劲儿褪去,更大的雨轰然坠落,将它们碾成一片水洼,弹出美妙的旋律。
就这样连着下了三天。
文拾撤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眼角的湿意还在,裤子也有些湿。他忙不迭翘起身来,冼楷亦没在,他穿着睡衣,身体后面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在做梦。
文拾撤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看上去天气很好。
文拾撤抬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瞅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星期日。
文拾撤起身下床,伸手去整理被子与枕头,他无意间发现旁边那只枕头歪歪斜斜,平时他都是喜欢把两只枕头整齐摆好。那只枕头他又没睡,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歪斜。
可能是他睡得沉,翻身的时候碰歪了?
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文拾撤没放在心上,换了身衣服,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前往卫生间,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塑屋,赵量在里面捏泥,没瞧见冼楷亦的身影。
文拾撤在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赵量也恰巧从塑屋出来。
赵量一瞧见他,激动不已:“师伯,你终于醒了!”
“你都睡了三天了,你有没有饿?”赵量关切地看着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
“没有没有,”文拾撤心底微热,“别担心。”
“一开始我确实很担心,但师父说你没事,我就……”
“你师父呢?”文拾撤看了眼塑屋,“他怎么没在?”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来得晚,来的时候他就没在。”
冼楷亦平时很少外出,就算外出,也会留个信儿,可能是看他在睡觉,所以才没有告诉他吧。
文拾撤摸出手机,拨通了冼楷亦的电话。
同时,塑屋里响起来电铃声。
这来电铃声是冼楷亦的。
文拾撤循着铃声走进去,冼楷亦的手机在案台上躺着。
“师父的手机怎么在这里?”赵量有些意外,“他出去不带手机?”
文拾撤心头一紧,抬脚就往外走。
“师伯,你去哪儿?”
“去找你师父。”
“可你不知道师父在哪儿啊,你去哪儿找?”赵量说,“我觉得你在家等等吧,可能师父很快就回来了。”
文拾撤步伐停下,赵量说得对,冼楷亦不过就是出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而且冼楷亦又不是小孩子,就算迷路了没带手机无法导航也会想其他办法,他担心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
眼看天都黑下来了,冼楷亦还是没回来。
文拾撤彻底坐不住了,决定出去找。刚迈出去几步,忽然听见赵量在身后说:“欸师伯,这只泥狐狸是怎么回事?”
文拾撤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只泥狐狸身上。那只泥狐狸与冼楷亦原形长得一模一样,很显然就是冼楷亦。
唯一的不同,就是脑袋碎了。
文拾撤心脏骤然一坠,他惊慌失措地把泥狐狸捧到自己手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对方碎裂的脑袋。
“这泥狐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碎了?”赵量喃喃道,“不会是师父不小心给摔了吧?师父今天出去就没回来,会……”
说话间,赵量发现那只泥狐狸好像在抖。他定睛一看,不对,不是泥狐狸在抖,是托住泥狐狸的那只手在抖。
赵量仰起头,目光往上,文拾撤的脸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师伯,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他知道师伯一向很爱惜那些泥塑,可此刻他从师伯的眼神里尝出来师伯对这只泥狐狸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文拾撤的眼神里满是惶急,仿佛是至亲之人身陷险境的那种焦灼不安。
“你是说你昨天也看到了这只泥狐狸?”文拾撤问,“昨天还好好的?”
“是啊。”
文拾撤拧着眉头,难道冼楷亦是因为灵韵不足才会变成原形?
他这几天一直躺着,冼楷亦没有来补?他记得以前冼楷亦也会趁他睡着,半夜偷偷来吃。
冼楷亦是顾忌到在自己哥哥脸上……不太好,所以宁愿灵韵缺失变回原形也没有来?
这么看来,冼楷亦是在被迫变回原形时不小心摔成这样了?
“师伯你……”
“赵量,”文拾撤抬眼对赵量说,“你先回去吧。”
平时赵量都是下午五六点回家的,但是这会儿都七点半了,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不去找师父了吗?”
“不去了,”文拾撤垂头看着泥狐狸,“他自己会回来。”
赵量背着书包走了,文拾撤立即开始揉泥,给泥狐狸修复脑袋。
他动作很轻,指尖透露着忐忑。过去他修补过无数碎裂的泥人,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紧张,连呼吸都不敢重。
“我觉得反正都要补,你不如重新捏他,”案台上那只泥兔对着他眨眨眼,“给他捏成女孩子。”
“不了。”文拾撤低声说,“我赌不起。”
修复脑袋这点小破损就已经够他紧张的了,他可不敢把泥狐狸整个重捏。
万一到时候冼楷亦回不来了,他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在悔和痛中度过。
“可你不是喜欢女生吗?”泥兔说,“他要是变成了女生,你不就可以和他……”
“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