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尽头拥抱你》我脸不圆

7、蟹黄汤包

　　下午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季晚迷迷糊糊醒来，肚子饿得咕咕叫，睁开眼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 季池大概是回公司处理事务了，周应淮…… 想来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她心里泛起一阵失落，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是啊，自己不过是他好朋友的妹妹，怎么值得他放下公司的事寸步不离？之前那些关于他在意自己的猜测，大概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
　　“晚晚？”
　　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季晚猛地抬头，就看见周应淮提着餐盒快步走进来。他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瞳孔一缩，立刻加快脚步跑到床边，语气带着急切：“是不是腿又疼了？我去叫医生！”
　　说着就要转身，季晚却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口，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破涕而笑：“我没事，不是腿疼…… 就是醒了没看到人，有点害怕。”
　　周应淮悬着的心瞬间落下，顺势坐在床边，语气带着歉意：“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我去给你买吃的了，你上学时最爱吃的那家蟹黄汤包，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
　　他说着打开餐盒，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一个个饱满的蟹黄汤包泛着油亮的光泽。季晚看着汤包，眼眶又热了 —— 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爱吃” 这个。
　　周应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脑海里忽然闪过高中时的画面。那时候他家刚出变故，父母欠下一笔不小的债，他课余时间要打好几份工，连吃饭都要算计着来。季池知道后没多问，却总被季晚缠着念叨：“哥，我好想吃巷口那家蟹黄汤包，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季池哪有耐心排队，每次都转头找他：“应淮，我妹又馋汤包了，你帮她跑一趟，这两百块你拿着，算我请你的跑腿费。” 他起初不肯收，觉得是在麻烦季池，可季池每次都硬塞给他：“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我哄我妹开心，这钱你该得。” 其实他心里清楚，季池是在变相帮他，却没察觉这 “馋汤包” 的背后，藏着季晚的小心思。
　　只有季晚自己知道，她根本没那么爱吃蟹黄汤包。她从季池嘴里听说周应淮家的难处后，便故意天天缠着季池要汤包 —— 她知道季池会把排队的事推给周应淮，还会主动给报酬。这样一来，周应淮就能多一笔收入，早点还清债务。有时她还会故意剩下几个汤包，塞到周应淮手里：“我吃不下了，你别浪费。” 看着他低头吃汤包的样子，她心里比自己吃到还甜。
　　季晚用小勺舀起一个汤包，轻轻咬开小口，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那味道里藏着少年时的小心机，藏着她没说出口的牵挂，温暖又柔软。她抬头看向周应淮，眼底满是笑意：“谢谢你，还是以前的味道。”
　　周应淮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软下来，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喜欢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
　　季晚吃完最后一个蟹黄汤包，周应淮熟练地收拾好餐盒，又递过温水让她漱口。“你先歇会儿，我处理点工作，很快就好。”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怕季晚无聊，他还特意打开平板，提前下载好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要是觉得闷，就看看电影，声音我调小了，不会吵到你。”
　　周应淮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今天从公司赶来时太过匆忙，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 挺括的肩线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领口处的领带松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机械表，随着打字的动作轻轻晃动。认真工作时，他的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深邃，平日里的温和褪去几分，多了些成熟男人的沉稳魅力。
　　季晚抱着抱枕靠在床头，目光却没落在平板屏幕上。她侧着头，静静看着沙发上的周应淮，看他偶尔抬手揉一揉眉心，看他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沟通工作，连认真思考时轻轻抿唇的模样，都让她心跳莫名加快。原来，认真工作的男人竟这么有吸引力，她盯着他的身影，不知不觉就看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周应淮合上电脑，揉了揉肩膀转过身，正好对上季晚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不看电影？一直在看我做什么？”
　　季晚被抓包，脸颊瞬间涨红，连忙移开目光，小声辩解：“没…… 没有，就是刚看完一部，在想接下来看什么。”
　　周应淮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 距离季池下班来换班还有两个小时。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季晚却先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那个…… 你现在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好啊。” 周应淮没有犹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想看哪部？”
　　季晚点开平板里的电影列表，手指顿了顿，最终选了《泰坦尼克号》。“我之前一直没看完，听说结局很感人。”
　　电影开始播放，病房里只剩下屏幕里的声音。当杰克和露丝站在船头展开双臂时，季晚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周应淮，发现他也正看着屏幕，眼神专注。随着剧情推进，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变得暧昧，偶尔不经意间的目光交汇，都让彼此心跳漏拍。
　　当看到露丝为了杰克放弃逃生机会，两人在冰冷的海水中诀别时，季晚忍不住红了眼眶。周应淮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默默递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收回。
　　暖黄的灯光下，电影里的爱情故事还在继续，病房里的两人心照不宣，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暧昧气息，比电影情节更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