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红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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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紧赶慢赶还是到了七月，成婚的前一天，沈青紧张得不行。
虽说嫁过去也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总归身份是不同了。
依照习俗，这一日，沈青没和陆曜见面。
从晨起，沈青便在院里来回地走。院里的红绸，墙上的红纸，案上摆着的喜饼，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明日便是成亲的日子。
林知见状，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他进了屋。
“紧张吗？”
俩人坐在屋里，林知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顺的抚摸，到底是教他放松了些。
沈青耸了耸肩，捂着心口，伏在林知膝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
林知轻轻笑了一声，“你嫁过去同往常还是一样的。”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沈青小声道，“明天起我就要喊陆叔婶婶爹娘了，有点怪怪的。”
林知轻轻拍着沈青的背，就像儿时哄他那般，“怎么就怪了，你婶婶和陆叔本就疼你，等你嫁过去了，只会更疼你。”
“我知道他们疼我，我只是，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说到这，沈青的情绪低落下来，其实他不是觉得多个爹娘怪，他只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好。
“青宝。”林知将他拉了起来，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温柔不容置疑道：“没有人要求你去做什么，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如果成了亲，却教你去学做他人，我和你爹是不会将你嫁出去的。”
因着将要成婚，这几日来往家里的人不少，沈青也就跟着招待她们。因此也听了不少闲话，这就想到了自己头上。
听了这话，沈青也就不再多想，是啊，爹爹和小爹永远都是他的倚仗，只肖安心等待明日的接亲就好。
见沈青脸色的变化，林知就知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到底是自己的宝贝，明日就要出嫁，林知总是不舍的。看着看着，总觉得眼睛有些泛酸，又不想让沈青瞧见，默默转过头。
沈青一直盯着他，哪能注意不到，亲亲热热地搂上林知的脖子。
“小爹，我往后可是要常回来住的，可不许赶我。”
林知点了点他的脑门，“说什么傻话，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
父子俩窝在一处，说了一上午的话。到了晚上，沈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林知的声音传了进来，“青宝，床上还有我的位置吗？”
沈青立马掀了被子跳下床，小跑着开了房门。
“小爹！”
“有我的位置吗？”
“当然有。”沈青抱着他的胳膊，将人拉进屋里，生怕晚一小会儿，爹爹就出来了。
桌上的烛火映在两人眼底，给人添了一抹温柔。
林知没有急着往床边去，拉着沈青坐在了桌边，又掏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沈青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层油膏，闻着还有些槐花的清香。
林知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这油膏的用处。沈青听得面红耳赤，止不住地喝水，倒是不敢往那瓷瓶上瞧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哎呀，小爹，我好困啊，我们去睡觉吧。”
“好，我帮你把油膏放箱子里，明日可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青逃似地扑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知摇头一笑，将瓷瓶收好，看了眼桌上的嫁衣，吹灭蜡烛，才上了床。
林知刚躺上去，沈青就挪到了他身旁，紧紧贴着他，不过几息，就睡着了。林知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知过了多久也睡了过去。
翌日，沈青睡得足，只觉神清气爽。林知倒是早早地起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只肖喜娘给沈青上个妆。
不多时，妆也上好了，喜娘一个劲儿地夸沈青长得好，喜庆的日子听着这话也高兴。
二妞也在一旁说着，今儿成婚，她专门赶了回来。
林知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看着沈青。看着看着，沈青倒是有些想哭了。见他这架势，林知赶紧给他盖了红盖头，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二妞去看了一眼，“新郎官到了！”
沈青一听，双手紧紧绞着，想探头往外看，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坐好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青先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人蹲到了自己面前。
他视线往下，瞧见了陆曜腰间的鸳鸯香囊，是他之前绣的。虽说挂在喜服上也不突兀，但那针脚确实也不大好看。
“你怎么戴这个来了？”
沈青刚说完，就觉得腰上多了一双手，一下将他抱了起来。耳边满是惊呼与笑声。
他侧头贴近陆曜胸膛，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有盖头，不然闹了大红脸还要被笑话了。
“是你绣的我便戴上了。况且我们今日不就如同这对鸳鸯。”
陆曜抱着沈青大步往外走，沈青越过他的肩头往后看，盖头轻晃，只几眼，他就看清了门前红着眼的小爹和父亲。他眨了眨眼，往下缩了缩。
“回门的时候我们多住几天？”
“嗯。”
因两家离得近，花轿就在村里绕了一圈。
下轿时，依旧是陆曜抱着沈青，跨过了火盆。行完拜堂礼后，沈青被抱入洞房。
刚被放到床边，盖头就被掀了下来。猛地一见光亮，沈青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这才看清眼前的陆曜，往日没见他穿过红色，乍一穿，倒像是话本里的俊俏书生郎。
在他看陆曜时，陆曜也在盯着他。沈青发上挽了一根银簪，两颊连带着眼尾都带着点红，唇上更甚，教人移不开眼。
见他盯着自己，半晌没说话，沈青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啊，外面一群人等着你呢。”
沈青等了半天，陆曜还是没动，眼前突然压下一片阴影，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压着亲了一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惊得沈青颤了颤。陆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才恋恋不舍地从他唇上离开。
“等会儿娘会给你送些吃的，我会快些回来的。”
沈青被亲的还没缓过来劲儿，眼中含着泪，懵懵地点头。
等门合上了，沈青才反应过来，只觉脸都烧了起来，闷闷地趴在大红喜被上。
“青宝！”苏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沈青赶紧理了一下头发，跑去开门。
“哎，折腾了这么久，肯定饿了。”苏荷说着，将木托上的菜一一放下。
“娘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吃吧。”足足有六小碟菜，还有一碗饺子，他如何也是吃不完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曜娶了亲，娶的又是青宝，苏荷眉眼含笑，忙前忙后都透着欢喜劲儿。
“娘吃过了，你吃。”
苏荷拉着他坐下，说了两句就出去了，让他好好吃。
沈青吃饱之后就在屋里转悠。这间屋子他从小到大进来的次数数不胜数。因着成亲，这几日家什都换了一批，倒引起了他的兴趣。
左摸摸，右看看。余光瞥见书桌里侧放着个大箱子。这书桌倒是没换，还是多年前为了方便陆曜作画买的。陆曜的屋子大，除却书桌，还有刚才吃饭用的圆桌。
陆曜屋里的东西他都知道，只是这个箱子确实是没见过。
好奇心驱使下，他打开了箱子。一股墨味传来，放着一沓的画。或哭或笑或是在生气，大大小小的沈青跃然纸上。
陆曜回房时，沈青正坐在桌前看画。那画层层叠叠的摆在桌上。
“你怎么画了那么多呀！”听到声音，就知是陆曜回来了，沈青头也不抬道。
陆曜走到他身旁，从身后抱着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多吗？我还嫌不够呢，往后还要画，关于你的我都想画下来。”
“你愿意画就画吧。”听着像是无奈的纵容，可沈青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
“小青哥哥，我们该喝合卺酒了。”洞房花烛夜，陆曜不想多说其他的。
“对哦。”
喝完合卺酒，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同寻常了。沈青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羞得不敢抬头看他。当桌上的红烛爆了星子，暖光摇落，两人又凑到了一处。
陆曜一面亲他，一面将他抱起放到了床上。从面上到脖颈，没有一处落下。
滚烫的气息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沈青觉得刚才爆开的不该是火星儿。陆曜一路往下，将沈青剥得干干净净，极致的白与红映在一起，激得他双眼发红。
紧要关头，沈青才想起小爹塞给的瓷瓶，“陆曜，呃，瓷……瓶……”
沈青抖着胳膊将一早放在枕下的瓷瓶递给陆曜。
陆曜嘴上带着一点白，挑了挑眉，这东西他也有准备，不过肯定还是小爹准备的好。
……
红烛燃了一夜，蜡油也就顺着柱身淌了一夜。
天将明时，沈青才熟睡过去。陆曜则心满意足地搂着夫郎入睡。
沈青睡醒时，天已大亮，陆曜就在一旁侧身看着他。
想到自己还光溜溜的，他往下缩了缩，将被子拉过头顶。
“闷不闷？”陆曜发笑，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沈青拽不过，索性松了手，这一动，腰就酸痛得厉害。
他瞪了陆曜一眼，都怪他，都说了不要那样。陆曜无视他的眼神，在他腰上轻轻揉着，沈青舒服地哼哼着。
没过多久，陆曜就被踢下了床。沈青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脸严肃，只是眼尾还带着红，“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
“好。”陆曜大喇喇地站起来，往身上套衣服，身上满是沈青昨夜留下的痕迹。
见他那盯着那痕迹，一脸意犹未尽，沈青又羞又恼，催促道：“你快去！”
等陆曜走了，沈青才觉得屋里的热度降了些。
等沈青吃饱，收拾妥当，已经快正午。
“爹，娘。”
“哎~”苏荷和陆丰坐在檐下阴凉处择菜。
“中午做几道你爱吃的菜。”苏荷笑眯眯地看着沈青。
“谢谢娘。”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不爱听这个。”
“知道了，娘~”
“这我倒是爱听。”
陆曜搬了个凳子，沈青就坐在苏荷另一侧，和她说话。
日子确实同往常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红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