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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发短信 我哥超可爱 ...

  •   在学校的第一晚很和谐,宿舍6人各自介绍完籍贯和高考成绩,又不约而同聊起高中生活,很快拉近距离。

      宿舍的床比我想的要窄一点,看的时候还不觉得,真正躺上去发现也只给头脚留了一点空间。

      带来的被子、被套、枕头都是洗过的。我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嗅着熟悉的洗衣粉味儿。

      悄悄摸出手机给我哥发了短信,我说想家了。

      晚上10点,我哥应该睡着了。看着空白页面,这居然是我第一次给他发短信,怪新奇的。

      眯着睡打哈欠,迷糊间听见叮的一声,我哥回信了。

      他说:【现在下楼。】

      现在?下楼!

      等我跑下两层楼梯时,才想起在手机上看见的时间,现在是晚上10:20。

      大概是新生报道还没过那个兴奋劲,进出宿舍楼的人不少,而我还是在冲出去的第一眼就看到我哥。

      他正正好好面对宿舍门站立,单手插兜,重心放在右脚,身形微微倾斜。低垂了眉眼看手机,那一小块白光映出一张如黑白海报的明星脸,即使被眼镜遮住,也精致得分毫毕现——除了被我吮肿的嘴唇。

      他换了一身衣服,纯棉纯白的T恤,铅灰笔直的牛仔裤,裤脚略堆在鞋面,发丝蓬松柔软,有一点翘,是刚洗过澡的模样。

      “我靠,朗宣你要吓死人啊。”他的目光从手机移开,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我,被吓了一跳,“我刚给你发短信你就下来,你是飞出来的?”

      接着将我上下打量,推了推眼镜,笑出声,“瞧瞧,你现在喘的跟牛一样。”

      我一边喘一边抱他,“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消息有多激动——哥,你不也是跑过来的吗?还有好意思说我,你现在也喘着呢。”

      靠近了才感知到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喘息声也比平时重了些。

      但他这个人善于伪装,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狼狈的模样,这才让我一打眼没看出来。其实动动脑子也该想出来了,20分钟,除非他骑车,否则只能跑过来。

      两个大男生半夜在宿舍门口搂搂抱抱容易引人围观,我哥一边反驳一边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猛然“嘶”了一声,他立刻低头抓我的胳膊肘在灯光下眯眼细看,上面有一道红痕,约有一拃长。

      “谁打的?”我哥的语气瞬间沉了,目光冷冽地看向我,好像我一说谎就会受到惩罚。

      我喜欢看我哥为我出头,自己在他身后假装脆弱,真的很爽,是不同于我保护他的感觉。

      不要说什么男子气概,把这种气概放在嘴边的男生一定没被人当眼珠子护过,一定没被自己喜欢的、崇拜的人护过。

      要是对他们说装一下柔弱奥特曼就会从天而降挡在面前,保准这群男生平地摔得比谁都快,能摔一大片。

      但今天我不是受害人。我是下楼梯太急,转弯时胳膊没收住,在钢制扶手上撞狠了。当时着急见我哥压根没注意,现在被他一摸,立刻泛上疼。

      我哥有些无奈地掀起眼皮朝半空望去,开口说了个“你”。我疑心他想说“你还能更蠢一点吗”,但他深呼吸,补完全句,“你急什么?你要发射火箭吗争这十几秒的时间?”

      我边走边勾住他的手指,“当然急,哥,你特意来看我,我还真想飞到你面前。”

      “我只是顺路夜跑过来看你,安慰安慰你,谁让你第一次出门住宿舍。小可怜蛋。”

      他加重“顺路”两个字,引着我朝远离路灯的地方去,手指轻微晃动,像是被我勾痒了。

      哇,我活了18年,第一次知道他有夜跑的习惯。

      忍着笑,我乖乖的得寸进尺,手指爬上他的手背,最终两只相牵的手没入了黑暗。

      有了白天巡视校园的便利,晚上我们很快找到假山小树林里的长椅。

      但是好多情侣在那勾肩搭背,我们只能往深处又走了走,才找到一个空位置。

      都说了不要谈异地恋,只能开学见面,还要大晚上出来喂蚊子。

      最重要的是霸占了很多座位,害得我和我哥差点没地方坐。

      “还想家吗?”

      刚坐下我哥就抽出手,捏住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嘴。

      我一怔,过了会才从嘴角挤出一个字:“想。”

      随即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碰,低了声音,“但是没刚才那么想了。哥,你在我身边,就像半个家,和爸妈给的家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还想细细说出这不一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他先一步打断,问有没有给爸爸妈妈和姥姥姥爷打电话。

      “打过了,都打过了。”

      “啧,打过电话了还要想……”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粘人精”,语速太快我差点没听清。

      然后他站起来,声音也清亮了,“就知道你今晚会打电话,怕占线我没打回去,明早七点半在楼下等我,我给爸妈打电话,你再凑合着说两句。”

      我们宿舍的门禁都是十一点,我陪他跑了一路。然而出了校门他就不让我继续跟着,一步三回首地监视我。

      两个学校真是不懂事,都是大学了,又不是小学,离得这么近,共用一个校门、一个宿舍区好了,一点也不体谅我们异地恋的心酸。

      第二天我哥开门,一秒从睡眼惺忪变为震惊,好大的表情变换。

      “朗宣?!现在是早上七点?你来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关上宿舍门,压低声音道:“我说了七点半在——你的——宿舍楼下等我。”

      我来干什么,我激动啊,我等不到七点半!

      压着兴奋劲从他脸边捻下一根落发,我露出身后买的一大袋早点,“哥,我晨跑,顺路来看你。”

      你顺路夜跑,我顺路晨跑,咱俩交替跑,不耽误。

      我哥果然被噎了下,然而他不肯落下风,也不肯承认昨晚是特意来看我,所以他抽了嘴角,笑着说:“祝你四年天天有早课,对晨跑有很大好处。”

      清早的学校很安静,阳光已经撒下来了,金灿灿的,并不晒人。

      我们坐在长椅上分吃早饭,本来是件美好的事,但我哥吃得不情不愿。

      “哥,我买的你都不喜欢吗?哥,你不情愿也没关系,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硬吃……”

      我嘀咕着单手放下他刚咬一口的豆沙包,拿起一块油炸糖糕递到他嘴边。

      我哥边嚼边冷笑,眯着眼瞅我,口齿含糊,却流露出红豆沙的甜腻,香香的飘到我鼻尖。

      突然有点护食,想从他嘴里抢回来。

      “我硬吃?我不情愿?”我哥停下话语又嚼两口,“是谁硬挂在我身上,拿胳膊卡我脖子,要死要活地喂我,每咬一口就拿走的?”

      他咽了豆沙包,嘴里终于空闲,可以尽情数落我,“还有脸颠倒是非,好像我欺负你了。”

      下巴支在他肩上,近距离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还是有点肿,吻技还得练,居然没吮对称,上唇左边比右边饱满。

      “哥,你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眼疾手快地拿糖糕堵住我哥的嘴,说得我自己都想笑,“别不好意思,大家谈恋爱都这样,哥你要是不习惯,那现在就习惯习惯。早点习惯就习惯了,晚点习惯也习惯了。”

      他咬了糖糕,又被我塞了豆浆吸管,吊了一边眉毛看我,“你这是什么口音?”

      “天津口音,我有个舍友是天津人,你来的时候没见着,昨晚表演相声呢。”

      眼看所有早点都让我哥尝到味了,我追问他喜欢哪几个,学校早点品种太多,早上差点挑花眼。

      我哥表示随便,哪个都能吃。我不松口,耍赖说选不出来我就一直喂他,喂完才能打电话。

      我哥没斗过我,只好挑了几样,有甜有咸,我发现他居然在麻团和糖糕中难以抉择。

      他边吃边打电话给爸妈和姥姥姥爷,然后适时把话题绕到我身上。

      “妈妈,昨晚朗宣给你打,我今天再给你打,一天一个……都好,应该的……朗宣说过了啊……”

      我趁机将吃了一半的糖糕给他,换过他吃了一半的麻团。

      想吃喜欢的哪有这么难,怕什么吃不消,这不是有我嘛。

      我哥看着糖糕一时没动弹,电话对面的妈妈正好问他吃早饭没,他忽然垂了睫毛一笑,微笑的弧度很浅很软。

      捏着糖糕没吃,他将目光移到我脸上,笑意还没褪去,反而染上狡黠的味道,“妈,朗宣昨晚想家想得睡不着,他没和你们说吧?”

      ……陡然从我哥的温柔笑意中回神,他怎么给我抹黑啊!

      我扑上去和他脸贴脸,急吼吼地向妈妈解释绝对没有,我只是想家,没想得彻夜难眠,我睡着了的。

      我哥太坏了,把我说成小孩子。

      我妈在对面笑,说第一次出去都想家,想家就打电话,家人一直都在。

      挂断电话我哥催我回去,九点要坐校车去教区的军训基地,“行了吧,没别的牵挂了吧?别到了军训基地再哭鼻子,全封闭两个星期,想家也出不来。”

      说着他瞪我一眼,“我脸上是开花了吗你一直看?吃多久看多久。”

      我叼着豆浆吸管半天吸不上来,乐得不行,“哥,就是因为你刚起床才要看,懒懒散散的,多可爱,比花漂亮多了。”

      他慢慢把脸扭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盯着眼前一堆花草树木,咽下糖糕又连续咬了两大口,腮帮子鼓起,“我在家没早起过是吧?”

      “在家看和在学校看,感觉不一样。”笑着探过身,确认周围没人后,在他嘴角亲了口,抿去之前沾上的芝麻粒,“在家看想和你继续搂着睡回笼觉,在学校看想和你一起上课吃饭,把你逗醒逗笑。”

      我哥继续扭头,然而旋转角度有限,他没办法来个180度大转弯。只得抬起屁股,侧身坐在长椅上,留给我一个后背。

      早上的阳光实在是透亮,他的耳朵又薄,正好让我看见新刷的橙红色。耳朵外的绒毛也染着金,随着他吃饭的动作小小舞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可爱。

      可爱得我心里汩汩冒泡,趴他背上用鼻尖顶了下耳廓,果真是热的。

      “哥,哥哥,我不求你马上给我好脸色,马上接受我,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用拘束。就像这两天,该笑就笑,该恼就恼,和我们以前一样的相处状态,行不行?”

      如果因为我的追求有负担,要在我面前端架子或是手足无措,没有好心情的话,我会……很难过。

      说放手是不可能的,一辈子也不可能。哪来的手可以放,我压根没拽着他,也没压着他。生在红旗下,我不能干囚禁强制的事。

      这一会思考的功夫,我哥哼笑,“你说的,别反悔——现在滚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七点半了还不走?”

      熟悉的语气真让人安心,侧头又碰碰他耳朵,还是热的,我嘴上答应,身体一动不动。

      “哥,听说军训基地的枕头被子很烂,有异味……”

      “想要什么?”

      我哥不给我废话的时间,我也利索起来,“要你的衣服,还有你的课表,香皂,你昨晚用的什么香皂,味道闻着不一样,我都没有。”

      “你——”

      “你不给,我不走。”

      我哥趁早上人少,绷着脸带我进了没人的卫生间,反锁门窗,一把拽下上衣,是一件纯黑T恤。

      他把衣服甩到我头上,阻断我寸寸扫描的视线。我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和他换着穿。

      我们身形乍一看相似,穿上衣服才看出一点差异。同样正好的尺寸,我哥的衣服在我身上偏修身,他穿我的衣服则宽大了些,肩线稍低。

      “还有呢。”我一把拉住他,“哥,内裤,我也要。”

      什么暗示,不存在的,他主动问我要什么,只要一件太少了。

      “你有病吧!”我哥简直要跳脚,目光透过镜片灼灼地烧着我,“你要我挂空挡回去?”

      “你可以穿我的,刚换,新鲜又干净。”我解开腰带,露出内裤边缘。

      我哥快速扯了T恤盖住,手劲很大,我怀疑衣服脆弱点就会被他扯变形……原主人对你不好,还是来这我吧,但是要记得按时回去带点家的味道。

      “谁说要给你了?朗宣你脑子真有病!”我哥面皮发红,不知是气是羞。

      笑着露出牙,我很不客气地抓了他的手往下,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裤腰松紧带,再一松,弹了声清响。

      “哥,你没说,但是我要。”

      我哥骂骂咧咧地进隔间脱裤子去了,越脱越气,越气越骂,连我接下来一年的在校日常都安排好了,每天找他请安,领一巴掌。

      我实在憋不住笑,隔空问他,“要是我求你脱给我,你还生气吗?”

      我哥话语一顿,随即凶巴巴道:“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那就是有用的意思。

      好像态度软一点求我哥的话,他最多是无奈,但花费的时间较长;态度强硬直接要求的话,短时间立刻见效,但我哥的火气得烧一会。

      没法兼得,太可惜了,我能不能一边服软一边强势?

      我哥攥着布料出来,刚扬起手想扔我身上,又僵硬着放下,亲自、认真、仔细地塞进我裤兜。

      他说我马虎大意,怕我自己塞的话,随手一掏就能扯出来,再被风一吹,白旗飘飘,会被当成变态。

      ………………也不用描绘得如此生动。

      “真遇到这种情况,我就说裤兜破了个洞,挠痒痒不小心勾到了顺带拿了出来。”

      我把自己的裤衩塞给他,颇有点交换定情信物的样子,虽然这信物拿不出手,但我说出口了。

      我哥的表情介于震惊、想笑和严肃之间,俗称杂交。我只在课本上学过两个生物的杂交,由此可见三个东西杂交出的结果并不怎么好。我哥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几乎是扭曲了一瞬。

      然后我被赶出去了。

      走就走,我朗宣还会再回来的。

      大学的军训比高中严谨多了,住宿环境一般,男生宿舍最初有虫子,后来女生宿舍出现蛇,男生宿舍就换了过去。

      晚上躲在被窝里给我哥偷发短信,计算好70个字数,连带标点符号,一连发送好几条诉说自己睡不着。

      我哥回:【睡不着就醒着和蛇聊天】

      我扑哧笑出声,忙拿我哥的衣服堵住嘴,舍友小声问我笑什么,转述短信内容后他们却不理解。

      因为是我哥,所以他发的短信,哪怕就说一个好字,我看着也高兴,也会笑,会在白天翻来覆去想。

      把我哥的短信看了又看,还是甜腻的像在蜜罐游泳,看不够,真看不够。

      还没合上手机,又冒出一条短信。

      我哥:【龙>蛟>蛇,现在去睡觉】

      草,这让我怎么睡,我更睡不着了!!!

      哥你怎么连安慰人的话也说得这么可爱!!!

      心里的蜜罐变成蜂蜜瀑布,哗啦啦的,随着心跳溅出巨大水花。对着手机亲了下,又亲了我哥的衣服,牙齿依旧痒得厉害。

      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好想现在飞到我哥身边抱他亲他。

      何谨声你太招人喜欢了!!!

      我迷上给他发短信的行为,什么都发,芝麻大点的事也发。

      我说基地伙食非常好。早上配白粥的小菜就有四样,没见过,但各个都好吃。中午和晚上的菜其貌不扬,味道也十分好,十人一桌,全靠抢。

      我哥:【猪】

      我又一次捂着嘴狂笑,已经想象出我哥冷着一张脸却还要嘟嘴的样子。

      如果我反驳不认,他则会弯起嘴角凑近,尾音带钩,一一举例;如果我露出受伤神情,他就摆不住架子了,面子要掉不掉,拐弯抹角地表示他不是骂我;如果我认了,连带说他也是猪,那他会立刻变活,和我互怼三百句。

      每天汇报,我哥每天回:【猪】

      后面慢慢变成“小猪、中猪、大猪”三个任选一,起初我还好奇发短信问他为什么,我哥不解释。第二天再汇报伙食时一阵灵感闪过,他是根据我每天吃了多少选择的。

      憋着没找他求证,我在接下来三天故意控制份量,我哥的回复果然和我的猜想对上。

      真是乐死我了,我哥暗戳戳的怎么这么可爱,我快被他变成小孩了。

      完全想不到别的词语描绘我哥,就是可爱,只是可爱。一个如此简单的,小学就会的词,占据我对他的感受。

      一看见他、一想到他,心里就软软的,咕叽咕叽吐出想要靠近的念头,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练习、选拔、排练、汇演……也一个不落全发给我哥,只是每天发的逐条递减,我只恨话费太少、套餐太坑,完全不够用。

      军训结束前一天,我给他编辑短信时遇到查寝,手一抖发出半句话,气死我了,浪费了五十几个字!

      等军训汇演结束,打开手机看见我哥打来的一连串电话,一个没接到就算了,我还没发打回去。

      话费发短信发完了……发完了……完了……

      当天下午坐车回学校,一路上全是绿汪汪的迷彩服,我哥一人纯白T恤在宿舍门口格外显眼!

      见缝插针地冲向他,他也看到我,伸手朝宿舍楼后的小树林一指,我立刻会意,调转方向跟上他。

      等我跑到他面前,他唰地抬眼刺向我,一巴掌拍在胸口,怒道:“你昨天发的短信什么意思?很好玩吗?觉得我太闲了给我找事是吧?”

      我一愣,摸着头上的迷彩帽仔细思考,我发出的半句话是:“哥,这是我发给你的最后一条短信”。

      我靠,好像是有点歧义。

      “意思是,哥,我没话费了,想让你给我冲点。”我赶快顺着毛摸,再晚一秒我哥就不是简单拍一巴掌能消气的了。

      “哥对不起,我不该乱发短信,我只想告诉你我要回来了,以后不用隔着短信说话了,我可以天天见你,天天和你一起吃饭,陪你一起……”

      我哥脸色果真缓了些,但仍是皱眉,我又再三保证自己真没事,他才放心,顺手摘下我的帽子,“朗宣你再也别想——卧槽——”

      “卧槽你头发呢?!”

      可喜可贺,我哥不生气了,可悲可叹,他对我没有头发生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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