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的十里桃花，要命》太上戚

8、莫燕 两人穿过熙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西街口那家老字号糕点铺，铺子里飘出甜暖的香气，各式糕点琳琅满目。秦砚舟特意选了刚出炉的桂花糕，称了足量，用油纸仔细包好，周顾郎小心地捧在手里，生怕磕碰了。

　　“池大哥吃到肯定高兴。”周顾郎闻着那淡淡的桂花香，满足地说。

　　秦砚舟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中含笑，正欲开口，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卖女子钗环的摊位吸引。那摊子上有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成简单的玉兰花样，样式清雅，不显奢华，却自有一番韵味。他脚步微顿，想起池霁那总是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的墨发……这簪子，倒是很配他。

　　“砚舟哥哥，你看什么？”周顾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没什么，”秦砚舟收回视线，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念头，温声道，“东西都买齐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池霁等急了。”

　　两人去杂货铺取了寄存的米粮油盐，踏上归程。牛车依旧晃晃悠悠，周顾郎抱着他的木剑和桂花糕，心满意足，靠着秦砚舟的肩膀竟有些昏昏欲睡。

　　回到小院时，已近正午，推开院门，却见池霁并未在房中休息，而是与一人坐在院中石桌旁。那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月白道袍，发丝微乱，正是许久未见的唐昊逸。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来。池霁神色是一贯的平静，但细看之下，眉宇间凝着一丝凝重。唐昊逸则像是松了口气，猛地站起身，语速又快又急：“哎哟！我的秦大公子，顾郎小弟，你们可算回来了！让我这一通好等！”

　　周顾郎见到唐昊逸，立刻醒了瞌睡，欢喜地跑过去：“唐大哥！你怎么来了？”

　　秦砚舟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向唐昊逸，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间的焦急非比寻常，不似往常来接洽“活计”的模样，便温声问道：“昊逸，何事如此匆忙？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唐昊逸重重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客套，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这么急着赶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你们可知道秀悠？”

　　秀悠？边境重镇，与漠北莫燕接壤，双方世代为仇，摩擦不断，这是人所共知。秦砚舟点了点头：“知道。怎么，那边又起冲突了？” 这并不稀奇。

　　“若是寻常冲突，我何必跑这一趟！”唐昊逸语气急促，“这次出大事了！就在三日前，莫燕国并非寻常挑衅，而是他们的‘血狼骑’突袭了秀悠城外的‘赤霞关’，关键是……关隘被攻破了！守将赵将军当场战死，据说……据说关内三千守军，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什么？！”秦砚舟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赤霞关是秀悠乃至整个大乾北部边境最重要的屏障之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素有“铁关”之称。血狼骑是莫燕最精锐的部队，其突袭本就非同小可，而关隘被破，守将阵亡，全军覆没……这已不是寻常的边境摩擦，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国殇！

　　一直沉默的池霁此刻也缓缓抬眸，声音低沉：“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唐昊逸语气肯定，“我是从北边来的行商那里听来的，他们当时就在秀悠附近，亲眼见到烽烟燃起，溃兵逃回，现在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京城了！莫燕这次来势汹汹，绝不止是抢掠那么简单！只怕……边关要有大战了！”

　　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周顾郎抱着桂花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不完全明白“赤霞关被破”意味着什么，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气氛让他也收敛了笑容，不安地攥紧了手中的油纸包。

　　秦砚舟眉头紧锁，边境动荡，必然牵动整个国家的神经。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霁，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赤霞关被破，三千将士殉国，这已不是小事，足以让整个大乾震动。

　　唐昊逸见他们神色凝重，话匣子更是关不住了，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光彩，仿佛说的是自家亲戚：“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皇上圣明，已经决定派兵镇压了！猜猜派的是哪支精锐？”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等回答便迫不及待地揭晓，“是祥麟军！由玄武大将军太上昭亲自统领！”

　　他提到“太上昭”三个字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

　　“玄武大将军你们知道吧？那可是咱们大乾的‘帝国双璧’之一！用兵如神，智谋超群，所以封号里才有个‘玄’字！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出奇制胜……那对大将军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唐昊逸如数家珍，唾沫横飞“他麾下的祥麟军，那可是王朝最顶尖的精锐，军纪严明得吓人，对百姓秋毫无犯，有时候还会帮老百姓修桥铺路！跟另外那位金耀大将军张必行带的祥瑞军，哼，那可不一样！” 他撇撇嘴，显然对张必行颇为不屑，传闻中这两位大将军是朝中死对头。

　　“听说大将军得知赤霞关失守、三千将士罹难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唐昊逸模仿着想象中的场景，挥了挥拳头“他当即在御前立下军令状，说那些莫燕区区蝼蚁，竟敢犯我天威！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侮辱天家尊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亲临其境：“大将军发誓，要血债血偿，为三千英魂报仇雪恨！不仅要击退来犯之敌，更要踏平莫燕，灭其宗庙，断其根基！势必要让整个莫燕国，为那三千将士陪葬！”

　　唐昊逸喘了口气，脸上因兴奋而泛红：“你们想啊，皇上这次直接把太将军都派出去了，那可是真正的心腹重臣，有勇有谋！说明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不过有玄武大将军出马，那些莫燕蛮子肯定没好果子吃！嘿嘿，我都等不及想听听前线传来的捷报了！”

　　他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将那位素未谋面的玄武大将军渲染得如同战神下凡。周顾郎听得目瞪口呆，被那股豪迈之气所慑，小声问秦砚舟：“砚舟哥哥，那位大将军……真有这么厉害吗？”

　　秦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拍了拍周顾郎的手，对仍在兴奋状态的唐昊逸说道：“昊逸，大将军固然神勇，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莫燕此番蓄谋已久，来者不善，恐怕……并非易与之辈。”

　　秦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拍了拍周顾郎的手，对仍在兴奋状态的唐昊逸说道：“昊逸，大将军固然神勇，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莫燕此番蓄谋已久，来者不善，恐怕……并非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