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尽头拥抱你》我脸不圆

8、病榻缠绵

　　《泰坦尼克号》的片尾曲还在病房里轻轻流淌，杰克沉入海底的镜头刚落幕，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季池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他刚一踏入，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未散的暧昧气息 —— 暖黄的灯光下，季晚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周应淮坐在床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寻常朋友更近几分，连呼吸都像是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黏腻。
　　季池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从前他和周应淮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周应淮比他大一岁，比季晚大五岁，在他眼里，周应淮一直是稳重可靠的 “长辈”，是会帮他照顾妹妹的靠谱哥哥。可白天撞破周应淮喜欢季晚的事实，他到现在都难以消化 —— 那个他视作兄弟的人，竟然对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动了心。
　　他定了定神，很快换上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单手插兜，对着周应淮扬了扬下巴：“来了？”
　　周应淮也站起身，他看得出来季池眼底的不自然，知道这位兄弟还没完全接受两人关系的转变。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嗯，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季晚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被子，不敢在哥哥面前和周应淮多说话。她看着周应淮，眼底满是不舍，却只敢小声说： “路上小心。”
　　“好。” 周应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病房。季晚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季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季晚：“渴了吧？喝点水。”
　　“谢谢哥。” 季晚接过水杯，小声说道。
　　“你跟他……” 季池顿了顿，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他看得出来，妹妹眼里的光芒是藏不住的，那是喜欢一个人的模样。他不会阻拦，毕竟周应淮的人品他信得过，而且妹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选择感情的权利。但要让他主动帮忙撮合，他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 心里那道 “兄弟” 与 “妹夫” 的坎，还需要时间慢慢跨过去。
　　季晚也知道哥哥的心思，没有主动提起周应淮，只是安静地喝着水，心里却早已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病房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平静，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
　　第二日天刚亮，病房门就被急促地推开。季父季母拎着行李箱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目光一落在病床上的季晚身上，便瞬间被心疼取代。
　　“晚晚！我的乖女儿！” 季母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摸季晚的脸颊，声音哽咽。许久不见，小女儿本该在舞台上绽放光芒，如今却躺在病床上，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即将被推入手术室。她强忍着眼泪，指尖微微颤抖 —— 季晚从三岁开始练舞，多少个日夜的汗水与伤痛，她都看在眼里，女儿能有今日的成就有多不易，她比谁都清楚。此刻她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术后恢复不好，再也不能站上心爱的舞台，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怕加重季晚的心理负担。
　　“晚晚别怕，” 季母握着她的手，语气尽量温柔，“爸妈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康复团队，等你手术结束，一定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还能继续跳你喜欢的芭蕾。”
　　季父站在一旁，不像季母那样善于表达，只是看着季晚的眼神满是关切。他走上前，拍了拍季晚的肩膀，声音沉稳：“等你好起来，爸带你去拍卖会，不管是珠宝还是你喜欢的艺术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季晚看着父母关切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她伸出没输液的手，分别抱了抱季父和季母，露出幸福的微笑：“谢谢爸妈，我不怕，一定会好好恢复的。”
　　“哟，合着就我是多余的？” 一旁的季池故作不满地开口，单手插兜，“刚还没人想起你哥我呢。”
　　季晚被他逗笑，朝着他眨了眨眼：“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行了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季池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没再继续调侃。
　　就在这时，主治医师带着护士走进病房，看了眼时间：“季小姐，手术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季父季母连忙帮季晚整理好被子，季池则推着病床，一行人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季晚躺在病床上，目光不自觉地在走廊两侧的人群中扫过，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 周应淮昨天说今天会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他是不是忘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可能是公司有事耽搁了，一定会来的。可尽管如此，心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