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吃饭 我哥的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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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时我又一次打开手机，早上给我哥发短信，让他出门小心脚下，因为我给他买了早饭放在宿舍门口。
我再三申明一定要吃，不吃就是浪费粮食，就是对不起咱们农民的身份。
还不能分给别人，就算出门一脚踩成粑粑也要吃。
十一点了，我哥没回信。
他早上九点的课不上了？小心我举报逃课。
好想再发几条短信问问，但是不行。我哥昨天帮我充了话费，老套餐，换句话说就是，不够用。
以前肯定够，现在和我哥异地恋，一周能把一个月的短信量发完，要克制，一个月还没结束，不能让话费把我吃穷。
嘀咕中耳朵一动，听见上厕所回来的女生说外面有个很好看的男生在等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前座女生说肯定是在等喜欢的人下课，旁边的女生否认，说男生就站在走廊，下课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从来没抬过头，怎么可能是等人，等老师还差不多。
我实在无聊，婉拒舍友发来的午饭邀请，转头看外面，视野被墙挡住，没看见她们说的男生。
前座的几位已经讨论起男生的颜值应该分散在哪个赛道，从同学说到明星，我越听越晕。
想起我哥说形容男生用“帅”就够了，再对比其他人口里“忧郁、贵公子、花美男”什么的，忽然扑哧笑出声。
我哥来听也得晕，肯定眉头皱得死紧，然后一巴掌拍下说全都一个样。
……但是他说我帅唉。
他说我帅唉，他说我帅……摸摸后脑勺，扎手，但帅。
终于挨到下课，第一次来没选到好位置，坐在中间，前后夹击不好出去。
刚挤到后门，就看见对面墙边依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低头摆弄手机，黑框眼镜略往下滑，和额前垂落的发丝一起挡住俊俏的脸。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都别挤，都让开，别挡道！
这时前面几人低语，对不起我长得有点高了在你们正上方听到了全部。
她们说我哥下课了还不抬头找人，八成是个闷骚，故作深沉，钓人呢。还打赌我们班人走完了他也不会抬头。
默默管住嘴，我放慢脚步，故意随着人流往前。
我哥当然不是故作深沉，但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抬头找我，总不能人走完了才发现我丢了。
相差五个人……三个人……一个人……并排了喂！横向隔了两个人也是并排！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哦哦在玩俄罗斯方块……
玩方块也不行，等我走到楼梯口就回来把你的方块拆了，什么记录，全部删掉！
我加快速度，走出的步数还没让五步蛇笑出来，后衣领忽然被扯了一把，接着力道加重，把我引到走廊边上。
？？？
怎么看见我的，不是一直在玩手机吗？
“干什么？赶着吃饭？小猪啊你？我这么大一个人在外面看不见？”
我哥精致俊朗的脸瞬间出现在面前，眉心一点蹙，透过镜片很不满地看我。
“嘿嘿。”看见我哥大脑就空白，只有傻乐，“哥，你来等我下课啊。”
他立刻矢口否认，“有什么好等的，下课时间固定好的又不会跑。”
我没拆穿他，借着人群遮挡握了他的手，在手心挠了下又松开，早知道就出门看一眼了，站一节课很累的。
学校有三个食堂，我想全部吃过去，我哥问想怎么吃，是一个食堂全吃完再去下一个，还是今天吃一食堂，明天吃二食堂。
我选不出来，他也不给我时间磨蹭，直接选了第一种方案。
一路上全是扑向食堂的饿鬼，我们两个慢悠悠的很快落了个清净，和大部队拉开距离。
周围没什么人，我终于能挂在我哥身上，半搂着他的肩膀，追问他有没有吃早饭。
他目视前方，上下嘴皮一碰，说吃了，吃撑了，下次不许再买这么多。
“哥，袋子里还有一朵花，你看见了吗？”
花是食堂外面种的紫薇花，我还是从树干上挂的牌子认识的，紫红色的花开了满树，漂亮得很。
我打算从地上筛几朵完好的带给他，蹲下时正好有一朵飘落在眼前。
如此有眼力见的花不多见，就你了。
可我哥说没看见。早知道选朵大花，紫薇花太小，肯定在路上被风吹走了。
挨挨蹭蹭没一会，我哥推了我一把，因为我又把他挤到绿化带上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幅度摇晃他的手，最近胃口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小的脾气，快和我哥对齐了。
他一笑我就爱死了，他一皱眉我就委屈死了。
“哥你怎么能凶我？我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你以前都不在意，凭什么现在要说我？”
我哥顿时睁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我这叫凶你？朗宣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你走路挤人不是事实？我以前没说过？脸皮厚了欠抽了是吧？”
无视我哥的话，继续沉浸在我的思路里。
“哥，你这叫屈打成招，凶上加凶，我太难过了。你昨晚为了让我喝奶都能亲唔——”
我哥眼疾手快地掐住我的嘴，在我脑袋瓜一拍，压声威胁：“再说扇你。”
哼，招数老了不管用了，哥你的版本需要更新。
果然，我往他手心大大舔了口，什么束缚全没了。
绷着脸转过弯，他忽然眯了眼捏我脸，“你是存心要找好处。”
聪明，不愧是我哥，我就是没事找事，想顺竿爬到他身上要亲亲抱抱。
“哥，我心里窝窝头……”
“窝什么？”
“窝火、窝火。”
“你还有脸窝火？”
“对啊，我今天认真算了下，追你的人不管从时间还是数量，我都有足够的理由窝火，你在大学游戏花丛的时候，我在家守身如玉，你得补偿我……”
我哥二话不说夺过我的课本哗哗翻页，从里面翻出一张对折的草稿纸。
怎么发现的！
草稿纸上是我想到的全部补偿理由，本打算一点点在他身上占便宜，从最近的早饭里的花，到暑假里枯萎的狗尾草小狗，零零散散一大堆。
“昨天的陈醋还在吃？一看就有猫腻。”我哥意味不明地拂过纸上的字，有点挑衅地对我笑，“没收了，上课开小差。”
不要啊，至少给我留个备份。
我还想争取一下，他直接拽着我几步跨上食堂前的台阶，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排队最短的一个窗口。
“你要是再谈这张纸上的事，我不介意和你从头到尾算一遍，从你五岁开始。”他夹着草稿纸慢慢扇风，有点傲，又有点恶趣味地引导我，“看看我们谁记性好，要试试吗？”
谁要试啊，你都这样说了，结果肯定是我输。
那我不要了，迂回战术不可取，我换一个。
吃饭时我哥在我开口前，又给我一眼刀，“说话可以，说点大庭广众下能听的。”
……我说情话又不是说给他们听的，凭什么要照顾他们的接受程度。
碍于我哥的威胁，我只好换成学生身份，和他大谈特谈专业课。
不上不知道，一上全懵逼，和我想象的完全两模两样。
只能下课后去图书馆看看了。这话没敢说给我哥听，他肯定会掘地三尺问我为什么要去，去看什么书，有什么目的等等。
哗啦啦说着上课内容，我哥戳着红烧土豆忍不住笑，我越说他越笑，最后笑着撑住筷子，弯了眼睛看我。
“感同身受了？前两年和你说上课的憋屈你一脸呆样，现在知道了吧，每个专业都有每个专业的苦。”
我煞尤其事地点头，从他碗里捞走个丸子，“没进去前看着是金纸包的巧克力，进去发现是金包屎。”
我哥差点笑岔气，说以后吃喜酒没法直视金币巧克力了，“没准过个一年半载你就后悔选现在的专业了，不后悔的大学生不是完整的大学生。”
我听出点东西，再追问，他夹走我碗里的豆腐，“后悔，没人脉没背景没钱，学了用处不大，早知道学计算机了。”
说着掀起眼皮看我，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什么表情？惊讶吗？”
是惊讶，我哥居然说后悔，在我心里他无所不能，他的意志有多强我是亲眼见过的，没想到也会为专业苦恼。
像是看出我的想法，我哥低头浅浅一笑，复又抬头从我碗里夹走一片大白菜。
“谁还不是个普通人了？”
心中一动，我抓住时机问：“哥，你之前揶揄我想家，那你呢？你第一次来学校想家吗？我是因为你在身边才适应的，你怎么解决的？”
眼睁睁看着我哥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最后搁下筷子，有些无奈地叹气，“你天天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让他说得又细又拖，却精准地穿过嘈杂食堂传到我的耳朵里，心里一颤。
很多时候我想用点高级词语或者优美句子来形容我对他的感情，可是找不到，我浅薄的文学素养只能支持我用大白话说出来。
一定是小时候没好好背作文书的缘故，小时候光顾着抄，唯一有点脑子的就是记得换人称，但换人称也换错了。
最后作文变成：生病的哥哥照顾生病的我，冒雨淋湿的哥哥送我去医院，年迈的哥哥拄拐杖攒钱给我看病，病房里三哥齐聚一堂。
由此可见我在说漂亮话这方面实属先天不足，我哥却认为我天天说情话。和他谈不拢，我明明只说了一堆“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亲你”……
如果这算情话就不会有人求助如何“谈”恋爱了，一句“喜欢你”就能把对象拐到手。
现在也一样，别人说心动是一场海啸、是雨过天晴、是缪斯、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心动，心在动。
我想不到别的，我最直接也最真诚的感情，就是这样简单。
心里一颤是真的在颤，心里发酸发胀也是真的鼓囊囊的，从心脏一波一波扩散到胸膛。
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愣神，会因为和他任何肢体接触而手脚发麻、口干舌燥。
大脑对上他完全失控，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说出我的本能。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为你神魂颠倒。
忽然一筷子敲在我碗边，叮当一响。
我哥收回手，“大白天一脸傻笑，看什么看？饭都凉了还不吃？天天打电话烦死了。”
我在笑吗？什么时候？摸了下嘴角，还在翘。
再看我哥，低着头扒饭，藏在头发里的一截耳朵尖有点发红。
真心烦我还接电话干什么？提前告诉我第二天晚上有事干什么？在我故意空一天不打电话后埋怨我干什么？
说我得寸进尺、胃口大，还不是你喂出来的，管你有意无意，反正我是赖上你了，心系在你身上，人我也要得到。
给我当一辈子哥哥吧，亲哥哥、情哥哥，全是你。
探身向他，我故意扩大说话的嘴唇幅度，声音反而小得不行。
我说：“哥哥，我想亲你。”
后续是我成功在我哥脸上看到羞赧的神情，只有一秒，然后我就被收拾了。
他拉着我往偏僻的地方钻，在我后脑勺挠了两把，怪我头发短没法抓起来威慑。
说啥呢，这头挠得真舒服。
“哥你再多摸摸，少了三次接吻的机会，你要在别的地方补回来。”
我坐在地上，背后是我哥的两条长腿，他坐在长椅上，高度正好摸我头。
我哥轻拍我侧脸，语气不满，说没见过我这么厚脸皮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认真说出至理名言，后仰头看他，“哥，真不能通融通融吗？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给个机会。”
他把我头扳回去，一根根揪我头发，突然转移话题：“你这个月生活费提前花完了怎么办？”
“我没花完。”
“如果，假设知道吗？”
“我去兼职，对了哥，你知道BBS上有兼职信息吗？我还以为只能在学校里找熟人介绍……”
新鲜事没说完，我哥一巴掌堵住，“开学前爸妈给你发了三个月生活费，第一月的钱在你手上，剩下的在我那，你说用完了怎么办？”
用完了去挣啊，还能怎么办？没用完我也会去兼职，有时间不赚钱干什么，我哥早早去打工，没到底我不干。
10月是我哥生日，我想给他送礼物，他给我送的礼物太贵重，我要给他买更好的，这事不能告诉他。
我哥不满意我的答案，整个下午我都在思考为什么。
没想出来，但我想亲他。
中午分手时亲了他侧脸解馋，除了糊他一脸口水什么也不能干，蛋蛋的忧伤。
下午公共课的老师突然从新时代发展讲到他在海外留学的儿子，除了让我羡慕有钱外并没有激发其他学习兴趣，好想把手伸进有钱人的口袋里暖暖，就当免费借我了……
等等，借？借！
我靠，我哥的意思是，这个月生活费花完了，从下个月借过来用。
我真是天才，这么快就猜到了。
哈哈哈——不对，生活费到底有什么关系？它是重点吗？我哥拿它转移话题啊！
白瞎我一顿分析。
好在晚上又能和我哥一起吃饭，去我哥的学校吃，轮到我等他下课了。
吃完饭在他学校里散步，我说出中午关于生活费的答案，急切希望得到他的表扬。
出乎意料的，我哥听到我说可以从下个月借后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点……凝重和紧张？
感觉和他谈恋爱后——我知道我哥没同意但我同意了所以在我这就是谈恋爱，将来进行时懂不懂——我哥的思想比以前难猜了。
“哥你快说啊，你快说。”我磨蹭着勾他脖子，两眼放光，“我这么快想出来，是不是很聪明？”
我哥沉默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从柔和变成坚定，扭头正色道：“你是个傻的。”
……剧情走向不是这样的。
我发挥十成厚脸皮对他抒发怨念，“哥，你完蛋了，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怎么可以说我傻，我是傻子，你就是傻子媳妇，咱俩都落不到好。过年回家会被问生出个小傻子怎么办……”
我哥再次捏住我的嘴，捏成鸭子嘴。呵，原来聪明的另有其人，这样捏就不会被我舔手。
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我抓了他的手，释放后的嘴瞬间张大，大得面部有些狰狞，一口咬住他手背。
我哥再钻空子抽出敲我后脑勺，一路打打闹闹，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我扳住他肩膀抵在树干上。
低头和他额头相碰，我们都喘着气，本应该慢慢平静的呼吸一直没走上正轨。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我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轻巧地摘下眼镜，快速在眼皮落下一个吻，然后是侧脸、鼻尖。
灼热的呼吸下移，喷在我哥唇面。
他闭着眼，浓密的长睫毛不安地抖动，双唇抿紧。
我没动，眨巴眼近距离看他，直到我哥受不了长时间静默自己睁开一条缝。
我笑了，亲昵地用脸颊蹭他脸颊，对着耳朵吐气，“哥，你在等我吻你吗？”
我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在话音未落他就给我一巴掌，眼尾飞了一抹红，声音暗哑，“发/情别带上我。”
恼羞成怒。
我抓过他的手时轻时重地咬，压根不怕，继续磨他，“哥，可以吗？到10月才能亲你也太长了，你知道我是个没耐心的，能不能放个水？你知我知。”
本来这件事就我们俩知道。
忽然灵光一闪，我好像领悟到什么，双手捧起我哥的脸，在唇面一啄就分，
“哥哥哥，借一下，这个月的次数用完了，从下个月挪过来可以吗？你只说不能攒，没说不能提前用对不对？”
“当我赊账吧，先借10月一天，好不好？”
我哥脸色涨红，小声骂我想一出是一出，没明确说不行。
那就是行。
在空教室里，我将他抱坐在课桌上，细细研磨唇瓣。
粗重的呼吸中传来一声细小的呻/吟，我哥挡住唇，说轻一点，不能再弄肿他的嘴唇。
我迷糊点头，还想继续，他又说时间到了。
“再借一天。”抓过他另一只手放在后脖颈，我不依不饶地亲他掌心，“哥，搂着我。”
后颈上的手软趴趴地蜷缩着，没一会，那手伸出柔韧的指节，指腹微微用力，像捏也像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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