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池沐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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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沐抓住李黎的手，李黎把她拉到身后。王杰站起来，下意识往北杉那边靠了靠。
赵小胜的脸色变得更白。他看着那扇门，身体在发抖。
“是……是他们。”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林迟问，“谁？”
赵小胜没有回答。
但门已经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自动开的，缓缓地、无声地，像一张慢慢张开的嘴。
门后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某种幽灵。他们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客厅里的人——不是盯着所有人，是盯着赵小胜。
那个女老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胜……我们来找你了。”
赵小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林迟终于明白这些人是谁了。
第一批死掉的三个老师，他们回来了。
北杉站起来，挡在赵小胜面前，他左耳耳垂上的耳钉开始抖动，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正在逼近。
他看着那三个半透明的人影，语气平静：“你们来找他干什么？”
女老师的目光从赵小胜身上移到北杉脸上。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他来陪我们。”“我们死的时候，太孤单了。”“一个人在地下，很冷。”“他来陪我们，就热闹了。”
林迟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战。池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李黎紧紧抱着她，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王杰的嘴唇在哆嗦，但还强撑着站在原地。
只有北杉的表情没变。
他看着那三个幽灵，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副本的第二阶段。”副本检测到到目前并无一人伤亡，为保证死亡率自动开启了二阶段。
他转过头，看向赵小胜：“他们是你杀的吧？”赵小胜的脸惨白，但他点了点头。
“愧疚感具现化。”北杉说，“你杀了他们，心里有愧。副本利用你的愧疚，把他们变成幽灵，回来找你索命。”
他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幽灵，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
女老师的脚步停了一下。她看着北杉，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大概是没见过面对三个索命鬼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你不怕？”她问。
北杉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还好。见多了。”
女老师：“……”
另外两个男老师的表情也有点微妙。
林迟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诞——三个索命的幽灵站在门口，和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对峙，居然被噎住了。
北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然后他收起手机，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他说，“早点打完，早点吃夜宵。”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林迟只看见一道残影，然后“铛”的一声巨响——北杉手里又多了那把唐刀，刀身横在身前，挡住了女老师突然刺过来的手。
那只手在刺过来的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利爪，指尖泛着幽冷的光。
女老师的表情变了——从平静变得狰狞，从柔和变得扭曲。她的嘴张大，大到不可能的程度，发出尖锐的啸叫：“还我命来——！”
另外两个男老师也动了。他们的身体飘起来，像没有重量一样，从两侧包抄北杉。
而北杉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讲点道理各位，你们又不是我杀的。”
一旁林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个幽灵，一个人，一把刀。
北杉的刀光一闪，逼退女老师。然后他侧身，躲过一个男老师的偷袭，反手一刀劈向另一个——刀身穿过幽灵的身体，像划过空气。
没有任何作用。
北杉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收刀后退，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个幽灵。
“物理攻击无效。”他低声说，“麻烦了。”
女老师笑了，那笑容在幽灵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们已经是死人了。你的刀，伤不了我们。”
她飘向赵小胜，伸出那只变成利爪的手：“小胜，跟老师走吧。你杀了我们，就该来陪我们。”
赵小胜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那个女人——他的母亲——突然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不许碰我儿子！”
看到这一幕，北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刚才他故意压制唐刀上的法阵，只为观察女人的动作，不然那几个鬼魂早死了。
女老师的手停住了，她看着这个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也有份！是你骂他，他才失控的！是你逼他，他才杀人的！你也有罪！。
她的手转向女人。
林迟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就在这时——北杉动了。
他没有冲向女老师，而是冲向赵小胜。
他一把抓住赵小胜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愧疚吗？”
赵小胜愣住了。
“你杀了他们，你愧疚，所以他们才能回来找你。”北杉的声音又快又急，“但你想清楚——他们的死，真的是你的错吗？”
赵小胜张了张嘴。
北杉指着那个女人，他的母亲：“是她先骂你，你才失控的。是副本放大了你的情绪，你才变异的。你是一个受害者，不是杀人犯。他们的死，你有责任，但不是全部的错。”
赵小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愧疚，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坏人。但你不是。”北杉盯着他，“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坏人吗？”
他指向那三个幽灵：“他们来索命，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拉你下水。他们死了，所以你也得死——这叫报仇？这叫自私。”
赵小胜的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里，那道光越来越亮
“我……我不是坏人？”
“你不是。”
“他们的死……不全是我的错？”
“不全是。”
赵小胜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那三个幽灵，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
而是……
“对不起。”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杀了你们，是我错。但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们真的想报仇，就冲我来。别伤害我妈。”
那三个幽灵停住了。
他们看着赵小胜，表情变得复杂。
女老师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这个男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其实也不想这样。”
她看向另外两个男老师，他们点了点头。
“但副本控制了我们。我们出不去，只能按它的规则行事。”她的身影开始变淡，“谢谢你道歉。这已经够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另外两个男老师也慢慢消失。
最后一个男老师消失前，看了北杉一眼：“小心。这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更难缠的。”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迟感觉自己浑身被汗湿透了。
池沐已经哭出来，李黎抱着她轻轻拍着背。王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北杉收起刀，看向赵小胜。
男孩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看着北杉，声音很轻：“谢谢你。”
北杉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在男孩头上揉了一把。
“不用谢。”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那种诡异的暗红色变得更浓，像凝固的血。
“第一波结束了。”他说，“接下来还有。”
林迟的心又提起来：“还有多少？”
北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因为窗外，有什么东西在接近。很多很多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跌入谷底：
“死亡率32.5%……不是白给的，我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死，副本肯定急了。”
窗外的暗红色越来越浓，像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层凝固的血。
林迟盯着那扇窗户，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不清窗外具体有什么，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影子在涌动——不是人的影子，是别的什么东西，扭曲的、蠕动的、不断变化的形状。
“那是什么？”池沐的声音在发抖。
北杉站在窗边，没有回答。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林迟、池沐、李黎、王杰，最后落在赵小胜母子身上。
“第二波。”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林迟听出了一丝凝重的意味，“那些是心魔。”
“心魔？”李黎皱眉。
“死在这个副本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心魔。”北杉指了指窗外那些涌动的影子，“第一批的三个老师，第二批的四个老师，还有更早的……这个副本存在了多久，死了多少人，就有多少心魔。”
林迟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她看向窗外——那些影子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个。
“几……几十个？”她的声音在打颤。
北杉摇头：“不止。”
李黎：“可那个赵小胜不是说只来过两批老师吗？”
北杉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他说的两批，是这个副本降临现实后有两批玩家，但他降临现实之前，鬼知道他存在了多久。”
李黎：“那到底有多少个？”
北杉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所有人绝望的数字：“根据我耳钉检测，至少上百。”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上百个心魔。他们只有五个人，加上赵小胜母子也才七个。
而北杉刚才对付三个幽灵，已经用尽了全力——物理攻击无效，只能靠心理攻势。现在来上百个，怎么打？
池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李黎把她护到身后，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王杰的嘴唇在哆嗦，但还强撑着站在原地。
只有北杉的表情没变，顺势安慰了一波：“别担心各位，这只是的C级本，攻击还未上身到灵魂层面，我们异能特调局最后会回收副本，在副本降临后死在副本里的人灵魂大多还未被副本同化，异能特调局医疗部是会把他们的灵魂抽出来并重塑身体的，所以不要担心。”
他走在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心魔潮，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赵小胜。
“你。”他说，“过来。”
赵小胜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走过去。
北杉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那些心魔，是冲你来的。因为你杀了他们，他们心里有怨。对不对？”
赵小胜的脸色更白了，但他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赵小胜又愣住了。
北杉指了指窗外：“他们早就可以出来，为什么等到现在？因为你刚才跟那三个幽灵道歉了。你的道歉，削弱了他们的怨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些心魔，不是靠刀能杀死的。只能靠你。”
赵小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女人——他的母亲——突然冲过来，抓住北杉的手：“不行！他才多大？让他一个人面对上百个心魔？他会死的！”
北杉看着她，语气平静但认真：“他不会死。因为有我们在。”
他指了指林迟他们：“我们五个，会陪着他。你也会陪着他。他不用一个人面对。”
女人的手慢慢松开。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又流下来。
“小胜……”
赵小胜看着她，眼睛也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北杉：“我该怎么做？”
北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赞赏的笑容。很好，平民路线找到了。
北杉从一开始就可以直接用武力通关，一个C级本对他来说不在话下，但游戏从来都不止一种解法，一定有一条不需要武力的平民路线。
他的能力对于C级本有点超标了，稍不注意副本可能就裂了，他可不想受罚。
“很简单。”北杉说，“等他们进来，你一个一个跟他们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错了，你愿意承担后果。”
“然后呢？”“然后，他们要么原谅你，离开；要么不原谅你，继续攻击。不原谅的，交给我。”
赵小胜愣了一下：“你能对付他们？刚才你的刀不是没用吗？”
下一秒，唐刀上的咒文开始隐隐散发银光。
“谁说的，刚才没用不代表现在没用。”他说，“我的天师发小他画的。专门对付鬼怪类的东西。”
他又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赵小胜：“拿着。如果有心魔攻击你，就贴上去。”
赵小胜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林迟看着那张符纸，特别想问不是大哥你这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所有人转头。
那些心魔动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房子，穿过墙壁，穿过窗户，从四面八方涌进客厅。
林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样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普通衣服，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甚至只裹着一块破布。他们的身体都是半透明的，泛着幽冷的光，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愤怒、怨恨、悲伤、绝望。
最前面的，是那四个第二批的老师——两男两女。
那个对赵小胜好的女老师也在其中。但她的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温柔的、让赵小胜休息的老师，而是一个满脸怨恨的幽灵，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小胜——”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们对你那么好，你却杀了我们——”
赵小胜的脸惨白，身体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女人——他的母亲——想拉住他，被北杉拦住了。
“让他去。”北杉说，“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赵小胜走到那个女老师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张曾经温柔、现在扭曲的脸。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说出了口：“老师……对不起。”
女老师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对我好，我知道。”赵小胜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让我休息，你关心我，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妈骂我，我心里难受，然后就……就……”
他的眼泪流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你们。我想让你们活着，想让你继续对我好。可是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自己……”
女老师的表情变了。
那种扭曲的怨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赵小胜的身后，北杉银蓝色的耳钉里逐渐浮现出咒文，文子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开咒文了？”
“以防万一，这虽然是C级本，但里面的NPC都有自主意识且通人性，《异能者管理手册》第二大点第5小点：在副本中遇到有自主意识的NPC在保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保全该NPC不受损害。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我可不想被江队长唠叨。”
文子殊点评：“条规背的很牢。”“……好了我要闹了！”
赵小胜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个老师面前。
“老师，对不起。你教我数学的时候很耐心，我其实都会，就是太紧张算错了。你也没骂我，你让我慢慢想。你是个好老师……”
第二个老师的表情也变了。
赵小胜走到第三个、第四个……他一个一个道歉，一个一个回忆那些老师对他的好。
那些曾经微不足道的细节——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句“慢慢来”，一次让他休息的宽容——此刻都成了他道歉的理由，也成了那些心魔动摇的原因。
林迟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池沐已经哭出来，李黎抱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王杰别过脸，用力吸着鼻子。
北杉站在旁边，看着赵小胜的背影，表情依然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
那个女老师是第一个消失的。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像烟雾一样散开，消失前，她看着赵小胜，轻声说了一句话：“好好活着。”
然后她彻底不见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的心魔，在赵小胜的道歉中消失。
但也有不原谅的。
一个中年男老师冲上来，扑向赵小胜——北杉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一张符纸已经贴在那个心魔身上。
咒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心魔发出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继续。”北杉说，“别停。”
赵小胜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心魔消失，越来越少的心魔留下。最后，客厅里只剩下十来个心魔。
他们是最顽固的，怨气最深的。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裙子，脸上带着刻骨的怨恨。
她盯着赵小胜，一字一顿：“你杀了我的儿子。”
赵小胜愣住了。
“我的儿子，是第二批来的老师。”女人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他才二十五岁！”
她的身影暴涨，变成巨大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赵小胜！
赵小胜手中的符纸贴上去，但这次没用，符纸在碰到女人的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怨气太重，符纸压不住。”北杉低声说，然后冲上去，挡在赵小胜面前。
唐刀出手，刀身上的咒文亮起光芒。
“铛——”
刀身和女人的利爪碰撞，迸溅出火花，北杉后退一步，虎口发麻。
女人的力量太强了，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心魔能比的。
她盯着北杉，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也要挡我？你也要护着那个杀人犯？”
北杉站稳身体，刀横在身前。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他不是杀人犯。他是受害者。”
“受害者？”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杀了我儿子，他是受害者？”
“他是被逼的。”北杉说，“被他妈逼的，被这个副本逼的。你以为他想杀人？他才多大？他连鸡都不敢杀，你让他杀人？”
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北杉继续说：“你儿子死了，你难过，你恨。但你想过没有，你儿子在副本里的时候，是怎么对赵小胜的？”
他指着赵小胜：“他说，你儿子对他很凶，逼他写题，骂他笨，骂他没出息。你儿子在副本里，也是加害者的一部分。”
女人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在外面可能不是。但在副本里，他被规则控制了。就像你儿子控制不住自己对赵小胜凶一样，赵小胜也控制不住自己杀人。”北杉盯着她的眼睛，“他们都是受害者。真正的凶手，是这个副本。”
女人的身影在颤抖。
她的表情变得复杂——愤怒、悲伤、怀疑、动摇……
赵小胜从北杉身后走出来。
他看着那个女人，眼睛里带着泪：“阿姨，对不起。我杀了你儿子，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愿意杀他。”
他走到女人面前，伸出手：“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认。但求你……别伤害我妈。”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看着赵小胜，眼睛里流下两行泪——幽灵的泪，透明得像水。
“我儿子……”她的声音颤抖，“他在外面，是个好孩子。孝顺，懂事，工作努力。他跟我说，等他赚了钱，就带我出去旅游……”
赵小胜的眼泪也流下来。
女人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抚了一下。
那触感像一阵风，又轻又凉。
“算了。”她说，“你也是个可怜孩子。”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最后消失前，她看着北杉，说了一句话：“小心那个穿围裙的女人。她才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的幽灵都消失了。
林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池沐抱着李黎哭，李黎轻轻拍着她的背。王杰扶着墙，脸色苍白得像纸。
北杉收起刀，走到赵小胜面前。
男孩站在原地，满脸泪痕，但眼睛里有光。
“做得不错。”北杉说。
赵小胜看着他，声音沙哑：“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北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了。
她就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僵硬的温柔 ，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恭喜你们。”她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捏着嗓子的调调，而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声音，“通过第二阶段。”
她拍了拍手，像在鼓掌。
“接下来，是最终阶段。”
她指向赵小胜：“你，跟我来。”
赵小胜的脸色变了。
那个女人——他的母亲——冲上去，挡在他面前：“你要干什么？他是我儿子！”
“我知道。”女人的声音冰冷，“正因为是你儿子，所以才要他跟我来。”
她看着那个母亲，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不是很爱他吗？不是想保护他吗？那就跟我来，亲眼看看，你的爱，把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的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赵小胜的母亲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赵小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妈。”他说，声音很轻，“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女人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小胜……”“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北杉走过来，看着这对母子。
沉默了两秒，他开口：“我们也去。”
林迟愣了一下：“我们？”
“最终阶段，应该是副本的Boss战。”北杉说，“五个人一起，胜算大一点。”
北杉转过身，走向厨房。
林迟深吸一口气，跟上去，池沐拉着李黎，李黎护着池沐，王杰走在最后。
七个人，走向那扇漆黑的厨房门。
门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