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醋到失理智 “嫂子不允 ...
-
“十车。”
迷迷糊糊间,文拾撤听到爷爷在叫他,他睁开眼,爷爷正坐在床边。
“爷爷!”文拾撤立即起身,一把抱住文至于。
“十车,你又哭鼻子了。”文至于抬手擦拭文拾撤湿透的眼睫,“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爷爷的样子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俊朗和蔼,温柔的眼神里带着心疼。
“我们至于泥塑越来越出名了,你很厉害。”文至于摸了摸文拾撤的脸,“孩子你辛苦了。”
文拾撤的眼睛有点肿,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烁着。
“不辛苦,应该的,我的存在不就为了这个吗?”文拾撤说,“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还有那只泥狐狸?”文至于说,“也确实该好好感谢人家,可我感谢不了,只有你代爷爷感谢了。”
一提到冼楷亦,文拾撤心口又掀起一阵滞涩与迷茫,他无助地攥着文至于的手,“爷爷,我该怎么办啊?”
虽然文拾撤没说到底什么怎么办,但他莫名感觉文至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是成年人了,跟随自己的心走,要有自己的决断。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
“可他是男生。”
“性别很重要吗?你又不用传宗接代。”
文拾撤倒是没想那么深远,他就是一想到要和自己同一性别的人做那些亲密的事就有些接受不了。
“可……”
“你那个妈,你别管他们怎么说,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爷爷一直陪着你。”
一束光溜进窗户缝隙,洒在文至于的脸上,文至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光束穿过文至于的身体漫到文拾撤的脸上。
暖融融的,这是近几周来,太阳第一次出来露面。
文拾撤缓缓睁开眼,眼睛有点痛,他伸手揉了揉。这才下床换好衣服,往房外走。
文拾撤抬手按下门把手,刚一拉开一丝缝隙,一只泥狐狸便久违地挤入视野。
“哥,早安。”泥狐狸仰头看着文拾撤,双眼弯弯。
“你怎么……”
“人形的时候坐这里冻得受不了,变回原形要稍微好点。”
“你坐这里干什么?”文拾撤拧眉,“你昨晚没睡觉?”
“陪着你啊。”泥狐狸眨了眨眼睛。
“谁要你这样……”
“可你昨晚说过只想一个人待着,”冼楷亦语气有些委屈,“我就只能这样在你房间门口守着,也不敢出声,怕你不高兴。”
文拾撤心头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没意义。
他往卫生间方向抬脚,这时听那只泥狐狸说:“哥,能不能麻烦你抱我过去,你都走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你不能变回人形自己走?”
泥狐狸闭着双眼,试着变回人形,尾巴艰难地直起来,直到一半就歇菜了。
“有点僵,没有力气,”泥狐狸瘪了瘪嘴,语气沉闷,“暂时变不了。”
文拾撤蹲下去,抬手把泥狐狸拿起来。泥狐狸身上很冰凉,像是一块冰块。
文拾撤将泥狐狸放置在案台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他听到泥狐狸又说:“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搓一下?”
“搓?”
“搓热了应该就可以变回来了。”泥狐狸不露声色地说。
文拾撤没疑他,下意识去捞泥狐狸的手,可泥狐狸哪有手。
文拾撤目光扫了一眼泥狐狸,陷入僵局,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儿也不是,那儿也不是。
“哥,我现在就是一只泥狐狸,你不用顾忌那些,你就像你平时揉泥那样。”
也是。
文拾撤手指随意地在泥狐狸身上搓揉,搓这搓着泥身就慢慢不那么冰凉了,硬邦邦的泥身似乎也软了一些。
“现在可以变回人了吗?”文拾撤问。
泥狐狸再次尝试变回人形,看那模样依旧有些吃力,只能弱弱地摆头叹气。
文拾撤继续揉搓,泥狐狸目不转睛地盯着文拾撤的眼睛看。
文拾撤的眼睛很肿,眼皮带红,他鼓着嘴往上面吹了吹。
泥狐狸送出来的气流带着轻微热意,文拾撤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条红舌头又陡然伸了过来,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眼皮。
文拾撤身体弹开:“你干什么?”
“你眼睛肿了,我给你……”
“不用。”文拾撤抬手擦了擦眼皮的湿意。
“我现在只是一只泥狐狸,”冼楷亦失落地低下头,“这样你也会感到不适吗?”
冼楷亦考虑到自己要是是人形形态,那他触碰眼皮的话文拾撤肯定会很抵触,所以才想着用这个方式。
没想到这样还是会让文拾撤不适。
文拾撤没应声,专注地为泥狐狸搓着身体,他怕泥狐狸又伸出舌头,于是脑袋偏向了另一边。
不多时,他忽然触到一条又硬又烫的东西。
“嘶—”冼楷亦没忍住发出声音,“哥,你……”
文拾撤意识过来那是什么,忙不迭撒手,泥狐狸脱离掌心,往地上掉落。
文拾撤又着急忙慌去接,制止了泥狐狸投入大地的怀抱,而文拾撤的手心也被戳了一下。
冼楷亦又溢出一丝声音。
“你怎么……”
就这样肉眼看的话,压根看不到那条东西,但文拾撤刚刚碰到它的时候,又特别真实。
“对不起哥,我……”
文拾撤脸颊发烫,他将泥狐狸放到桌子上,脚步局促地往前厅走了。
“哥,你不管我了?我还没有变……”
“你自己想办法。”文拾撤头也不回地说。
-
今天的阳光很舒适。
文拾撤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晃了一圈后,找了一处阳光最暖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糟糕的思绪,烟雾中的烦恼被阳光沁透,文拾撤试图将大脑慢慢放空。
可惜,他心头的不快还是丝毫未减。原来一味逃避,不去解决,有些问题就会一直存在。
可是不逃避的话,该怎么解决呢?
遵从内心的想法,可他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他自己都不清楚。
晒了一两个小时后,文拾撤返程,走到老街路口时,意外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舒灵霜。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二人的声音重叠,看着对方笑了笑。
“你……”
“我约了朋友在前边儿碰面。”舒灵霜朝不远处的至于泥塑看了眼,“我看你店里开着门,还以为你在店里。”
“今天天气好,出来逛逛。”
“今天这天气确实很好。”
文拾撤点了点头,没什么话聊,气氛尴尬。
文拾撤正想说再见,这时舒灵霜问:“你最近怎么样?”
“啊挺好的。”文拾撤又把问题丢过去,“你呢?都还顺利吗?”
“嗯都还好,听说你跟你女朋友求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到时候来喝喜酒。”
“我跟他……”文拾撤摆了摆头,“你呢?你谈男朋友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有……”
一道来电铃声打断了舒灵霜。
是文拾撤的手机来电。
文拾撤摸出手机一看,是冼楷亦。
文拾撤犹疑片刻,按下接听,举起手机贴在耳边。
“我看到你们了。”冼楷亦在电话那头气势汹汹地说。
文拾撤转头,瞧见冼楷亦正从店里迈出,浑身冒着火辣辣的怒意。
看上去像是要冲过来咬他一嘴。
文拾撤侧头跟舒灵霜说了再见,然后朝着至于泥塑的方向抬脚。
冼楷亦急切地朝他奔过来。
“你刚刚在跟她聊什么?”冼楷亦语气里压制着浓郁的醋味。
“你是不是打算跟她在一起?”冼楷亦质问。
文拾撤:“……”
“我看到你对她笑了,”冼楷亦被妒意操控大脑,“你是不是打算追她?”
文拾撤没搞懂冼楷亦什么脑回路,他没什么起伏地看着冼楷亦,问:“我为什么要追她?”
“那你笑什么?还聊了那么久!”冼楷亦声量拔高,“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们怕不是要聊到天长地久!”
“我是你哥,我就跟别人聊两句话有什么?”
冼楷亦这模样搞得他出轨了似的。
冼楷亦歇斯底里:“可她不是别人!”
这条街道虽然不热闹,但也不是一个行人都没有,此刻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俩。
文拾撤不想与冼楷亦为这种小事在这争辩,他自顾自往前走。
冼楷亦大步跨到他面前。
“你是我哥,”冼楷亦双眼赤红,浑身都是躁意,混乱叫嚷,“嫂子不允许你跟别人这样!我替我嫂子看着你。”
文拾撤一听到这两个字心头就泛起难言的失落,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嫂子是谁?”
冼楷亦一把攥住他的手,他整个人的重心毫无防备地往前一倾,冼楷亦的嘴唇随之堵了上来,手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弹分毫。
“唔——”
“冼楷亦!”文拾撤使上全力去推冼楷亦,“这还是在外边!难不难看!”
冼楷亦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是你逼我的。”冼楷亦满眼都是难以抑制的妒火和危险。
“冼楷亦,放我下来!”
冼楷亦充耳不闻,抱着文拾撤快速踏进店内,腿一抬,带上店门,往后院走去。
冼楷亦一路未停,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把文拾撤放到床上。
文拾撤欲起身,双手被冼楷亦紧紧钳制在床上,腿也被压着。
“冼楷亦,你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男朋友。”冼楷亦一口咬住他的嘴唇,“除了我,你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
“我没要和谁在一起。”文拾撤心脏狂跳,莫名的畏惧和紧张交织敲击,他语气放缓,“你放开我。”
冼楷亦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他如狼似虎地吻着文拾撤,从嘴起始,一路往下。
冼楷亦挑起文拾撤的衣摆,印下密密麻麻的吻。
“冼楷亦!”文拾撤大声呵斥,“你要是还不放开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冼楷亦对文拾撤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地碾了一下凸起。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冼楷亦语气里裹着愠怒的鼻音,“是男生怎么了!你不是说我比她好看吗?”
文拾撤松了松挣扎的力道,是啊,是男生怎么了?他也是男生啊,他为什么就接受不了?
文拾撤,你为什么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