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我也爱你 ...
-
在府中将养了一个月,江闲春的身体不再那么孱弱,肚子也愈发圆滚滚了,衣服都遮不住的大。
立了春,外头草长莺飞,冰雪消融,正是踏春的好时节,烈山烬想带着他出去玩玩,呼吸新鲜空,他却不愿,怕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吓到了别人。
男人怀孕,惊世骇俗,江闲春可不想又传得人尽皆知。
烈山烬只得作罢,每日处理完公务,便在府中陪他养胎,好在王府也够大,江闲春闷了还可以去后花园里赏花逗狗,和管家小厮们斗蛐蛐,下围棋打牌戏,玩腻了就看看话本子,抄抄诗词歌赋,偶也教烈山烬认他写的字。
烈山烬对此也算好学,把当初江闲春写给他的那封信拆开,指着最后一句话问他是什么意思。
江闲春看了脸红,想着胡编一句,但如今二人心意相通,实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蒙骗烈山烬,便如实说,loveyou,是爱你、喜欢你的意思。
烈山烬听罢,跟着缓缓念了一遍love you,像是在消化其中的含义。随后将目光投向江闲春,深深的看着他,说:“嗯,我也love you。”
二人坐在书案前的软榻上,挨得极近,腿贴着腿,衣衫摩挲。江闲春听了男人的话,扭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俊美的脸庞,耳朵尖就慢慢红了。
说实话,任谁被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表白,都不会不心动,江闲春有心尖颤颤,睫毛微动,眸光发软,主动去亲烈山烬的脸庞,低声说:“那你喜欢了我,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
烈山烬扣住他的后脖颈,低头封住他的唇,沉哑道:“放心,只喜欢你。”
江闲春软了骨头,扭腰攀住他的肩膀,回吻,啃咬他的嘴唇,异常热情。苏醒后,他就很喜欢与烈山烬黏黏糊糊的,如同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挺着个大肚子就凑上来勾引人。烈山烬自然乐得他这样,吻着吻着兴致上来,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与他欢快一番。
起初,江闲春还收敛着,毕竟肚子这么大,很可能会被弄坏。但几次之后,肚子完全没有事,反而愈发活跃起来,时不时就胎动几下,隔着肚皮与他打招呼。且孕期比往常更敏感,更强烈,江闲春得了甜头,就有些上瘾,渐渐放开了,与烈山烬滚做一团,不知羞耻。
至于烈山烬喜欢口口的怪癖,他实在不能阻止,因为他有时候真的涨得很疼,得靠烈山烬的外力缓解才能舒服一些。
怀孕带来的坏处不止会涨奶,随着身子越来越笨重,江闲春还会时常抽筋,夜里直接疼醒。那肌肉痉挛的滋味入骨的疼,江闲春最怕痛,每次都疼得眼泛泪花,实在受不住了就委屈的叫人。
烈山烬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瞧他可怜巴巴的捂着腿,立即明白过来,起身问:“腿又疼了?”
江闲春小脸惨白,委屈的嗯了一声。
烈山烬便将他抽筋的那条腿捞到自己大的腿上,不轻不重的给他揉按,叹息道:“真可怜,来,揉揉就不疼了。”
江闲春讨厌抽筋,眼眶微红,双手撑在背后,右腿枕着男人的大腿,忍着腿上的抽疼,说:“一定是你白天弄太久了,害我现在抽筋。”
烈山烬被按了罪名,也不恼,顺着他来,应和道:“嗯,是我的错,害得夫人如此不舒服,我罪该万死。”
“说什么死不死的,”江闲春嘟囔,轻轻刮他一眼,“以后不能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好,不说就不说。”烈山烬眼里带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如此按摩了一会儿,江闲春的疼痛有所缓解,怕等会儿又反复抽筋,所以就没让烈山烬停手,自己则重新躺下来,抬手擦擦眼角,又摸摸肚子,在困意中半瞌着眼瞅着烈山烬。
烈山烬披散着头发,整个人显得比白日里温和,亦垂眸望他,问:“闲春,还疼吗?”
动了动雪白的脚丫,江闲春仍旧委屈,语气不自觉就撒娇:“还有一点点。”
“你受苦了。”烈山烬被他这副惹人疼的模样弄得心软塌陷,“再撑两个月,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江闲春被人哄着,心里也发软,越看男人越觉得喜欢,又撑起身体,朝他侧脸吧唧亲了一口,用滴溜溜的眼睛很近的望着他:“烈山烬,你能对我再温柔点吗?”
烈山烬漆黑眼睛注视着他:“怎么个温柔法?”
江闲春想了想,美眸一转,羞耻又坦然道道:“你叫我宝贝,然后亲亲我,一边帮我揉腿,一边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的~手臂~永远保护你,世上~一切~美好的祝愿~一切~幸福~全都属于你……可以吗?”
他唱曲的时候,声音和旋律都很软乎,烈山烬还是第一次听他唱曲,歌喉动听,仿若能安抚人心,询问期待的时候,眼眸也亮如水,烈山烬完全抵挡不住,眼眸微闪,说道:“可以,但你得再教我两遍,我刚才未曾记住此曲旋律。”
江闲春唱了一遍,觉得有点肉麻,于是不再唱词了,只把旋律哼给他听。
烈山烬勉强记住了,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江闲春红着小脸,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胸前:“摇篮曲,哄人睡觉用的。”
“好,”烈山烬眼含笑意,眉梢挂着一丝温情,俯身亲吻他的额头,鼻尖,声音如琴弦般低缓,“睡吧,我的宝贝,夫君再为你揉上半刻。”
江闲春赧然的阖上眼帘,睫毛微微轻颤。
烈山烬摸了摸他的头发,一面按揉他抽筋的小腿,一面低声开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烈山烬改了词,但仿佛更动听了,江闲春动了动耳朵,双手揪着温暖的锦被,唇边漾开一抹安心的笑意,渐渐的,在烈山烬充满磁性,充满温柔的声音里,呼吸平缓,陷入梦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烈山烬终于停手,声音也渐小,直至平静,他把江闲春的腿挪回去放好,重新躺下,替江闲春盖好肚子。
“烈山烬......”江闲春还未深眠,察觉他的动静,迷迷糊糊的喊他的名字,下意识的翻了身,抱着肚子挤进他怀里,又呢喃,“宝宝……”
整个人都贴了过来,烈山烬后腰往后撤了些许,避免压到他圆滚滚的肚子,随后将他的上半身搂住,下巴抵着他茸软的发顶,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用尽平生的温柔哄他说,睡吧,宝贝,睡吧,我在这里。
“唔……”江闲春发出意义不明的小咕哝,把脸埋到他胸口,微微蜷着身体,在昏黄的烛火下漂亮地睡着了。
模样,看着仍旧是个少年,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肚子,令人怜惜的同时,又催生出无数邪恶爱欲。烈山烬舌根生津,想吃他的奶。
想了想,又忍住了,大手往下游移,钻进他衬裤里揉抓住了他的翘臀。同样饱满白嫩,令他爱不释手。摸着江闲春的屁股,烈山烬在心中想的却是江闲春的肚子。承真离去已有月余,再有两个月,江闲春便要临盆,若承真赶不回来,江闲春恐会一尸两命。
如此坐以待毙,烈山烬不得安心,先前已命人去京城请医术最精湛的太医前来,恰逢宫中亦有妃子即将临盆,老太医走不开,其他太医来了,却仍没人敢保证江闲春能够活命,烈山烬不愿江闲春重蹈自己生母的覆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着江闲春提前进京,紧赶慢赶,一个月也能到京城。
不想翌日一大早,二人还未睡醒,管家便在外头敲门,说朝廷来了人,正在前厅候着。
看来皇帝也急着想见他。烈山烬心有预料,率先起身,管家进来伺候他穿戴洗漱。江闲春也醒了,睡眼惺忪问:“怎么了?急匆匆的。”
烈山烬穿戴好,到床边摸摸他的脸:“宫里来人了,今日,收拾些你的细软,咱们明日就进京去。”
进京?江闲春一听,就清醒了,说:“我也要去吗?”
“承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宫中太医众多,有别的法子让你顺利产子也说不定,还是进京稳妥些。”
“可舟车劳顿,我要是在进京途中早产怎么办?”江闲春十分担忧这种可行性。
烈山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也是实在没有法子的事,如今宫里派来了钦差,他也不能留在这里陪着江闲春,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心。片刻后,他说:“不用担心,我会叫太医随行,尽可能保证你平安抵达京城。”
江闲春见他这么说,就不再担心了,点了点头。他现在,事事都听烈山烬的。
烈山烬吻了他的额头,随后离开,前去前厅接旨。
钦差大臣是皇帝身边得宠的老太监,见了烈山烬,笑眯眯的,作了个作辑:“奴才姜德明,见过靖南王世子。”
烈山烬见过姜德明,知他是皇帝最信任的太监总管,皇帝派他来宣他回京,说明了皇帝对他的看重。烈山烬以礼相待,道:“姜公公,好久不见。”
姜德明笑道:“幸得世子殿下还记得奴才,奴才感激不尽。殿下,皇上特命奴才来宣旨,请接旨。”
烈山烬便提袍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靖南王世子烈山烬,舍身为国,守疆扩土,大功克成,朕感心慰,故功过相抵,前愆尽释,今军务既毕,召卿即刻回京陈情,以膺新命。钦此。”
“臣,谨遵圣旨。”
宣读了皇上的旨意,烈山烬与姜德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了解了京中近况,得知皇上已经下旨,褫夺了烈山赫的王位,便放下心来,命管家与下人尽快收拾行李,明日与姜德明一同回京。
江闲春没什么要收拾的,他如今这身子也扛不动那几箱银子,只吩咐小厮装好换洗的衣物,还有烈山烬送他的扇子即可,至于其他的,自有管家操心。下人们忙忙碌碌,江闲春在书房,拿了皇帝给烈山烬的圣旨摸摸看看,如同看一件值钱的老古董。皇帝的亲笔敕书耶,若是能把这个带回现代去,那便是一级文物,国宝级别的,值钱得很,不过,这里是有别于地球的另一个世界,博物馆应该不收这里的皇帝吧。
哎,真可惜。
“为何叹气。”烈山烬拾了几本要带的兵书信件,见状问道,“我已命人去布置马车,铺上十层厚绒毯,想来应该不会颠得你难受,若还难受,我便一路抱着你,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些啦。”江闲春将圣旨左看右看,确定上面没有刷金粉,遗憾的与烈山烬说了自己想法。“要是圣旨上面刷了金粉,会更值钱,至少卖五个亿。”
烈山烬听了,也是觉得好笑,“你若喜欢,我还有一道,都给你玩。”
江闲春眨眨眼,在哪?
烈山烬便将另一道皇帝的圣旨从书柜里拿出来,递给江闲春,“这。”
江闲春拆开来看,发现里头是皇帝大怒,要烈山烬收复三郡,收不回来就杀头的圣令。
他问:“君心难测,你确定皇上不会降罪于你?要是回了京,他不给你封王怎么办。”
烈山烬很自信:“不可能,他若真不封我为王,我便把事情捅破,他也不好做。”
江闲春啧啧:“真阴啊。”
烈山烬眯起眼:“骂谁呢。”
江闲春认怂:“对不起,夫君,我不该骂你。”
夫君夫君的,也是叫得顺口了,烈山烬哼笑:“宝贝,我再如何阴险,你也得跟着我。”
江闲春听他叫自己宝贝,忽而想起昨晚来,不由些微红了脸,吐了吐舌头,将那两道圣旨收了起来,想着日后还会回来,就没带去雍京。
收拾好行李,打点好各方属官,带上一批侍卫与仆从,二人就启程进京去了。至于承真,自有人前去通知。届时令他带着产婆直奔雍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