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超心动》我知银河

41、夜话 原来哥哥的

　　另一边，民宿的房间暖气开得正好，明念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袁意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本当地的旅游手册，指尖划过印着冰雕的页面，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嫂嫂，”明念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袁意的腿，语气里的怨念能绕房间三圈，“我哥是不是属跟屁虫的？我和吴妄就想安安静静约个会，他非得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过来。上次我们去吃那家寿喜烧，我刚夹起一片鱼肉要给吴妄，他筷子‘啪’一下横过来，说‘念念你哥我也爱吃鱼’，结果整盘鱼都被他造了！还有上周去看电影，他买了邻座的票，电影演到一半，他突然凑过来问‘那个反派是不是长得像张律师’，我当时真想把爆米花塞他嘴里！”

　　袁意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合上手册，：“你哥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疼你。他就是……不太习惯你突然长大了，有了男朋友，怕你不再需要他了。”

　　“我都二十二了！又不是十二！”明念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粉，“再说了，他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们俩和好以后，只要嫂嫂你不出去拍戏，他就没回过家！”

　　袁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册的边角：“他……他就是瞎操心。”

　　“可不是瞎操心嘛！”明念没察觉她的窘迫，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意思是，他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连家都不回了。怎么到我这儿，就非得当电灯泡呢？他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我和吴妄也是情侣啊，我也想和男朋友手牵手散步，想趁他不注意亲他一下，不想旁边站个‘监督岗’啊！”

　　袁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我想和男朋友贴贴”的渴望，忍不住笑了：“可能你哥觉得你还小，怕你……怕你做错事。”

　　“做错事？”明念挑了挑眉，语气突然变得有点狡黠，“嫂嫂，你是说那种事啊？”

　　袁意的脸更红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明念拍开她的手，挺了挺胸脯，“我和吴妄是正经情侣，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了，我哥他自己不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袁意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才笑着说，“嫂嫂，你就管管他嘛！让他多关心关心你，别总盯着我和吴妄。你看他现在多听你的话，你说东他不敢往西，你说吃辣他不敢要清汤。”

　　袁意被她逗得直笑：“好好好，我尽量。不过你哥那脾气，有时候犟得像头驴，我也不一定能说动他。”

　　“肯定能！”明念立刻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撒娇道，“嫂嫂你最好了！我相信你！”

　　袁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却在想：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撒娇的样子都一模一样——都是先气鼓鼓地抱怨，然后软乎乎地求你，让人想拒绝都不行。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明念把玩着袁意睡衣上的纽扣，突然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嫂嫂，你和我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袁意的手指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她愣了愣，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明念期待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涩。

　　“结婚啊……”她低下头，指尖在手册的页脚上划着圈，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能……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呀？”明念歪着头，有点不解，“你和我哥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大学就在一起，中间分开几年，现在又和好，感情这么好，结婚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袁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去年刚签了新的经纪公司，公司给她规划的路线是“实力派青衣”，这两年正是冲事业的关键期。上周经纪人还跟她谈过，说年后有个大制作的女主角，要是能拿下，很可能冲击明年的最佳女主。这种时候，公开恋情都可能影响资源，更别说结婚了。

　　这些事，她没跟明一说过细节，只含糊地提了句“现在事业刚起步，暂时不考虑结婚”。明一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我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可正是他的理解，让袁意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明一对他们的未来有很多规划。大学时，他就跟她说过未来——毕业两年就结婚，买个带小院的房子，院子里种满她喜欢的月季，再养一只猫一只狗。后来因为两人之间的理念不和和种种误会，这个规划也落了空。去年复合后，明一虽然没再提结婚的事，但袁意能感觉到，他是期望的。

　　“嫂嫂？”明念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袁意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刚签了新公司，这两年可能要忙事业，结婚的事，暂时还顾不上。”

　　明念皱了皱眉，没说话。她虽然刚出社会，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事业上升期”意味着什么。她想起上次去袁意公寓，看到茶几上堆着厚厚的剧本，有的页面都被画得密密麻麻；想起明一偶尔会对着手机叹气，说“又不能见面了”；想起元旦时袁意还在工作，明一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刷着以往袁意参加的跨年晚会。

　　原来哥哥的感情路，比她想象中难多了。她和吴妄虽然被明一盯着，但至少能光明正大地牵手、约会，不用藏着掖着。可哥哥和嫂嫂，却要因为“事业”“规划”这些事，把喜欢藏在心里，连提结婚都要小心翼翼。

　　“嫂嫂，”明念伸手握住袁意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明念用自己的手裹住它，“我哥他……知道吗？”

　　“知道。”袁意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跟他说过，他说他理解，让我别有负担。”

　　“他就是这样。”明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上次他公司项目出了问题，熬夜改方案，连续三天没回家，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还说‘没事，就是有点忙’。结果我去他公司送夜宵，看到他眼睛都熬红了，还在跟客户打电话赔笑脸。”

　　袁意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明念的手：“他就是太倔了。”

　　“可不是嘛。”明念靠在袁意肩膀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过嫂嫂你也别太愧疚。我哥他既然说理解，就肯定是真的理解。他那么喜欢你，就算等几年，也愿意的。”

　　袁意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又酸又软。她想起上次明一送她去剧组，车子开到门口，他突然拉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素圈戒指。

　　“不是求婚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戴着好看。等你忙完这阵，我们再慢慢规划，好不好？”

　　当时她差点哭出来，把戒指戴在手上，说“好”。现在那枚戒指还在她的首饰盒里，她不敢戴在手上，怕被拍到，只能偶尔拿出来看看，心里又甜又涩。

　　“嫂嫂，”明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等你忙完这阵，一定要和我哥结婚啊。我想当伴娘，还想帮你们布置新房，把院子里种满月季，就像你喜欢的那样。”

　　袁意的眼眶有点热，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好。”

　　明念笑了，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那我睡啦。嫂嫂晚安。”

　　“晚安。”袁意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很快睡熟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她轻轻拿起手机，点开和明一的聊天框。上次聊天还是昨天，明一发来一张照片，是明念和吴妄在民宿院子里堆的雪人，雪人戴着明念的粉色围巾，歪歪扭扭的，像个喝醉的小老头。他还发了条消息：“念念和吴妄堆的，丑死了。”

　　袁意笑着打下一行字：“我们明天也一起堆雪人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明一就回复了：“好呀！你们房间里冷不冷？记得盖好被子，别冻着。”

　　“不冷，还有点热呢。”袁意打字，“你和吴妄挤一张床，睡得惯吗？”

　　“还行。”明一回复，后面跟着个“傲娇”的表情，“就是他睡觉不老实，总抢我被子。”

　　袁意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着：“还好明天不用和他一起睡觉了。”

　　“对啊。”明一回复，“不过我还是要盯紧他的。”

　　袁意看着屏幕，心里的愧疚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或许，爱情不一定非要用“结婚”来证明。就像现在这样，不管离得近还是远，两个人哪怕是一起聊聊生活中的琐事，也不觉得无聊，只要和他有关的事情就都想知道，这不也是值得珍惜的当下吗。

　　她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明念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袁意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心里默默想：等忙完这两年，一定要给明一一个家。一个有院子、有月季、有他和她的家。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从隔壁传来的、明一和吴妄的小声争执——大概是又在抢被子了。

　　明念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好吃的。袁意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或许，这样热热闹闹的夜晚，也挺好的。至少，大家都在彼此的身边，心里都揣着对未来的期待。无论是她和明一的“慢慢来”，还是念念和吴妄的“甜甜蜜蜜”，只要心里有彼此，就不怕路远。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就像雪总会停，春天总会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