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绿豆糕 ...
-
兰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以为是因为雇了他,才殷勤了些。
小雨淅淅沥沥,空荡的道路上两面伞靠得极近,沈青和兰玉嘀嘀咕咕说着话。不时有人踩中一个小水洼,泥水溅起,无人在意。
“送到了?”
陈婶看着一回来就坐在檐下洗衣裳的儿子。
“嗯。”
陈大虎轻揉着衣服上的泥,刚才兰玉说得高兴,忘了衣裳的事,他也就没提。
泥水一盆一盆倒出,翠绿的衣裳就挂在了屋檐下,随着风左右飘动。
陈婶没再说什么,只笑笑。
……
夜半时分,屋里黑漆漆的,不见一丝月光,滴滴答答的声音透过窗户飘进来,床上的两人说着小话。
“哎,兰玉,我发现你的话还挺多的。”
正说得起兴的兰玉一听这话,翻了翻身,背对着沈青不再说话。
沈青凭着感觉去伸手戳他,被他抖了两下甩掉。
沈青收回手,躺好,双手叠放在薄被上,小声道:“我不是嫌你话多,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里侧还是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翻回来的声音。
“我又没生气!”
“没生气。”
沈青觉得人和人的关系可真奇妙,当初两人见面就掐,现在竟然有说不完的话。
畅聊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昨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的,迷迷糊糊就第二天了。
沈青躺在外侧,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衣裳,无他,绿得灼目。
兰玉自然也看见了,还以为自己花了眼,有些不确定,“我的衣服?”
沈青起身翻出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还不忘回他一句:“我可没有当孔雀的爱好。”并在兰玉变脸前,先他一步出了房门。
“今儿可算是个好天!”林知拨弄着药材。这批是刚下来的,晒好之后直接供到医馆。这两年,他和沈怀山松快不少,大多数时间就弄弄药材。
“起来了?”沈怀山看着站在堂屋门前揉眼睛的沈青。不知是怎么睡的,额前有一缕头发倔强地翘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
他和林知偷偷对了个眼神,二人抿嘴笑着,没敢让沈青看见。
沈青也没注意到二人之间的小动作,走到林知身后,往前一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蹭着。
林知拿过一旁的布巾在手上擦了两下,才抬起捏了捏沈青的脸。
“小玉呢?锅里给你们留了粥,先喝点垫垫肚子。”
“嗯嗯,他就快出来了。”沈青抱紧了林知的腰。
“对了,兰玉的衣裳怎么在我房里?”
“衣裳啊,是大虎一早送过来的。”
“哦。”
“快先去洗漱。”
沈青又蹭了两下才离开,转头就见兰玉笑着站门前,只是那眼睛好似带着一层悲。见他转头,兰玉立马错开了视线,沈青便也不往他那看。
他径直走到盆边,将大盆里晒得温热的水舀进小盆里。“愣着干嘛,快来洗把脸,我等着喝粥呢。”
兰玉没说话,快步走到盆边,洗了把脸。
等二人洗漱好,林知已经将粥端了出来,轻声道:“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谢谢林叔。”
林知对他温柔一笑,转身去和沈怀山说话了。
昨儿下了一天的雨,兰玉又来得突然,晚上就简单吃了下。今儿一大早,林知就和沈怀山出门买肉买菜,想着让他尝尝自家的手艺。
兰玉搅着粥,好叫热气散得快些。粥里放了番薯,熬得滚烂,没吃进嘴里都能闻到甜味。
“快尝尝好吃吗?”
顶着沈青期待的目光,兰玉舀起一大勺,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甫一入口,眼睛顿时一亮,比他想象的好吃很多,番薯和米混在一起,又甜又糯。他想等这一口咽下去再说话。
沈青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好好吃吧,我从你的眼神出就看出来了,你喜欢这个。”
沈青也不再多说,大口吃着自己的那份。
天已经热了,四人就在屋里喝茶聊天。
到了正午,林知就和沈怀山去做饭,让俩人在屋里玩。
沈青就带他去了厢房,看自己平日里捣鼓的东西。父亲专门在西厢房给他隔出了一个小间,平日只有他自己进出。
兰玉很配合地听沈青讲解他捣鼓的东西,到最后竟捧了五六个小瓷瓶出来。
“吃饭喽!”
“吃饭了!走,我好饿啊!”沈青将兰玉怀中的瓷瓶放在一边,拉着他往堂屋走。
“哇,好香啊!”
菜都已经摆出来了,沈青就拉着兰玉坐下。
油煎豆腐条、笋干炒肉、炒鸡块、豆腐鱼汤、炒鲜菇,还有凉拌胡瓜和凉拌猪耳。
“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兰玉很喜欢听林知说话,温暖又亲切。这些菜光看着就很有食欲,他夹起一块豆腐,上面淋了酱汁,外酥里嫩,酸酸麻麻,很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
得到认可,林知也高兴,“好吃就多吃点,下回得空了,再来,我还给你做。”
“谢谢林叔。”
“不用客气,想来就来,你来了我也高兴。”
一顿饭吃得开心,到离开时兰玉还十分不舍。陈大虎背着个包袱等在门口。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青在心中默默祈祷兰玉能把那些人都赶走。
两人都走没影儿了,沈青还在外头望着。日头又晒,额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林知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劝道:“人又不是不回来了,先进屋。”
“好吧。”沈青垂着头拉着林知的袖子往屋里走。
一进屋,沈怀山就给两人端了两杯凉茶。
“小曜那小子去哪了?”
沈青抬起脑袋,眨巴着眼,他也不知道陆曜去哪了,往常一早就该来找他了。
“许是有什么事吧。”林知随后说道。
到了傍晚,沈青才见着陆曜。
“你白日里干什么去了?”沈青咬着陆曜刚带来的绿豆糕,扭头问他。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去大半,风也不似白日那般闷热。两人坐在槐树下乘凉,离得极近。他能清楚地闻到陆曜身上的皂香。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摔伤的老伯吗?”
“记得呀,怎么了?”
沈青也不吃了,放下手中的绿豆糕,等着他回答。
陆曜却没再说,只顾低着头笑。
“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沈青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上抬,目光相对,他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沈青觉得他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提到老伯,莫名其妙地笑,这让他很不爽。
他的耐心很快就消磨掉了,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嘴角点了点。
“很可爱。”
沈青这时才意识到什么,飞快地松了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看到帕子沾到的一点浅绿时,沉了脸。
“好你个小曜,不提醒我就算了,竟然还笑话我。那我就让你笑个够。”
沈青阴恻恻地笑了两声,站起身。
陆曜也好奇他想干什么,就坐着没动。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沈青的两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间。
“等……等等……哈……”
陆曜怕痒,这是沈青小时候发现的。只要在他的腰侧轻轻一挠,陆曜就会止不住的笑。
“还敢不敢笑我了!嗯?”
“不……不敢了。”
“不敢也要挠!”沈青才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陆曜还坐着,沈青弯着腰去挠他,有些累,索性直接坐在了他腿上,面对着他。
沈青刚坐稳,就被抓住了双手。陆曜力气大,一只手就能将他钳制住。
陆曜目光微沉,看着有些凶,但沈青不会觉得他要生气了,有些不满,“怎么不让我挠了?”
另一只手扶上了沈青的腰,轻轻摩挲,沈青觉得怪怪的,刚想扭头去看,陆曜又开始说话了。
“青宝,我今天去帮那个老伯收麦子了。”
一听这话,沈青也就忘记了腰间乱动的那只手。
“嗯?”
陆曜解释:“今早我去镇上时,田里的麦子基本都收完了,只剩老伯一人还在割麦子。”
“所以你帮了他?”沈青插嘴道。
“对,我先送父亲去镇上,然后返回帮了他,刚洗了个澡就过来了。”
沈青出其不意地往前滑了一下,吧唧一口,重重地亲了亲他的脸,有些心疼,“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胳膊。”
说罢,动了动手,这才想起双手还被攥着。
“你先松开我呀!”
“不累。”陆曜松了手,双手掐住他的腰,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后提了提。
陆曜虽然说了不累,但上身却往沈青旁靠。沈青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其实他也喜欢那种感觉,毫不犹豫地咬上了陆曜的唇。
陆曜很喜欢咬他,每次都会用齿牙轻轻磨他的唇,这一次,他要先发制人。
陆曜嘴中溢出一声闷笑,也不动,任由沈青在他嘴上咬来咬去。等沈青咬累了,他才反过来,细细地吸吮。
“你看看,你看看,这青天白日的。”沈怀山坐在屋里陪林知绣帕子,一抬眼,竟看着了这一幕,这还是在他家里呢。
当即就跳了起来,要冲出去将两人拉开。
林知拽着他的胳膊,“你胡闹什么呢?”
“我胡闹?现在明显就是这小子胡闹。”沈怀山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却依旧压着声音。
“好了,喝杯凉茶,压压火气。”林知端起一杯凉茶,递到他的嘴边。
沈怀山虽然生气,却也就着林知的手将杯中的茶饮尽。
“你就不管管吗?”
“马上就成亲了,怎么管?再说了,这也正常。你说呢?”林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哼。”沈怀山心中一动,拿过林知手中的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知来不及阻止,砰的一声响,传到了院里。他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沈怀山得意地跟着坐在他身旁。
陆曜往堂屋瞧了一眼,不舍地在沈青唇上舔了舔,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先玩会儿,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