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宝气同人］第七世与玫瑰》锍晚舟

6、Cupid

　　雅思最近有了烦心事。
　　是关于某个人，当然，不是贺峰。
　　她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待在角落里，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哦！Jessica！你在这儿！”
　　看来没有成功，她有些沮丧的想，。但还是抬起头来，礼貌地对对方点了点头——姆妈说过，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的。
　　“Can I？”
　　“Of course。”她回答，但只是把放在菜品上的注意力分散了一点点。
　　对方澄澈的蓝冰色眼睛亮了亮，瘦长挺拔的身躯做到了雅思对面。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吃晚餐了，天呐。她有些苦恼的想了想。
　　都是Elva的错，她想。这位美国姑娘最近沉迷在和Rhea前往英国的喜悦之中，连她最最亲爱的好朋友都忘了，以至于她现在只能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然后碰上了Hanry。（虽然Henry就是专门来找她的可能性更大。）
　　重色轻友。雅思有些恨恨的戳着盘子里的沙拉。
　　「雅思在美国的追求者不在少数，用Elva现学的中文来说，就是追她的人能排到法国。
　　“哇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雅思正在品尝Elva新鲜烘焙出炉的cup cake，腮帮子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Elva有些手痒，便戳了戳她的脸。
　　嗯，手感不错。
　　“喂，不要戳我的脸！”雅思故作恼怒道，“我还要一个小蛋糕！”
　　“这是小蛋糕的报酬！”Elva有些骄傲地回味着手感，她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有信心，“还是有婴儿肥的手感更好。”
　　没想到现在追她的人真的“排到法国”了。
　　Henry，法国人，是目前为数不多能让雅思记住的追求者，没有之一。（因为其他人基本不记得了，而她刚好没有去记忆他人的习惯）准确来说，他应该叫昂里（法文发音），但是学院里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叫他亨利。关于这点，雅思记得很清楚，因为Hanry每次都会对其他人进行发音的纠正，而雅思是为数不多念对他名字发音的人（火许这也算他对雅思展开疯狂追求的原因之一？）。
　　准确的来说，他跟雅思并不是一个学院的，雅思之所以能认识他，也是因为在Elva学院举办的交流晚会上面认识的。
　　“Hello Henry，这是我朋友，Jessica Hong，商科的大美女哦。”Elva介绍道。
　　“Hello!”面前英俊的男子眼前一亮，十分高兴的向雅思打招呼。
　　“Hello，Henry.”

　　“那个就是艺术学院著名的小Henry cavill。”Elva小声对她咬耳朵道。“我倒是挺想让他来当我的模特的。”
　　“噢。”雅思有些兴致缺缺，这次是Elva“美名其曰”来带她拓展人脉拉她来的，为此她还推掉了和贺峰的晚餐。
　　不过除了上前疯狂搭讪的男士以外，她基本没有太大的收获。
　　“喂喂喂，女孩，敷衍我好歹认真一点呗。”Elva有些委屈地看向雅思，“不过托你的福，Henry答应当我的模特了。”
　　……
　　雅思对法国人热情大胆的名声还是有所耳闻的，也对法国这个以浪漫著称的国家心有向往……但是真在现实中遇到了，还是有些吃不消，比如说这位Hanry先生。
　　雅思并不知道，就是从那天开始，这位英俊潇洒的法国人便对她着了迷，开始疯狂追求她，用他的话来说，是一见钟情。
　　虽然说Henry那种忧郁的气质很fantastic，外形和家庭条件都很nice，甚至可以说是姆妈对女婿要求的完美模板，但是雅思对他还是没什么兴趣（或许他早先出现可能会有），就像是面对巧克力可颂和草莓塔，虽然都很美味，但是雅思只会选择草莓塔，哪怕现在并不是属于草莓的季节。
　　自从雅思十六七岁瘦身成功以来，追求者和情书络绎不绝，刚开始她乐此不疲，但时间一长她对这些狂蜂浪蝶的追求也有些厌倦，为此还专门练习了拒绝的方式。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她冷漠的表态，一般追求者都会自知的离开。但是显然这位Henry先生并不这么想。雅思将其归结于法国人天生的浪漫情怀。
　　“他们都有着堂吉柯德的精神。”Elva评价道。」
　　“Jessica……”
　　“Sorry， Henry ，我吃完了，失陪。”雅思敢在对面开口之前，赶紧丢出了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就逃走了，也根本不管自己的午餐到底有没有吃几口。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这个法国人，第一次和他一起吃午餐的时候（偶遇），他就对她展开了热情的法式攻击，“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他几乎是深情地盯着雅思，“你的眼睛像塞纳河的夕阳，让我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原谅我的直接，但美从来不该被沉默对待。”
　　天呐，雅思现在想想还是头疼。
　　她匆匆地走到12街的转角，却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Jessica?”贺峰疑惑出声。
　　“Sorry...”雅思突然眼前一亮，“Martin?”
　　“你没吃晚餐吗？”
　　“呃，本来有在吃，但是...”雅思解释道。
　　“我知道你想keep身材，但是晚餐还是要吃的。”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语气就像是在哄挑食的孩子，“我带你去吧。”

　　“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贺峰条斯慢理地的切着面前的牛排，“跟你一样大?”
　　“不是啦，只是一个追求者而已...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雅思有些慌张的解释，“而且他有23了，我才19。”
　　她突然觉得一瞬间的难堪，19岁，听起来好像比91岁还老。
　　“因为你觉得他年龄太大了?”贺峰仍然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语气似乎波澜不惊。
　　“No……”雅思急忙否认，“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他这一种的。”
　　“噢。”贺峰抬起头来，“那么，康小姐更中意哪种后生仔呢？”
　　“像是那个上次送你回家的那位？”他语气轻松，仿佛毫不在意，只不过是一个小问题罢了。
　　“你说的是Isaac吗？他是Amy的堂兄。”雅思急忙解释道，“我跟他只是朋友啦。”
　　“我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其实年龄也不重要。”雅思对他笑了笑，“最好是像Martin你这样厉害的。”
　　贺峰忽然笑了，这是雅思吃这顿饭以来他第一次笑。他的语气也仿佛沾上了愉悦，“需要我帮忙吗？”
　　“额，没关系的，不用麻烦你，Martin……”
　　“那么，康小姐是否愿意让我载你一程回去呢？”
　　“没关系的，太麻烦你了，Martin，本来你请我吃饭，我就欠你一个人情啦。”
　　“现在天已经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回去不安全。”贺峰凝视着她的眼睛，“康小姐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最终雅思还是被他送回了家。 “谢谢你，Martin。”雅思微微一笑，“现在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没关系。”他不动声色的欣赏着面前的人，语气带着愉悦，“那么，作为补偿，我是否能约康小姐明天出来呢？” “嗯，OK呀。”雅思想了想明天的日程，虽然说也有几件事，但是并不重要。
　　车子平稳地停在她公寓楼下。雅思解开安全带，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她侧身，准备道谢下车。 “晚安，Jessica。”贺峰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温和如常。 “晚安，Martin。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晚餐。”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就在她转身推开车门的刹那，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力道温和却不容忽视。她讶异地回眸。贺峰不知何时已微微倾身过来，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镜片后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车窗外的点点灯火，以及她自己有些怔忡的倒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秒，那目光沉静如水，却又像蕴含着许多未尽的言语。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鬓边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一个体贴的告别。但紧接着，他的手掌缓缓落下，近乎珍重地抚了抚她柔顺的发顶。
　　一个轻柔的、近乎虔诚的吻，如羽毛拂过水面，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带着须后水清冽的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沉静味道。吻很轻，落在发丝上，甚至没有直接触及她的头皮，雅思差点以为这是幻觉，如果没有那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椎。他克制地停留了也许不到半秒，便迅速地、从容地退开了，仿佛刚才那逾越了“朋友”界限的亲密举动，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关怀的延伸，仿佛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次幻觉罢了。
　　“做个好梦。”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许，目光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骤然睁大的眼睛。
　　雅思彻底愣住，指尖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忘了动作。发梢似乎还残留着那虚幻的温热触感，混合着他气息的暖意，无声地宣告着某种隐秘的转变。心跳在静默中鼓噪起来，撞击着耳膜。
　　“……晚、晚安。”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推开车门，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才让她从那种微醺般的恍惚中清醒些许。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向公寓大门，丝绒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背影却透出一丝罕有的仓促。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玻璃门后，贺峰才缓缓收回目光。他靠在驾驶座上，并没有立刻离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渐渐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深晦，映着窗外流动的夜色。那个克制的吻，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无声的标记。有些界限，一旦跨越，便再难回到原点。
　　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贺峰轻轻摩挲着座椅。看来有些计划必须要提前一点了。

　　第二天。 “呀，Martin，怎么是这里？”雅思有点小意外。因为贺峰带她来的地方是她之前工作的画廊。 “我们进去吧。”贺峰礼貌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今天画廊好像还没开门...”雅思有些略微小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这是她向来的无意识的动作，“那边好像不能进诶...” “Jessica，不尝尝我的手艺吗？”贺峰推过他刚刚亲手制作的摩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嗯...”雅思小口的啜饮着咖啡，但昨夜那个发间的吻所带来的微妙悸动和隐约预感，让她此刻的心跳依然无法完全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呀，Martin，怎么是这里？”雅思有点小意外。
　　因为贺峰带她来的地方是她之前工作的画廊。
　　“我们进去吧。”贺峰礼貌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今天画廊好像还没开门...”雅思有些略微小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这是她向来的无意识的动作，“那边好像不能进诶...”
　　“Jessica，不尝尝我的手艺吗？”贺峰推过他刚刚亲手制作的摩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嗯...”雅思小口的啜饮着咖啡，但还是有些不安。
　　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但是那感觉只闪过一瞬。
　　“你觉得那个雕像怎么样？”他端起咖啡。
　　“我觉得挺好的，感觉很安心，也很熟悉。”
　　“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看看它。”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这个习惯……”
　　她有些疑惑，“什么？”
　　他没有回答，凝视的雕塑上的纹路，“三年前，我在里斯本一场拍卖会上拍下这个雕塑，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觉得必须拥有它。”
　　“当然，还有这间画廊，”他顿了顿，“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直觉。”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是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走进来，然后走进我的生活。”
　　他抬起目光，锁住她，不再有任何委婉，“我一生相信数据、逻辑和风险评估。但关于这些事，所有的理性分析都失败了。我只能把它归类为……我无法解释、却唯一确信的‘必然’。”
　　“我犯过一个错误……在很多年前，以为另一个人需要庇护。后来才知道，她最想要的，始终是一个能并肩看风景的位置。”
　　“这不是一个商业问题，”他斟酌的开口，“我只是在谈论我的评估结果：你是我计算中唯一的变量，也是我结论里唯一的常量。”
　　“那么，Jessica，”他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她之前见过的火光，"希望我有荣幸，不再是你的‘朋友’或‘人脉’，而是能走进你生活的……恋人。”
　　她怔住了。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开始失重。
　　这算是...表白吗？
　　暗恋，是她锁在日记本深处，无人知晓的潮湿段落。此刻，却被他用这样一种更古老、更确凿的语言，骤然朗读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指甲嵌入掌心，用微痛来证实这不是她的幻觉。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烧。
　　光与影的封闭线正在缓缓划过她的衣摆。
　　“Martin，你知道吗？”她咬了咬下唇，“其实我...”
　　“我一直很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