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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发型 我哥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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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严肃声明,我不是没有头发,头发还在,还好好的……
“短了一大截你和我说好好的?!”我哥经过一小时的情绪疏导还是难以接受,几乎有点崩溃,甚至不能直视我,目光扫到一半不是闭眼就是翻白眼绕开。
我:“……”
我表白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大反应吧?
这是干什么啊!
本来我对头发被剃还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非常有所谓!完全是无妄之灾!
那是军训的第四天,有个留长发男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教官关于仪容仪表的要求,并在那个飘满紫红云彩的傍晚当面挑衅教官。
教官一怒之下拿了电推剪,联和其他教官把那个男生头发剃了。
哦哦,我在哪?我在旁边和其他几个男生看热闹,哈哈哈地没笑几声,就被抓过去了。
教官一掀帽子,说我头发盖住耳朵,要剪。我立刻甩甩头,头发落回耳朵后面。教官又说我头发遮住眼睛,我扬起下巴,朝头顶一吹气,那几根发丝飘到旁边。
接着教官伸手压着头顶,让头发老实贴着头皮,他说记错了,是不能超过眉毛……然后我就被剃头了。
我哥再次痛骂,是心痛的痛,“怎么剃成这样,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还能有点心理准备。”
怎么没告诉……我忘了呗,天天有一大堆话攒着想和他说,每每到晚上就聊过头,还要数着字数,好多事都忘了说。
而且我没把头发当回事,剃短了而已,所以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啊!
“因为……”我哥欲言又止,视线上下飘移,终于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说得很小声,“没有以前好看了。”
“不是吧?这个发型和你高二带我去剪的飞机头不是很像吗?”虽然有点猜想,亲耳听到还是小小震惊了。
我哥撇了嘴角,伸手比划,“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更……他为什么给你贴着脑门剪了个锅盖?你以为以前的就很好看了吗?以前的飞机头也丑的要死,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看顺眼吗?”
草,难怪那段时间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以为剪完头的当天吐槽一遍丑就算过去了,感情在暗地里自我疗愈。
他伸手摸摸我后脑勺,眼神一暗,又向上摸摸后头顶,眼神一凉,再摸摸正头顶,眼神一灰,再……别再摸了,再摸眼睛都要关灯了。
我带他回宿舍,整理好个人物品再去吃晚饭。
我哥垂着长长的睫毛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却在楼梯拐角时,趁四处无人又在我后脑勺一碰,语气黯然,“没有以前好摸了。”
我:“……”
当我听不出里面的可惜?现在我也可惜了!他以后不揉我头了怎么办!他揉得可舒服了!揉得我从头皮酥到脚底板!
下楼后我想去食堂,我哥拽着我向后转,说去外面吃,他请客。
我哥依旧对头发长吁短叹,“你的舍友和同学,没有一个喜欢说实话的吗?”
我暗自动脑筋想怎么解决头发的问题,一时嘴上没门,随口道:“没,他们没有说丑的,后面一直顶着这个发型,还有女生向我表——”
“表白?”我哥的语气瞬间僵硬,两个字让他说得毫无音调起伏。
草草草,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朗宣你真是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一堆。
本来我哥就左右摇摆,狠不下心的绝大部分原因就是我俩的性别,我还主动往枪口上撞。
“挺好的。”我哥突然轻笑一声,然而笑得毫无温度,甚至算不上一个敷衍的笑,“人气不错,对方怎么样,长相性格合你喜好吗?”
“不知道,我没看见对方什么样子。”我连忙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下一秒他就要转身离开,压着嗓音说,“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只喜欢你一个,别人我都瞧不上眼,我认真的。”
我哥微微低头看着地面,傍晚余晖给他罩了一半灰袍,半晌才不屑地哼了声,“没有。”
瞧他那故作轻松实际牙关咬紧的模样!要不是我和他熟悉,嘴巴子也啃了多次,换个人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我哥不在乎!
哼,我也哼,当我不会吗!
“哥,你吃过醋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错愕地抬起眼眸看我。我一边说借个手机,一边自觉掏了他的裤兜。
我哥一把按住,“打给谁?干什么?”
“打给你舍友。”我使了劲夺过手机,熟练解锁,打开电话本逐个翻看,直接拨了最先出现的人名。
接电话的是黄毛,侧身躲开我哥想要抢夺的手,我直接问:“黄瑞学长,我哥在学校有人追吗?”
黄瑞听出我的声音愣了下,像是没搞懂为什么我哥的手机会出现在我手上,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哥反而问他。
趁他反应的空挡,我一把揽住我哥肩膀,坚定地大步朝外走,威胁似的伸出手指在他嘴角一点,再夺手机我就亲他了。
“当然有了,你哥从大一就在BBS飘了,每年都有人发帖问他有对象没。”黄瑞没多问,直接告诉我答案。
每年?!他们什么心思?守株待兔吗?就等着我哥放松警惕抢过去?
城里人心思真深!真险恶!
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往后两年要死死看住我哥。
眼疾手快捂住我哥即将暴怒的嘴,我把手机拿远了又问:“追他的人多不多?长得好看吗?”
“那老多了,你没见过深夜发长文表白被顶了一个星期的帖子吧?啧,盛况,有空来我们学校带你上网看。”黄瑞想到什么哈哈大笑,“线下也有人给他表白,送花送手表,你哥每次远远看见就躲,来找他的人都漂亮,羡慕死我们寝室了。”
这、么、多!
声、势、这、么、浩、大!
我想过我哥会被人追,没想到是这个级别!
城里人心思真花!真狡诈!
“你学校有人想追他?我劝对方早点换个人追,真的,你哥每次都说自己心有所属,只是另一半和他不在一个学校,每次都拿同样的理由糊弄人。”
幸好我哥心如磐石,铁树不开花。
黄瑞越说越兴奋,我听见他嘚嘚一声,又亮了嗓子,“不过今年你哥的马甲被扒了,就在开学第一天。你哥肯定不会告诉你,听你黄学长说……”
我哥的马甲?狐疑地侧目打量我哥。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几乎瞪圆,是要喷火的样子,然而眼神又带着什么一闪而过,还没看清,中指就被他张嘴咬了。
咬就咬,反正不疼,就不松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马甲,看看他背着我和谁传了绯闻。高低要去会会对方,到时候别怪我恃强凌弱。
敲我墙角?没门,也没墙!
黄瑞劈里啪啦一张嘴,“你哥第一天晚上回宿舍,那嘴唇肿得,一看就是被亲的,亲他的那个人下了不小的劲。你哥还嘴硬说是吃面辣的,笑死我了,谁信啊。”
……说得、好像、是我?
那我还找自己算账吗?
照照镜子得了,总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我的墙门砌得真牢固。
“第二天上课又被同学看见,正巧有人在解塔罗的帖子下问新学期何谨声准备找对象吗,就被人回复说你哥被猛亲了。之前塑造的冰清玉洁,为不知名的、远在天边的对象洁身自好的马甲掉了,然后……”
“黄瑞!”
我听得出神,手上的劲一松,冷不丁被我哥找到破绽,扒开我的手朝电话那头威慑。
黄瑞只留下半句骂声,迅速挂断电话,徒留我和我哥大眼瞪小眼。
然后我被打了,我哥脸颊微红,手劲却不软,直接拍在我后脑勺,拍西瓜一样,就差露个红瓤流一地水了。
校门外是很热闹的一条街,俗称,人多。
我叹息着凑近我哥耳边,咬牙说他在谋杀亲夫。我哥耳朵尖也红了,挤着字眼说有病快去治。真想咬一口卤耳朵,周围人好碍眼。
我哥要带我去吃一家味道正宗的煲仔饭,我第一次来,人生路不熟,赖皮赖脸地和他贴着走,时不时蹭蹭手背,勾勾手指。
我哥第二次让我好好走路别挤他时,我故意冷哼,小声说:“哥,我还在吃醋,你居然不安慰我,还要我离远点,你没有良心,你冷酷无情,你见死不救。”
他转过脸瞪我,眼神对我说:“你他妈在发什么神经”。
瞪就好好瞪,眼里含嗔带怨是什么意思,赤果果地勾引。
绕过一个摆摊卖手串的小车,我直视前方,手臂搭上他的肩,哥俩好的挨着头。
“哥,我被一个人表白你就吃醋吃到冰川去了。”
“我没吃——”
“哥,你在学校两年,线上线下这么多人和你表白,我有怨过你吗?”
以前不怨,现在知道了我怨死了。
“你瞎几——”
“哥,你在外招蜂引蝶我有像怨夫一样天天念叨吗?”
以前不念叨,现在就不一定了,再和我说类似拒绝的话,我念叨死你。
“我哪里——”
“哥,你评评理,你比我多两年时间,你好意思欺负我吗?”
“你睁眼——”
“哥,走到头了,饭店在哪?”
在大饭大菜面前,我们短暂放下醋,茫然环视一圈,没有煲仔饭的身影。
我哥不是说他吃过好几次吗?因为我找茬就不带我吃了?
我还比不上一顿饭吗?我这么大个子都能炖九九八十一锅煲仔饭了!
我疑心他记错地点,因为他蹙眉又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一家饺子店对我说:“走,吃醋去。”
他真拿了个碗给我倒醋……
好强的报复心,我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比不过他。
我哥等饺子热气散去才带上眼镜,见我没动,敲敲桌面,“是你要死要活要吃醋的。”
单手支了下巴,我快速倒了半碗醋给他,汪汪淹了一队饺子军。
“要吃一起吃,你吃的不比我少。”
我哥拒不承认他是吃醋,里子都露给我看了,面子还挂着,嘴硬得能啃骨头,非得压我一头。
接着我给他浇一圈醋,他给我浇一圈醋,相互浇醋,饺子吃完还剩一大盘醋。
没好意思直接走人,我端起盘子喝了,喝完见我哥还在小口小口嘬,也拿过来喝了个干净。
出门天快黑了,路灯亮得很,街上的学生也多了。
我假装有气无力地挂在我哥肩上,说这家店的醋没有家乡的醋好喝。
结果装多了碰上真的,胃里一阵翻滚,酸得难受。
我哥拧着眉,小声教训我,说没事逞什么能。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微拢在腹部,隔着一层衣服像是给我挠痒。
我想笑,然而笑出的气也带着醋味,不好闻,只能舔舔虎牙。
“哥,这么大的醋吃一次就行了,好不好?”
我们走得慢,来来往往的人坐着笑脸专车,快乐的声音围着我们打转。
他沉默着,几秒后推我脸,不让我直勾勾看他,手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从鼻腔喷出一点气,胃里涨涨的。
“哥,今天把醋一次吃清,以后不准再吃了,你要信我,就像我信你那样。”
“其实偶尔小醋一下也是可以的,听别人说小醋怡情,嗯……哥,如果你吃不了一点醋,这个情还是不要了,我们换点别的玩。”
余光瞥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句鸟话没蹦出来。
我偏头蹭蹭他脖颈,“哥,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能不能?你再不说话我咬你了。”
他忽然扳直我身子,让我别撒泼,又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牛奶,说喝了胃不会难受。
我不想喝,不是和他置气,是真的喝不下。
我哥三番五次没让我喝下,借着天黑看不清,将我扯进一条小道,按住后脑勺向下,飞快地在我额头一吻。
“现在能喝了吗?”
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紧张,左右观察没人,特意地放低声线,凶巴巴瞪我,“喝个奶还要人催。”
别说喝一瓶了,让我再喝一头牛也可以,变成一头牛也可以,我现在就多了一个空荡荡的胃装牛奶!
于是我喝了一口——不喝了。
干什么,亲一口喝一口,很公平的交易。
我哥不觉得,他想攮死我,用最简单的手法结束这场商战。
我笑着给他亲情价,亲额头喝一口,亲眼睛喝两口,亲鼻子喝两口,亲嘴喝半瓶。
这简直是标准的得寸进尺,可以放进教材的经典案例。
“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以后不吃醋了,别把我推开,行不行?”
牵了他的手,从掌心开始,一根根手指按过去,温凉的指节逐渐发热,不自觉颤抖。
我玩得不亦乐乎,忽然眼前一暗,路边的灯光被彻底挡住,额头又是一吻,还有鼻尖。
两个吻来得太快,走得也太快,我摸着鼻子怔怔看他,大脑还在反刍一闪而过的触觉和温度,我哥再次亲上来。
同样的位置,只是第二次落下的力道重了些,皮肤接触到的唇面更多了。
“快喝。”
他背着光,大半张面孔融在黑夜里,切割出完美的骨相,低垂着眼,宁静如雕塑。
偏偏声音暗哑,砂纸般打磨我的心,磋磨着心动。
随着他的指示,我慢慢喝了一口。
“再喝。”他低低开口。
我知道还有五口,于是乖乖听话。
次数用完了,一时间谁都没动,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时间成了手里的牛奶,被一点点咽下,过得实在太慢。
我哥动了,轻轻柔柔的一吻,又一吻。
他好像把握不准力道,上一次吻轻了,下一次就重,然后再轻,再重。
在黑暗逼仄的空间,我们默契地没说话,重复一吻一喝的动作。
他还亲了一次眼睛,把我眼睛亲坏了,眼皮一直在发烧。
好烫,好喜欢,再亲一次,再亲一次,再亲一次……
哥哥,再亲一次……
眼睛好热,心跳好快,哥哥,我呼吸不过来了,我动不了了,你为什么不再多亲我一点?
哥哥,我离你好远,是不是近一点你就能多亲我一点?
把我亲生病了也没关系,我自愿的,我渴求的;生病了就可以继续赖着你,用可怜兮兮的神态求你;求你不要走,求你多给点爱,求你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我们密不可分,变成纠缠的树根,长出紧挨的树干,枝桠拥挤,分享同一片阳光雨露。
分不清什么时候贴得这么近,他的眼神躲在黑暗里,我捉住一丝忐忑;他的呼吸慌乱掩饰,我听到一点难耐。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亲上去了。
我勒紧胳膊抱住他,嘴唇停在侧颈,紧得几乎把他嵌进身体里。
“哥哥……抱一会,就抱一会……”
拥抱持续很久,久到我们的心跳恢复正常仍没有松开。
找不到一个松开的理由。
最后还是松开了,不知道怎么松开的。脑子发懵,呆呆地看着我哥。
他牵着我走到外面,忽然就有风了,萦绕在周围的炽热暧昧气息全被吹散。
我们朝商业街走,热闹的人声激起我活络的心思,好像刚从深梦中属苏醒,现在才是我真正的、在大众面前的样子。
正打算扔掉牛奶瓶,发现里面还有剩余,想也不想,在我哥面前摇出水声。
……不对,这不对,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我想和他嬉闹,但摇牛奶瓶算什么,算提醒他没喝完再索吻?
我哥肯定也清醒了,没那么好糊弄,搞不好还要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一笔。
出乎意料的,我哥瞅了眼没说话,走出好长一段路,我都把奶喝完丢掉后,他突然吐出一句:“心眼子全长这上面了,平时喝水牛饮,关键时候抿一嘴就算一口了。”
我察觉他变换的语气,还没接话,我哥先扬了下巴,指的是前面一家理发店的三色旋转圆灯。
……怎么还惦记头发?
“哥,所以你只是喜欢我的发型?你好肤浅。”我毫不客气地吐槽,站着不走了。
我哥淡淡撇我一眼,看看理发店,又看看我,选择揪我耳朵过去。
“你什么发型都行,但现在这个,太丑了。”
“你就是喜欢我外表,哥,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只看外表?内在美你也要看。”
我倔了,摆脱他的手,坚定维护自己立场。
来回拌嘴几次,我哥气到了,“你说发型不重要,那我要是剃成光头呢?”
光头?我哥?!
没等我把两个东西连线在一起,我哥骤然冷笑,“你迟疑了,在犹豫什么?你难道就不喜欢我外表?我看你馋得要命。”
此话不假,但如此简单归为我只喜欢皮囊也太太太太太太肤浅了!
“我是喜欢你身体,又不是只喜欢这一团肉,身材相似的人那么多,难道我见一个爱一个?他们身上又不长黄金。”
“我馋是因为你,你扇我巴掌我都乐意舔,你看别人敢打我吗?我会乖乖站着给别人打吗?我先把他们扇成陀螺。”
“我只是没法把你和光头联系在一起,太震撼了……”说到这我放低声音,生怕任何一点不好的画面突袭脑子。
“不过没关系,哥你不会秃顶,听说秃顶是遗传父辈的,爸爸不秃,爷爷也不秃,所以哥你不会变成光头。”
说完我先感受到放松,秃顶什么的,对二十岁的人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我哥面色稍缓,缓得有点多了,绷着脸色有点臊。
“哥,轮到你说了。”我拍他肩膀,“刚才我宣誓完对你的喜欢不是浮于表面,现在该你了,快点快点。”
我哥臊着的脸顿时沉静了。
“我数到三,你现在就给我进理发店,今天不把你这狗啃头弄掉,往后三个月别来见我。”
我靠,不带这样玩的。
“三——”
就知道他会直接数“三”,我咣当就进门了。
我哥快把理发店里的发型册翻烂了,我头发太短,很多造型做不了,能剪的发型我哥说看了眼睛就要瞎掉。
于是,理发师迎来最简单的发型一位——寸头。
毫无技术含量的发型,只要给个手和脑子。
头皮从未如此清凉……
我和我哥双双在镜子面前端详,我看现在的自己有点不适应,怪怪的,没看习惯。我哥就……
他眉心紧拧,围着我转了好几圈,看得理发师在一旁说不能再剪了,再剪就光头了,他才放下紧绷的肩膀。
一出门,我迫不及待追问他到底好不好看。
“嗯……”我哥面色纠结,想笑又憋着,被我堵在墙角才眨眨眼,轻声说,“你头挺圆的。”
这算个屁回答。
我瞪他,他抬手摸摸新鲜的寸头,摸了个圆,“……还是没有以前舒服,扎手,猕猴桃。”
我舒服了,管它好不好看,我哥摸着就是舒服。
“哥,以后每天要摸,你别忘了。”
“还每天……扎手你知不知道,想摸你自己摸。”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离开。
我们两个神经病一样在两个校区里乱逛,一直逛到临近门禁才在校门口分手。
“其实,你剪寸头蛮好看的……”
我哥故意的,绝对故意的!要回去睡觉了跟我说这出!
我转身追上他,逼问到底怎么好看,哪里好看。
我哥气得在我脑门拍了个瓜响,“你有造型吗问哪里好看?”
“哥,快说,马上你就回不去了。”
“……帅,行了吧,形容男生还有什么词,你动动脑子给自己安上去不就行了!”
放开恼羞成怒的他,我乐颠颠地回去,临走前让他把第二天午饭时间空出来,我要和他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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