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02驾照 徐晚惠x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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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生日快乐！陆峰。”
“谢谢兄弟们哈。”
18岁的陆峰坐在包间正中间，旁边围了一圈人，热闹的气息洋溢在整个房间。
“喂，瞒我多久了，该把生日礼物拿出来了吧。”
“一天到晚鬼鬼祟祟。”
众人相视一笑，目光移到徐晚惠的手上。
不知从哪变出一份合同，女孩笑嘻嘻地举起白纸。
“签字吧！我们集资送你的生日礼物。”
啥…？
陆峰激动地抽动眉角，他期待着接过黑笔，目光聚焦到越来越近的合同本上——
“沃……”
惊呼声戛然而止，男孩看清了纸上的字。
大家盯着他，发出明目张胆的偷笑。
“草。”
谁他#给我报的驾校。
吵闹声淹没男孩的声音，坐在一旁的陈选像个大爷，靠在沙发上翘二郎腿。
“哥们，这一半都是我和陈澄出的，你以后可要给陈家当半个司机啊。”
吊儿郎当地弹了下舌头。
陈选把刘海捋过头顶，拍着大块的肩感慨。
“嫩嗦哈？”
听见这地道的东北话被咬牙切齿地气出来，几个男生笑得没有人形。
一旁挖布丁的陈澄翻了个白眼，转身找女孩们研究歌单。
“我也投了一百呢峰哥。”
“还是借我的，没还之前不算你投的哈”
“我投了五十，够义气不？”
……
陆峰皱着眉，雨露均沾地快速回应每个人。
“你咋那么要脸呢。”
“滚滚滚。”
“我考个蛋你等着我当司机吧。”
极速转动的脖子让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视线。
突然，他停住了了，目光转向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眼睛。
“你也交钱了？”
女孩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傲气，不在意地看向光滑的指甲。
“哦，交了。”
“交了多少。”
“1k。”
？
真是一群畜生啊。
陆峰拿这种表情看着身旁几个哥们。
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周，陆峰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眯着眼摸过床头柜，屏幕上赫然躺着十三条未读消息，来自六个不同的人。
“起了没起了没，今天第一天练车，别迟到啊峰哥！”
“哥们儿精神上支持你，人就不去了，补觉。”
“陈澄说她不去，我也不去了。”
“陆峰你醒了吧，醒了回话。”
……
最后一条来自陈选，发在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撑不住了峰，先睡了！睡醒天还亮就去找你。”
陆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摔。
去不了。
去不了你昨天带头起哄？
他翻了个身，试图再睡个回笼觉。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回忆渐渐闪过——
包间里的吵闹，兄弟们贱兮兮的笑，还有那份被塞到手里的驾校合同。
以及，那个单独列出的“1000元”，和她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哦，交了。”
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明明交得最多。
陆峰又躺了五分钟，终于认命地爬起来。
——
驾校的训练场在城郊，从陆峰家坐公交要倒一趟车，晃晃悠悠将近一个小时。
他下了车，远远就看见训练场门口站着个人。
蓝色短款羽绒服，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鞋。
她低着头看手机，漂亮的刘海弧度挡住半边脸，被冬日里的雾朦胧掉。
陆峰愣了两秒，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走近才看清，确实是徐晚惠。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屏幕上：
“快感谢我吧，只有我来了哦。”
“……”
陆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你一个？”
“嗯。”
她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没看都几点睡的，绝对睡到晚上去了。”
“那你……”陆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半截。
他想问的是，那你来干什么。
但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问题问出来有点蠢。
徐晚惠没理他，径直往训练场里走：“教练在等了，快点。”
“啊…哦。”
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插着兜向前迈去。
陆峰看着她，总感觉她的耳尖比平常更红。
最近化妆流行给耳朵打腮红吗。
这个死直男不知道，两三步跟上了女孩的步子。
——
一个小时后，
陆峰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
“方向盘是这么打的吗？啊？你搁这儿拧麻花呢？倒库倒库，这么大个块头咋这么蠢呢！”
陆峰咬牙切齿地赔着笑脸，手忙脚乱地调整。
不知把车突然扭向了哪个角度，后视镜里出现了小小的徐晚惠。
她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往这边瞟一眼。
他莫名觉得更丢人了。
好不容易熬完这一轮，陆峰从车上下来，汗都没顾上擦，走到长椅边一屁股坐下。
真的是力竭了，平时打一天球也没这么酸痛。
“有水吗？”
徐晚惠看了看手里的纸杯，又看了看他。
“我喝过了。”
试探性递过去。
好像在思考要不要给。
陆峰倒是不介意，拿起就灌了下去，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侧过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训练场上另一辆练习车出神。
“你盯着看什么呢？”
她收回目光，低头摆弄一下手机：“看你刚才倒库的样子。”
“……能不能别提了。”
“挺有意思的。”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但陆峰看见了。
像领居家猫的嘴努子。
他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往她身边凑近：“诶，徐总。”
“嗯？”
“你咋交这么多？……”
徐晚惠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壳上划来划去，精致的浮雕发出哒哒声。
陆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因为想让你记得。”
“记得什么？”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点陆峰读不懂的东西。
“记得十八岁这天，你徐总送了一份最宝贵的礼物。”
——
后来两个人就那么在长椅上坐着，冬日的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懒洋洋的。
教练去接下一个学员，暂时搁置了男孩。
陆峰不想干坐着，没话找话地聊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怎么，说到了以前的事。
“你跟陈选他妹怎么认识的？”
陆峰问，
“我看你们俩好像挺熟的，陈澄。”
徐晚惠想了想：“初一的时候。”
“初一？”
“嗯。”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撑着长椅，仰起头眯着眼看天，
“那时候她刚转学过来。有一天课间，我看见陈澄一个人在走廊里站着，像空气一般被大家忽视，没人理她。”
“不如说，是在冷暴力和孤立。”
陆峰皱皱眉，偏过头看她。
“后来才从朋友口中知道，她那段时间生病，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回来以后，原来一起玩的人都不带她了。”
徐晚惠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小孩子嘛，都怕传染病。虽然她那个病根本不传染。”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在意她，想要和她搭话。”
女孩托住了下巴，轻声说：
“当时就是对这种人有奇怪的保护欲。”
陆峰难得认真地听着
你还挺感兴趣？
徐晚惠挑挑眉。
嗯……看起来更像是对她的过去感兴趣。
陆峰没说话。
“她有假条不用上体育课，教室里剩她一个。我就去她旁边——”
“说上话了？”
“没有。”徐晚惠摇摇头，“跑掉了。”
陆峰感慨：“陈澄之前居然这样哈哈。”
他没说出口的是……
徐晚惠，你真的很好。
“后来她跟我说，那天她跑回教室，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
徐晚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说那是她请假回来以后，第一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陆峰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就每天都去找她。”
徐晚惠说，“给她分享好吃的，放学一起走，陪她吃饭……之类的。”
“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
“嗯。”
陆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呢？”
“什么？”
“你那时候……”
他斟酌着措辞，
“你不怕别人也不跟你玩吗？万一那些人连你一起孤立呢？”
“没人会想孤立我的。”
“？”
“你徐总就是你徐总。”
——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
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荡着腿。
这个女孩，有一种魔力。
值得被喜欢、被高高举起。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
“挺好的。”
徐晚惠偏过头看他，眼里有一点笑意，又有捉摸不透的感觉：
“你这夸人的水平，跟陈选学的？”
“害。”
陆峰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来气，
“起哄让大家来，结果自己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来不了。服了。”
“就那德行，也不知道哪点像陈澄。”
“你还真别说，陈澄也没见来。”
两人盯着对方，相视一笑。
陆峰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讲起陈选的事：
“你是不知道，我跟那货从小学就认识，他就这德行没变过。
每天放学就往球场跑，或者拉着我去他家打游戏。我要是不去，能来把我家门敲爆，假期通完宵狂睡，跟消失了一样”
徐晚惠听着，没插话。
“每次打完球把那冰饮料灌的啊，我看着都头疼。”
“可能你上年纪了。”徐晚惠打趣道。
“喂……就比你们大两三岁好吗姐姐。”
女孩点点头，嘴角弯着。
陆峰看着她那个笑，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假装看训练场上的车。
“你呢？”他问，“没遇见我们之前在干什么？”
“以前？”
“就是……你说你想起来以前的你。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
徐晚惠不在意地扣扣指甲：
“人样呗，陈选从小到大有多讨厌，我从小到大就有多好——”
扑哧——
陆峰听乐了，附和着。
时间就这样被消磨着。
陆峰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心思会变得如此细腻。
有一片羽毛飘到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好痒。
总感觉，她得到的太好了。
于是自己想把更好的也给予她。
——
后来教练又来了，陆峰被拎上车继续练。
等他终于结束，从车上气喘吁吁下来的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徐晚惠还坐在那条长椅上，没电的手机连着充电宝。
“你还在这儿？”
陆峰走过去，有点惊讶。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等你啊。”
“等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坐公交回去吗？”她理所当然地说，“我跟你一趟车。”
陆峰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寒风挡不住心跳的声响。
18岁的陆峰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在他轰轰烈烈的青春岁月里，突然吹进一缕风。
走到站台，车还没来。
徐晚惠站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盯着站牌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站名，陆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些有的没的。
忽然，他开口了。
“春天要到了。”
徐晚惠抬起头看他：“你咋了，突然这么文艺。”
“没事。”陆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飘向别处，“就是……突然意识到我们认识已经过了好几个春天。”
怎么就对这个春天耿耿于怀呢。
她愣了一下。
洋溢出花开烂漫的笑靥——
女孩眼角弯弯的，突然明媚起来。
陆峰被笑得有点恼：“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感觉有些人今年不太对劲呢。”
“啊，是吗，哈哈。”男生尴尬地把手插进兜里，假装看站牌上的数字。
被戳中了。
公交车从远处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徐晚惠先上去了。
陆峰跟在后面，自然地帮她投了币。
“你以后少说点脏话呗。”
陆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18年里，第一次有人这样告诉他。
他也意识到了。
自己平时真的是脏话拌饭吃了……
男孩不好意思笑笑。
“那会儿事发太突然了。”
他走到她旁边，扶着把手，
“谁能想到你们送驾校啊。”
“不喜欢？”
“喜欢。”陆峰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挺喜欢的。”
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
徐晚惠没说话，但陆峰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她嘴角又弯了起来。
他默默看着那个倒影，忽然觉得这趟公交，好像也没那么漫长。
——
那天晚上，陆峰回到家，躺在床上刷手机。
群里已经炸了。
【陈选和他的九个仆人（10）】
一看就知道哪个傻子改的群名。
陈澄：@陆峰今天怎么样？
陈选：还用问，肯定被骂成狗了
陆峰：你闭嘴
陈澄：惠惠说你去了
徐晚惠：嗯
陆峰：你怎么知道？
陈澄：她跟我说的啊
陆峰：你们俩天天聊什么
陈澄：不告诉你
……
陆峰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忽然看见一张照片。
是今天拍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大概路过顺手拍的吧。
照片里，他正坐在驾驶座上，一脸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教练站在车窗外，嘴巴张得很大，一看就是在骂人。
而照片的角落里，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正往这边看。
冬天雪白的阳光很亮，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个身影，陆峰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默默保存那张照片，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躺了一会儿，他又打开相册，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看。
屏幕上，女孩模糊的影子。
他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白天她说的话。
——“因为想让你记得。”
——“记得十八岁这天，有人送你一份不一样的礼物。”
陆峰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记得了。”
窗外，浓郁的夜色，月亮轻轻地勾在天边。
两个骄傲咋呼的灵魂，靠近彼此后变得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02驾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