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你别赶我走 “你不是想 ...
-
冼楷亦整个人气冲牛斗,像个不速之客贸然排闼直入。
他呼出一口气,抬眸时,发现文拾撤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眼下泛着刺目的湿意。
文拾撤的眼泪带着沉重的滞闷陡然砸灭他浓烈的妒忌,揪回他丧失的理智。
他张皇失措地踏离。
“对不起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冼楷亦指尖擦拭文拾撤的眼泪,慌乱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冼楷亦小心翼翼地为文拾撤整理好衣着,文拾撤没什么反应,好似失了魂。
“我就是吃醋,我也不想这样的。”冼楷亦躺下来,抱住文拾撤,“我就是太怕你和别人好了,我……”
文拾撤没有搭理他,也没看他,看上去心如死灰。
冼楷亦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哥,你别生我的气。”
文拾撤依旧无动于衷,死气沉沉的冷漠。
“对不起,哥,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别不理我。”冼楷亦握着文拾撤的手,一下下往自己脸上招呼。
文拾撤的手软塌塌地蜷着,一点力气也没有,轻飘飘的,像是一簇枯萎的羽毛。
冼楷亦心脏跌坠,眼泪哗哗淌落,“哥,我求你了,你别不理我,你说句话。”
“哥,你理理我,求求你了。”
冼楷亦不间断地道歉恳求认错,没求来文拾撤半个回应。
冼楷亦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紧紧抱住文拾撤。
指尖刻意在文拾撤的胸膛腰腹上打转,平时文拾撤都不让他摸的,会制止他。
可如今,那沉睡都被他弄醒了,文拾撤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身上的生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连呼吸都很浅很滞,几不可闻。
冼楷亦心急如焚,他慌不择路起身去吻文拾撤,舌尖探进纹丝不动的唇缝,捅到喉咙里,试图拽醒孱弱的呼吸。
舌尖泌出的液体淌入文拾撤的喉咙,文拾撤本能地吞咽。
冼楷亦终于看到了文拾撤的反应,他收回舌头,忙与文拾撤说话。
“哥,你说说话好不好?”冼楷亦抽抽搭搭地说。
文拾撤只是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但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文拾撤坐起身来,倚靠在床头,手探进裤兜,摸出烟盒。
文拾撤这段时间身上时刻带着烟,抽烟的次数也很频繁,不过这还是文拾撤第一次当着冼楷亦的面抽。
文拾撤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他的目光随意落在门板上,眼底思忖翻涌,一个决定渐渐成形。
“哥。”冼楷亦唤他。
文拾撤没应,他手搭在床沿,指尖拨了一下烟头,烟灰落进垃圾桶内。
“哥,我刚刚……”
“出去。”文拾撤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去哪儿?”冼楷亦心头紧揪,攥着文拾撤的手,语气里裹着慌惧,“哥,你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别赶我。”
“没赶你走,”文拾撤语气平静,“我是让你去买套和那种……”
“什么?”冼楷亦有些诧异,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想和我做?”
“我……”冼楷亦耳朵发烫,“想是想,可你……”
“我试试看,如果我实在接受不了,那我们就此打住,从此以后我们就只是单纯的兄弟,你也别再管我对谁笑,或者跟谁谈。”
“那不行。”冼楷亦想也没想就回绝,“我做不到。”
冼楷亦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可商量的决绝,“除非我死。”
“你踏马想死啊!!艹!”
司机猛踩刹车,对着前方横穿马路的少年破口大骂,少年毫无反应,一句话也不说,像在梦游。
司机自认倒霉,遇到了傻子,骂骂咧咧开着车走了。
恰在这时,一辆豪车停靠在划线区,陈岂打开车门,抬腿跨出。
他攥着车钥匙,晃晃悠悠地往家大门迈步,听到路口传来一道刺耳的急刹,紧接着有人骂:“你不要命啊!你要想死死远点!”
陈岂转头看过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进马路,路上车来车往。
眼看一辆货车就要朝着那道身影直冲过去,陈岂心头一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攥住了宁弄的手腕,把宁弄捞到了自己的怀中。
“宁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岂大声责备,“那么多车,你就那么穿过去,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宁弄整个人木呆呆的,像是魂游天外一样,眼睛看着前方,但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陈岂喊了几声宁弄,宁弄似乎没听到,他伸手掐了掐宁弄的脸。
“吓傻了?”
宁弄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前的陈岂,又扫了一眼附近,诧异与茫然齐聚眼底,“我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陈岂问,“你要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啊。”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横穿马路。”
宁弄有些懵,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记得在家里睡觉。
“可能是……”宁弄平时出门基本都是找陈岂,所以他猜测道,“要去找你?”
“豁哟,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想你爸了?”陈岂抬手揉了揉宁弄的头发,“这么黏人?”
宁弄本来顺直的头发被陈岂两三下就揉得乱糟糟的,还乱得挺可爱。
宁弄抬手将头发梳顺,陈岂继续给他拨乱,他又去梳,陈岂又拨。
宁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无不无聊?”
“哟哟哟,”陈岂捏了捏宁弄的小脸蛋,“还不高兴了?”
宁弄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很幼稚,都当爸爸的人了。”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就算是,谁规定当爸爸就一定要成熟稳重?”
陈岂意识到什么,他“嘶”了一声:“不对,我哪里幼稚了?我明明很稳重。”
宁弄叹了口气,往家的方向抬脚。
宁弄走路依旧没有正常人快,步子也迈得不大,陈岂大步一跨,走到了宁弄的前面,故意挡住宁弄的去路。
宁弄往右边,陈岂往右边;宁弄往左边,陈岂也往左边。
“陈岂,”宁弄指尖戳了戳陈岂的背,仰头看着陈岂的后脑勺,“你还说你稳重?”
“哪个爸爸逗儿子的时候不幼稚?”陈岂转头看着宁弄,“我小时候也经常被我爸逗。”
“可我现在不是‘小时候’。”宁弄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一本正经道,“是‘大时候’了。”
“大时候?噗哈哈哈,笑死我了!”陈岂笑得肩膀抖动,腰背弯曲,“有多大啊?儿子。”
宁弄抬手比出一个半圆弧度,“差不多这么大。”
“这么大?”陈岂瞪大眼睛,他有些惊讶,下意识往宁弄那地方扫了一眼,“你有这么大?你少吹牛,你那么小个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平时肯定没有,”宁弄一脸实诚,“可兴奋的时候真有这么大。”
陈岂压根没信,他“切”了一下:“少吹牛,男人嘛,要面子很正常,但在你爸我……”
“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看个屁看。”
“屁股也可以看。”
“……”
五彩斑斓、纹路清晰的泥屁股被翻来覆去地端详。
“哇撒!哥哥你捏得太好了!”
赵量的目光从手中的泥塑抬起来,满眼崇拜地看着冼楷亦,“我爸叫我去跟潘师父学,但我不想去,我看了你给我捏的这个,我觉得他没你厉害,所以……”
赵量双手合十,恳求道:“哥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学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不收徒弟。”冼楷亦语气冷淡。
这个男孩前段时间找他定做了一只稀奇古怪的四不像玩意儿,纹路复杂,乱七八糟,很考验手艺。
冼楷亦给其捏好之后,让人来取,男孩看到直接就两眼放光,来来回回地欣赏,然后请求他收徒弟。
冼楷亦无情地拒绝,男孩失落地离开。
本来还以为男孩会就此放弃,可没想到他第二天又来了,又灰溜溜离开。
赵量坚持了五天,五天都是一样的结果。
赵量又一次垂头丧气地踏离,冼楷亦转身前往塑屋,就在即将在案台前坐下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疑问:“你为什么不收徒?”
“他应该挺有天分,”文拾撤站在外边,“主要是热爱。”
从那天他“发疯”过后,文拾撤基本不和他交流,今天难得主动跟他说话,没想到开口竟然是这句。
“为什么要收徒?”冼楷亦问,“你希望我收徒吗?”
文拾撤“嗯”了一声。
他支持冼楷亦收徒,一是觉得冼楷亦的技艺确实当得起别人喊一声师父;二是店里多个人,他跟冼楷亦单独待着就不会那么别扭了。
“好。”
赵量第二天来的时候,冼楷亦一口答应了。
徒弟的加入让店里热闹了,那徒弟很热情很活泼,天天追着冼楷亦喊师父师父,也会礼貌地唤他师伯。
冼楷亦比之前还要忙了,每天有捏不完的泥塑,接不过来的客户,一边捏泥,一边教学。
冼楷亦教得很用心,每一处细节纹路,他毫无保留地传授技巧,让徒弟知晓如何勾勒会更精妙。
徒弟学得认真,他对冼楷亦教的技巧表示意想不到,不可思议,连声夸赞,欢喜高涨的情绪让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活跃了。
“师父,你辛苦了,喝口水吧。”赵量端着水杯放置在案台上。
“我不渴,”冼楷亦专注捏泥,头也不抬地说,“你自己喝吧。”
赵量想到师父在捏泥,不方便拿杯子,于是端着杯子递到冼楷亦的嘴边。
冼楷亦往后退了一下,赵量说:“这是我特意泡的花茶,很香的。”
味道闻着确实很香。
赵量捧着杯子喂到冼楷亦的嘴边,软声道:“你就喝一口嘛,师父。”
冼楷亦刚想说什么,门口忽然荡过来一句:“什么花茶那么香,也让我尝一尝呗?”
文拾撤走了进来,赵量打了一声招呼,文拾撤温柔一笑,然后问:“我可以喝不?”
“当然可以啊。”赵量说,“我这就出去给你……”
赵量话未说完,手中的那杯花茶便残忍地抛弃了他,转而投入了文拾撤的手中。
文拾撤喝了一口花茶,点评:“确实很香。”
“你要喝吗?”文拾撤将那杯他喝了一半的花茶往冼楷亦身前递了一下。
冼楷亦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眼弯弯地看着文拾撤:“喝。”
赵量想说他去重新泡一杯,却见文拾撤就那么端着杯子喂到了冼楷亦嘴边。
这花茶喝着怎么有股爽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