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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种下一片海 “去种花” ...

  •   xxxx年4月8日星期六晴
      我想,
      为你种下一片海。

      不必有岸,不必有船。

      我们沉在水中央,
      风穿过花瓣的声响,是潮汐。
      雨打在脸颊的冰冷,是浪花。
      如果注定溺亡,
      就让我们葬在同个漩涡里。

      深呼吸——
      「直到花与海沾染上我们共同的色彩。」

      我轻轻捏起纸张边角,捋平、折叠。
      塞回信封,夹进日记本最后一页,紧贴书皮的地方。

      那天——
      路上很吵,车流、人群、小贩的叫卖。
      听不太清。

      还是没有忍到回家就拆开了信。

      十字路口红灯突然闪起,刺眼的红晕刺得眼睛生痛。

      一种熟悉的缺失感,忽然在胸腔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想起来了。
      是妈妈推进急救室时,同样闪起的红灯。

      ⋯⋯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
      “我想在夏天到来之前,和你一起做完所有浪费时间的事。”

      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也许没有。
      妈妈没来得及说那么多话。

      好像忽然懂了那种“贪心”
      不顾一切的爱——
      太沉重了。
      那种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明天,所以想把今天过成永远的心情。

      以前不懂。
      因为我还太小了。
      小到只记得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大人压低的声音,和小小的自己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现在知道了。

      你也一样吗,陈澄。
      ——那个“身体里的小偷”,那些“吃不完的药”,
      那种“明明知道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但还是任性地想靠近你”的心情。

      你在害怕。
      害怕被抛弃,
      害怕被疏远,
      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

      妈妈也害怕过吧。

      但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绿灯亮了。
      旁边的人往前走,
      像绕过一块石头。

      重重地撞到我的肩膀。

      恶心透顶的世界⋯⋯

      我们自私,
      我们复杂,
      我们扭曲着去爱,
      最后拼成一个悲剧的、完整的人。

      「爱」是什么,我不敢妄下定论。
      但行动总比爱先展现。

      愣神回来,我向绿灯的倒计时冲去——

      虚晃的光闪烁着,跳跃着。
      尾数警示着危险,变成黄色的轮廓。

      冷空气灌进眼角、涌进鼻腔。
      就这样溺下去,
      然后逃。

      塔罗牌的「星星」——
      “希望如星辰般重生。”

      做点什么吧,宥希。
      ⋯⋯

      今天要出门。

      不知为什么,感觉平时碍事的陈选都变得格外讨喜。

      我在镜子前站了两秒。
      刘海好像又长一些。

      罢了。

      梳顺炸起的头发,出门。

      小区口恍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陈选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我,挑挑眉。

      “没鸽我哦。”

      “那我现在回去……?”
      说罢转身往回走。

      他急忙道歉,一副谄媚的狐狸样。
      “诶哟,姐,我错了。”
      随之眨了眨欠揍的漂亮眼睛。

      拿他没辙,我撇嘴。
      “走吧,带路。”

      穿过两条街,上天桥,再拐进一条从未走过的小巷。
      两边是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
      电线乱七八糟挂在头顶,像一群睡着的蛇。

      陈选走得很熟。
      每一步都不犹豫,像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

      我开始数他拐了几个弯。
      第三个弯的时候,数丢了。

      “你去过很多次?”

      “几千次啦,厉害不?”

      我没好气地阴阳:“那你还挺厉害哦。”

      绕过接壤的摊贩,陈选带我从边角缝隙中挤过。
      逆着光,我第一次感觉到十六岁生命的明媚。

      十四、十五、十六⋯⋯
      我的生命也会闪烁起来吗。

      愣神,少年侧身。

      漏光炫目,他冲我笑。

      胸口生锈的钟生硬止住——

      风从巷口灌进来。
      吹起他轻薄的外套,若隐若现漏出短袖的一角。
      凌乱。
      随风摇曳。

      被闪烁的金边包裹,
      却有自己的色彩,
      于是光也沦为修饰。

      晃眼。

      我看着他。

      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条巷子走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注意——

      墙上爬着小小的野花。
      鲜妍的粉,群青色的草。

      角落里堆着木箱,漆面剥落,露出底下原始木质纹路。
      天被两边的屋檐切成一条细细的蓝,有几只鸟从那道蓝里滑过去。

      我听见远处有叫卖声。
      听见自行车铃铛从背后响过。
      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吵。

      很亮。

      很温暖。

      喂——
      ⋯⋯⋯⋯

      “你说什么?”

      他转身。
      光从他肩上滑下去,在地上铺成一滩。

      我踩过那条星星铺设的河。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墙上的花还在。
      木箱还在。
      天还是那条细细的蔚蓝。

      但好像……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无法言述的情感。

      如同黑白电视突然被按下开关,颜色渗入。

      画面依然灰旧破烂。
      但有色彩。

      色彩吗。

      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斑驳。
      他的影子走在前面,有时和我的影子重叠,有时分开。

      叠在一起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没躲。

      并非喜欢。

      只是……没躲。

      风又吹过来,墙上的小花晃了晃。

      绕过街街角角,走进一处胡同,前方的背影突然停住,

      他清了清嗓子。

      我靠近过去,想听他说什么。

      “大!爷!”

      差点被这突然的超大分贝吓死!
      路两边的行人纷纷回头,狐疑地盯着这个神经病。

      哇塞……
      我默默捂住自己的脸。

      “嘿!大爷,花咋卖!”
      陈选蹲到老人身旁,手半扣嘴边凑到人家耳旁。

      我小心翼翼张开手指,透过缝隙看过去。

      一个不起眼的破碎花布,四角压上几块碎砖头,布中间摆了几袋长满泥的塑料袋,干巴巴的泥土盖住了标签。

      这就是他想买的种子?

      我看向他,正好对上了视线。
      又是狡黠的笑。

      “什——么,小伙子,买啥?”

      “葵——花——籽——”

      老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摊上翻找起来。
      “你早说啊葵花籽。”

      其实一直在说。
      陈选倒没什么脾气,熟练地掏出塑料袋抖开。

      一双粗糙厚实的大手在种子里挑挑拣拣,大爷精准地挑出坏掉的壳丢在一旁,码出一堆完美的籽,细细装入袋中,嘴里大声念叨着:

      “这个好,这个好!”

      两个人一唱一和,很快挑拣好了种子。

      要买这么多吗……
      好像是专程来进货的。

      陈选突然抬头,狡猾地挤挤眼,将沉甸甸的种子递来。
      “拿上吧~”

      哦。
      拿上了,我抬起满是灰的塑料袋,撑开一个缝。

      非常新鲜的籽,每一颗都有漂亮的纹路。

      妈妈说过,这种种子会开出特别美的花。
      突然想起花园,泥土,挥舞的塑料铲。

      花与海。
      灰暗的岁月里也有一叶小舟,载我寻觅幸福。

      “嘿,走啦。”
      我回过神来,他的脸贴的很近,本就温暖的空气中多了一些燥热,柠檬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思绪从海里飘回,盯着他的脸,我嫌弃推开。

      “滚远点自恋狂。”

      “你害羞了?”
      依旧是贱贱地笑。

      往前走,身后那坨人又粘了上来,凑近逗我。
      奇怪的恶趣味。

      哼哼。
      我突然停住脚步回头,迎上他得意的笑。

      “我猜你要说滚对不对?”
      一副好学生回答对问题等夸的样子。
      德行。

      莞尔。
      我笑眯眯地开口。

      “滚~”

      异口同声道,
      该死的陈选连阴阳怪气的腔调都模仿地及其形象。

      “陈选同学,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真的挺欠的。”

      他还真佯装思考上了,装模作样地啧啧嘴。
      “哎呀,宥希同学,你好像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哦呵呵。
      自恋狂。

      我不想理他,任由废话环绕在耳畔。

      走着、闹着。
      太阳也挪动着角度,发出更刺眼的光。

      炫目。
      又想起了青草香。

      那个午后到底是什么样呢。
      朦胧得像一场梦。

      罢了。
      有讨厌的家伙在我是绝对想不起来的。
      我偷瞄一眼身边的麻烦人物,他还在絮絮叨叨。

      “你舍得看我啦同学。”
      “嗯嗯,看一下无聊的傻子长啥样。”

      我没好气地回复。
      真是惹上了个大麻烦……

      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又回到了天桥,我徘徊着停下了脚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车流。

      要是站路之间会怎么样呢。
      “会被撞飞哦。”

      歪头看过去,那个男的此刻一脸沉思望向马路。
      装货。

      “怎么,你的特别能力是读心术啊。”

      “这你得问问自己了,明明问过同样的话。”
      他伸了下懒腰,关节咔咔作响。

      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我完全没了脾气。
      无力。

      “走吧,坐369。”
      ?
      “现在去吗。”

      本来就不想回去的我顿时来了精神。
      “那行吧。”

      陈选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突然冒出一个词:
      “傲娇。”

      我也不甘示弱,笑着回应他:“疯子。”

      公交站台离天桥不远,我绕过路牌来到有遮挡的阴凉处,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诶?嘿。”
      是同桌宋溪染,身旁站着班里几个其他女生。

      女孩刚想打招呼,又尴尬地小声笑笑。
      可能因为其他人在。

      虽然记不清相貌对应的名字,但还是很快分辨出来。
      是那几个爱找事的同学。

      我无奈用眼神给她回应。

      那边的女生突然停住了交谈,顺着溪染的视线发现了我。

      “诶?这是谁呀——”

      小团体一呼即应,纷纷道:

      “我去原来她会出门啊,你还说人家是寄居蟹人格。”
      有个女生突然尖声笑起来,调侃她们阵营里看似沉默的女孩。
      那个沉默地女孩红着脸否认,悄悄往后挪。

      随之吵闹起来,没把我当外人似的暗戳戳地阴阳。
      “这你就说错了朵儿,寄居蟹是有家的不用寄人篱下。”

      “人家沙滩上住的也天天晒太阳呢哈哈哈哈,你说是吧染染。”

      溪染脸色变得很难看,又不得不跟着笑。
      “哈哈哈…是…”

      非常干巴的笑声。

      她们自娱自乐晚又开始问我:“怎么样太阳烫不烫?”

      “你干嘛直接问出来哈哈哈哈哈好尴尬。”
      “不是你一直想问吗?我都替你问出来了快谢谢我。”
      又是嬉笑推搡。

      我冷着脸,懒得搭理这群真疯子。
      话说陈选怎么不见了。

      才注意到身后少了个人,我向后方观望。
      好麻烦啊一会儿车来了怎么办。

      突然领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过去,险些摔倒。
      我扶着广告牌稳了稳,抬头看那个女生得意的笑。

      跟陈选的脸相比更多是恶心。
      烦死了。
      溪染一脸紧张,偷偷收回护着我的手。

      发抖……
      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一股滚烫的气冲上大脑,从眼眶溢出。

      “宥希,同学问你话呢,你这啥态度。”
      好像愿意为群众出头的正义使者一样,她以为自己很帅。

      没有说话。
      无声就是最大的讽刺。

      果不其然身边应声虫又附和起来:
      “就是啊好好聊天还瞪我们。”

      “我怎么看隔壁校园墙有个叫林宥希的女的,不会是你吧。”
      “肯定是她啊转学时间都一模一样。”

      依旧冷漠。

      突然。
      尖锐的女声划开了闷重的车流声
      “妈死了还是爸死了态度这么恶劣啊,林宥希。”
      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你说什么。”

      “我去还是个聋子。”
      领头的一脸笑容将新情报传给后面人。
      “朵儿”口齿伶俐嘲笑道:“没哑就是万幸啦。”

      更难听的词汇灌入耳朵,我沉默地忍着爆发。

      车怎么还没来。
      陈选又跑哪去了。
      她们什么时候去死。

      去死。?
      死。

      人死了,就不会说话了。

      我怔住了。
      明明这个字对我来说比所有苦难都更深刻。

      是诱惑吗。
      我看着车流,想不顾一切冲进去。

      炸成红色的花,远远地飘走。
      碾碎我的尸体,停止愿望对我的诅咒。

      宥希本来就不想活,对吧。

      宥希……
      你的死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报复。

      着了魔般,我抬脚向路中间的地方越去。

      有人在惊呼。
      是溪染吗?
      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仿佛定格,记忆像走马灯一幕幕闪过。
      欸。
      陈澄。

      我的灵魂被用力地抱住了。
      “请等等我,再等等我……”

      她低语着,然后越来越远。

      回过神来,自己靠在别人怀里。
      被吓到的外卖小哥扯着嗓子叫骂,飙车离开。

      心脏突然意识到什么,拼命地跳,马上要从嗓子眼迸出。
      要疯了。
      我在干什么。

      我被抱着,呆呆地抬头看向小团体。
      她们也看着我,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淡然地笑。
      “啥时候还谈对象了,这么急着出去#?”

      我的心用力撞击着吃力的呼吸,身后的人将结实的胳膊松下,轻轻搂住。

      脖子痒痒的,那个人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贴住我的脸。

      好冰。

      “这可怎么办,我好像拍到了一些东西。”
      听出了陈选的声音,我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笔直地站着。

      脑子是乱的,对面女生又闹起来,自来熟地跟陈选说话。
      “你就是新来那个学长吗?!”

      “天呐好帅。”那个沉默的女生脸红着和旁边人窃窃私语。

      领头的甩了甩自己刘海,自我介绍道:“我是一班陈子荷,加个好友吧学长,我在x市熟人多,有空组局玩啊。”

      她自信地掏出手机,或许因为化了妆,比在学校气势更为嚣张。

      “噢~陈子荷,没听过呢。”

      文静的女生发话了,她红着脸小心翼翼道:
      “学长,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

      “嗯?她怎么了。”
      声音越来越近,他亲昵地贴着我,扎扎的狼尾蹭到我脖子上。

      “她……不干净。”
      或许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这种恶心的话。

      旁边人接连附和道,自动拉陈选进自己阵营。

      “原来是你们造我妹谣呀。”
      陈选晃晃抱住我的手,一块未熄屏的手机展现出来。
      “都录下来了。”

      又是一声轻笑,
      “说谁没爸妈呢,我可不记得我是孤儿。”

      小团体怔住了,领头尴尬地收回手机,关掉亮堂的屏。

      “你们完蛋喽。”
      陈选吊儿郎当地回应,冰冷的语气要把空气冻住了。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又好像看得到。

      是陌生的陈选。
      又格外熟悉。

      久违的安静,车子鸣笛打断了一切。
      车窗里探出个头,是上次球场上的男生,好像叫峰。

      “快上车!这不让停。”

      陈选慢悠悠往那边看,又傻笑着问我能走不。

      领头姐看清车窗后人脸,激动地喊出声:
      “峰哥!”

      峰被吓得一激灵。
      “卧槽大姐怎么哪都有你,别缠着我了行不。”

      像是在躲瘟神,峰又冲陈选大骂:
      “你他#快点!真是见鬼了。”
      然后迅速摇下车窗。

      陈选拉住衣角,我混沌地跟上。

      脚步在车旁停下,男生若有所思回头。

      “陈子荷,这就是你说的人脉吗?”

      一片寂静。
      “他在我这就是个脾气差的司机噢。”

      “傻#吧你说谁司机信不信我创死你。”
      车里又一阵躁动。

      陈选拉开车门,把我塞在后座,自己去了前面。

      透过窗户,我看见路边的陈子荷脸色差得难看。

      驾驶位上一个大块头沉沉地压着车对陈选大骂。

      “{¥:*{&^:*¥:¥&傻。”

      副驾驶的人乐呵呵系安全带,不紧不慢说道:
      “视频一会儿发你,拜托令尊了。”

      “你要一直这样被夺舍下去我就叫我爸把你枪毙了。”

      “别晃了大哥。”
      身边传来熟悉的女声,不满地啧嘴。
      “带美瞳呢。”

      女生压着怒音,举着小镜子对眼球狂戳。

      徐晚惠?

      女孩闭上眼转好美瞳,抬头看我。

      “噢!是你呀宥希。”
      小徐眨巴着大眼睛,激动地凑过来:
      “好久不见了呢!我刚没带眼镜都没认出你。”

      “你…你好。”

      “刚那群人是谁啊那么讨厌。”
      徐晚惠皱了皱眉,托住下巴。

      “就我跟你说那个陈子荷卧槽阴魂不散,好几次她带一群女娃堵我,真真真是简直了!”
      峰愤怒地开着车,感觉要把方向盘捏爆。

      陈选轻飘飘道:
      “还以为谁啊就是她,80咱们小宥希~”

      峰说上头了,冲我来一嗓子:
      “妹儿我给你讲哥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社会的险恶,她完蛋了。”

      我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疑惑地啊了一声。

      要打架吗。
      我用目光测量他的体型。
      感觉能把十个陈子荷打晕。

      徐晚惠解释道:
      “他爸警察,直接就把她们送进去了。”

      叹气。
      “哎……这个学校本来就神人多,也没想到你和她居然一个班。”

      小徐贴心地摇下窗户,外面的风嗖嗖往里灌,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我们…要去哪?”

      “去种花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噢……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9种下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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