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超心动》我知银河

40、冰雪大混战 冰滑梯比想

　　早上八点，手机铃声像颗定时炸弹，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明念皱着眉往吴妄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昨晚闹到后半夜，她现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唔……关掉……”她含混地嘟囔着，手指在吴妄胸口乱划。

　　吴妄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是你哥。”他伸手捞过手机，屏幕亮着，“明一”两个字跳得欢快。

　　“不管……”明念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到他的锁骨，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更困了，“就说我没醒……”

　　吴妄无奈地笑了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明一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出来：“明念！都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明念被震得一哆嗦，从吴妄怀里探出头，抢过手机，语气里的起床气能烫死人：“干嘛啊哥！你不知道人睡觉的时候不能吵吗？有话不能中午说？”

　　“中午说？我和你嫂子九点半的飞机，中午就到哈城了！”明一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午饭一起吃，地方我已经订好了，就在你们民宿附近的那家铁锅炖，我查了，评价不错。”

　　明念的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了，眼睛瞪得溜圆：“真来啊？！嫂嫂刚拍完戏，不累吗？再说这天气这么冷……”

　　“你嫂子说她不累！”明一哼了一声，“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话？赶紧起，别让我和你嫂子等。”

　　挂了电话，明念举着手机，一脸“世界崩塌”的表情转向吴妄：“他真来了！还带着嫂嫂！你听到了吧？”

　　吴妄正靠在床头，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笑意：“听到了。”

　　“我们才过了一晚上好日子……”明念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好不容易没人打扰，结果……”

　　“以后机会多的是。”吴妄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不容易来趟哈城，就当陪他们一起玩了。再说，有袁意在，你哥也不敢太过分。”

　　明念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嫂嫂会帮我？”

　　“你嫂嫂可比你哥通透。”吴妄刮了刮她的鼻子，“再睡会儿，下午我们去滑雪。等他们到了，估计也得下午了。”

　　明念点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吴妄抱着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看着她很快又睡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斑。明念伸了个懒腰，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就闻到一股咖啡香。

　　吴妄端着两杯豆浆走进来，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醒了？洗漱完喝豆浆，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你什么时候起的？”明念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

　　“刚起没多久。”吴妄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我给明一打了电话，说我们晚点到，让他们先点菜。”

　　“还是你想得周到。”明念吸了口咖啡，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洗漱收拾好，出门时正好十二点。民宿附近的铁锅炖人声鼎沸，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肉香。明一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袁意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脸上露出笑意：“念念，吴律师。”

　　明念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袁意的胳膊，像找到救星：“嫂嫂！你可算来了！我哥他欺负我！”

　　明一刚端起茶杯，闻言“噗”地一声差点把水喷出来：“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这丫头，倒打一耙！”

　　“你就欺负我了！”明念撅着嘴，躲在袁意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你明明知道我和吴妄来旅游，还突然跑来当电灯泡！”

　　“我那是担心你！”明一瞪她，“谁知道吴妄这小子会不会对你……”

　　“明一。”袁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笑意，“说好的出来玩要开心，不翻旧账。再说了，念念和吴律师好好的，你瞎操心什么。”

　　明一在袁意面前瞬间没了气势，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坐，锅都快开了。”

　　吴妄拉开椅子让明念坐下，自己则坐在明一旁边。服务员端来铁锅，里面炖着排骨、玉米和土豆，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扑鼻。明一拿起筷子，刚要夹块排骨，袁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先给念念夹。”

　　明念立刻得意地冲明一挑眉。明一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她碗里：“吃吧吃吧，堵上你的嘴。”

　　“谢谢哥哥！”明念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拿起排骨啃得欢快。

　　吴妄看着她嘴角沾到的酱汁，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动作自然又亲昵。明一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刚想开口，袁意适时地夹了块玉米放进他碗里：“你不是爱吃玉米吗？快吃。”

　　明一：“……”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吃完饭，吴妄状似随意地问：“你们订了哪家酒店？要是离得不远，下午我们可以一起走。”

　　明一放下筷子，一脸“早有预谋”的表情：“我们没订到你们这家民宿，附近的酒店都满了，要明天才有房。我看你们不是订了两间房吗？正好，今晚我和你挤一间，让她们俩姑娘挤一间。”

　　明念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哥！你怎么不提前订房啊？再说了，你和吴妄挤一张床？你们俩体型……床够大吗？”

　　“怎么不够？”明一哼了一声，“我和吴妄小时候在一张床上睡了三年，那会儿床比这还小。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不提前说你们来旅游了？我和你嫂子也是临时决定来的。”

　　“我……”明念想反驳“你可以不来”，但看到明一危险的眼神，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小声嘟囔，“那好吧……今晚我和嫂嫂睡。其实我早就想和嫂嫂一起睡了，正好可以聊悄悄话。”

　　袁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和吴律师的‘小秘密’。”

　　明念的脸瞬间红了，偷偷瞪了吴妄一眼——都怪他，昨晚闹得那么晚，现在嫂嫂肯定看出什么了！

　　下午的行程本来是滑雪，但是他们说话吃饭，时间有点晚了，便决定明天去滑雪，今天去冰雪大世界。

　　刚进园区，明念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座座冰雕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有十二生肖、童话城堡，还有高达十几米的冰滑梯，远处的摩天轮被彩灯缠绕，像个巨大的发光玩具。

　　“哇！那个城堡好漂亮！”明念拉着袁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嫂，我们去那里拍照！”

　　“好啊。”袁意笑着点头，转头对明一和吴妄说，“你们俩也来，一起拍。”

　　明一本来想摆手说“幼稚”，但被袁意一眼瞪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吴妄站在明念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明念偷偷往他身边靠了靠，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拍照时，明一故意挤在两人中间，把明念往袁意那边推：“挤挤，不然拍不下。”

　　明念：“……哥，你能不能站旁边点？你挡着光了。”

　　“我这么玉树临风，站哪儿都是光。”明一臭美地理了理头发，结果被袁意伸手按了按脑袋：“站好，别乱动。”

　　袁意和吴妄在旁边偷偷笑。

　　拍了几张合照，明念拉着袁意去看冰雕细节。明一凑到吴妄身边，压低声音：“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我妹拐到哈城来了。说，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吴妄看着不远处正指着冰雕叽叽喳喳的明念，眼底的笑意温柔：“我们是正经情侣，明念也是成年人了，我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转头看向明一，语气认真，“你也该知道，妹妹早晚要长大，要恋爱结婚，你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我知道。”明一的声音有点闷，踢了踢脚下的碎冰，“我就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吴妄挑眉，“你了解我，知道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家的情况。明念跟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我才不放心！”明一哼了一声，“明念从小被宠大，刚出社会，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你呢？你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你要是对念念有半点不真心，她能被你骗得团团转！”

　　吴妄看着明一，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我对明念，从来都是认真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就算以后我们真的走不下去，我也绝不会伤害她。这一点，你可以信我。”

　　明一沉默了。他当然信吴妄。

　　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小丫头，突然就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不再事事依赖他。更不习惯，那个喜欢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好像一夜之间，他的“妹妹”和“兄弟”，都要远离他了。

　　“我知道你不会骗她。”明一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昨天接到她电话，说你们在哈城，我心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坐立不安。袁意劝我，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你欺负……”

　　“不会的。”吴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疼她还来不及。”

　　明一瞪了他一眼，嘴上却嘟囔：“疼她是应该的！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你敢对念念不好，别说兄弟没得做，我打断你的腿！”

　　吴妄失笑：“好。你放心。”

　　不远处，明念正拉着袁意往冰滑梯那边跑，回头看到两人站在原地说话，挥了挥手：“哥！吴妄哥哥！快过来！我们去玩滑梯！”

　　明一立刻换上“凶巴巴”的表情，对着明念喊：“慢点跑！冰面滑！摔了我可不扶你！”

　　“知道啦！”明念吐了吐舌头，拉着袁意跑远了。

　　吴妄看着明一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冰滑梯比想象中刺激。明念坐在滑板上，刚滑下去就吓得尖叫，双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滑到一半，她偷偷睁眼，看到吴妄正站在终点处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暖。她心里一甜，尖叫声都变了调。

　　轮到明一的时候，他嘴硬说“小孩子玩的东西”，却被袁意推了一把：“去试试，挺好玩的。”结果滑到一半，他比明念叫得还大声，落地时差点站不稳，幸好吴妄扶了他一把。

　　“你行不行啊？”明念笑得直不起腰，“比我还怕。”

　　“谁、谁怕了！”明念脸一红，“我那是……是风声太大，呛到了！”

　　袁意在旁边笑得温柔：“是是是，呛到了。那我们去那边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四个人坐在园区的休息区，捧着热奶茶，看着远处的冰灯一点点亮起来。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冰雕在余晖里闪着温柔的光。明念靠在吴妄肩膀上，偷偷握住他的手，吴妄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她的。

　　明一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刚想开口，被袁意用眼神制止了。他撇了撇嘴，喝了口奶茶，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或许，这样也挺好。妹妹找到了喜欢的人，还是自己信得过的兄弟。他这个当哥的，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还是放心。

　　晚上回到民宿，吴妄和明一挤在一张床上。明一翻来覆去睡不着，床确实有点小，他的胳膊都快伸不开了。

　　“你能不能别乱动？”吴妄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点无奈。

　　“这床太小了！”明一嘟囔，“早知道我就不该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去睡沙发。”

　　“……算了。”明一哼了一声，“沙发更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会儿，明一突然开口：“吴妄。”

　　“嗯？”

　　“以后……好好对念念。”

　　吴妄的声音带着笑意：“知道了。你今天都说八遍了。”

　　明一没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吴妄。黑暗里，他的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哈城的夜晚裹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