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青梅 ...
“……”
燕昭洛噎了一下,随即呛道:“东宫没有夜半不见客的规矩,但将军知晓这般翻窗像什么吗?”
夜色里,君霄玦浅澈的眸色若隐若现,他似是思忖片刻,答道:
“私会?”
“……”
燕昭洛眸光轻颤,蓦地咽下喉头那句“行刺”。
寒露的气息终于散去,熟悉的松香在静下的动作间缓缓钻入鼻腔。
他在这两字里恍然发觉二人姿势也不甚得体,又穿得薄,对方的体温缓缓透过衣料蔓延过来,带着他的耳根都热腾烧起。
君霄玦似是不觉,又沉沉笑了两声:“这不是殿下不愿去将军府,便只得我来了。”
这话说得也是不讲道理,太子殿下没听说过不愿意去人府里就要被登门的道理,偏偏大将军的手肘撑在耳侧,虽匀过了几分体重,可还是能感觉到他笑起时胸腔微微震动。
“说了不得闲……”
他偏过眼喉头一滚,还抓在君霄玦臂膀的指关微微用力,推道:“……你先起来。”
君霄玦眸光几不可查扫到自己被抓的臂膀,一时没动。
就在燕昭洛又紧了紧力道要催促时,他膝关在榻沿一撑,利落起身的同时还顺道拽了一把被压了半天的太子殿下。
燕昭洛默了一瞬,慢吞将方才挣斗过程中散乱的衣襟理好,就见明晃的烛火缓缓驱散屋内昏暗,君霄玦已然取着床头的火折点亮窗案烛台。
燕昭路这才发觉他今日虽仍是墨色衣袍,却没束护臂,云纹袖摆闲散垂落,顺着腕关隐隐可以看到截结实的小臂,腰封也换成了锦料,单佩一块素珏。
难怪自己没一时辨出。
君霄玦偏头回望:“所以殿下在忙什么?”
“……床头,自己看。”语调有些闷又透着些懒得解释的意味。
君霄玦眉峰微挑,带着一截火引回到床头,却是微微怔愣。
彼时太子殿下正拎着匕首垂眸起身,抬眼见他便让开一步,却不想对方又伸了手。
还来?
干燥的掌心蓦地凑近,燕昭洛瞳孔微缩,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覆着薄茧的指尖却在触及他脸庞的前一瞬兀然止住,稍顿了下转道拨过他耳后的发丝。
“乱了。”
“……哦。”
“你退什么?”
燕昭洛回过神,眼神胡乱瞥了几处,捕捉到他袖口丝线崩开的痕迹当即掩饰性咳了一声:
“方才划破了你衣物?”
君霄玦转身走远,随口“嗯”了一声:“刀法不错,还预判了我会躲的方向。”
“划伤你没?”
“那还差些。”
“……”
他总觉某些人是没打过瘾,却又见君霄玦不像有意,动作自然地点亮床头案牍上的铜鹤灯台,捻起那张记了一半的闱卷。
清峻的指节在火光映照下宛如被雕琢的冷玉,衣袖垂落下也能辨出腕骨锋锐的线条。燕昭洛微微怔忪,蓦地念及那只手朝自己探来时候,分明是朝他脸侧的位置。
什么头发乱了。
他原地默了一瞬,忽然抬手捏了捏耳根,抿唇将匕首入鞘。
短匕被随手挂回入户处,再绕过乌木衣架时,君霄玦一手撑在案面,正捏着他那只炭笔。
“……写什么?”
君霄玦方张口,眸光却是敏锐掠向殿门。
下一瞬,叩门声响,佑隐爽利的嗓音紧随其后:“殿下,炭火取来了。”
“进……,等下!”
燕昭洛猛地咬住舌尖,却是见案头那位“不能见人”的大将军唇角微勾,又垂下眼去。
“……先放门口,你退下吧。”
许是头一回听炭火要先在门口搁置的。隔着厚厚的檀木殿门也能感到内侍明显一愣,过了半晌才犹疑地应了一声。
大将军无动于衷,配上执笔落字的模样,竟是有种两袖清风不闻窗外事的姿态,直至内侍走远,才低声道:
“不是策论北疆制胜之要久安之策么?随意记些边地实情,供殿下参详。”
燕昭洛眨了眨眼,倒是才想起这道策论题正是因大将军才有。
“这算舞弊么?”
君霄玦似是真思忖起来,便连下笔都慢了些许,半晌侧眸对上太子殿下支颐投来的目光:“春闱应当没规定过试题不能说话。”
那倒的确不曾有过这条,便连往后百年怕是也不会有。
太子殿下顿时接受良好,拖开椅子落座,转头去瞄纸上新落的字句。
边庭数年,君霄玦的章法倒是半点没忘,说是潦草记笔以供参详,实际落下的陈词径直答尽文章估摸着也要被称一句援据精当。
笔锋勾连峭峻,便是手握炭笔也没几分影响,反倒顿挫转折更见分明。
影绰的光亮映在一行行熟悉的字迹上,燕昭洛眸光一动,无端念及午后须臾那一段梦,再下一刻,便也开了口:
“我两年前去你府邸,管事令我取了个木匣,你记得么?”
本以为君霄玦会思索片刻,却不想他笔尖都没顿,答得顺畅:
“周伯说你是在第二年初雪日来的。”
细微的火燎声辅衬炭笔磨下的沙沙声响,燕昭洛却是一时怔愣。
铜鹤台上的那点灯火像极了管事推开君霄玦房门后一处处点亮的烛台。
火光缓缓驱散一室暗色,又带来些微的暖意。
屋内那两年被打扫得很干净,陈设清奢低调,不同于他的东宫,没有太多亮眼的小物件,所以显得楠木桌上那一方精巧的小木匣格外醒目。
周伯吹熄火折便守在了一侧,寒风被阻隔在沉檀木门外。
燕昭洛缓步走过去,才发觉木匣不过掌大,盖前嵌着一枚小小的墨玉扣,甫一打开,醇淡的清香蓦地扑面涌来。
里头也确实没放什么大的物件,只一枚雕琢成樽杯模样的青白小玉件被丝绒裹在其中,似春初融雪,坠着一条红绳。
旁还放着一张折起的笺纸,里头是熟悉的字迹。
——“南城门旁有一间茶肆,携此玉件前往,可得雪藏青梅酿一坛。”
雪藏青梅酿。
玉件清润剔透,燕昭洛缓缓念及他上一回提起,送酒的伙夫同他讲这是曲银独有的手艺,藏法刁钻,京城若要存,还得从曲银特意运个师傅来才行,若是换了旁人,不出一年,酒就废了。
耗材耗力。
他捏着笺纸的指尖微微发颤,眸色轻转,就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淡些:
“老板家恰是曲银人,只是有位适龄姑娘,昭洛这般模样可最好不要亲往,当心被瞧上。”
可以看出这一行写得要潦草些,似乎是写完想到又临时添上去的。
燕昭洛立在案前,脑海却好似浮现落笔的人几分揶揄的语气,抿了抿唇,收下物件同管事道谢。
临出门倒还瞧见了柏木门外遇着的那名小童子,瞪着眼藏在柱后,眸底终于漫过一丝笑意。
那日已然夜深,不好再去叨扰。
他是翌日清晨去的,雪浅浅积了一层,他没理笺纸后半句,亲自攥着那块青梅酒般的玉件,临到头却是见那间不大的茶肆来往皆是素履,便是还未进屋也有不少人回头瞧他。
在京城酒楼见惯世家公子的太子殿下脚步渐缓,到底是寻了处树荫站下,令佑隐前去。只是后来会偶尔穿些寻常衣物,扮作散客去那间茶肆坐一坐,在角落喝两杯茶,听两场说书人嚼烂了的旧戏。
燕昭洛闭了闭眼,低声问:
“你去北疆前,早猜到我有一日会去将军府?”
意料之外的,君霄玦静了瞬息,道:“没有。”
“我也不是那么料事如神。”
他慢声道:“酒是早一年就托人送来的,那会儿藏酿年月还差些,便没同你讲,临走想着,你若是哪日到府里,总不好叫你空手回。”
话落叹了一声,停下书写,将宣纸推到燕昭洛面前,顺势半倚在桌案旁。
撑着的那只手变为轻轻地反扣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很轻地又接了一句:
“若是早知,应当会再备些你喜欢的物件……会失望么?”
“不失望。”
但有一些难过。
攥着闱卷的指尖微微发紧,燕昭洛心思没落在字迹上,却也没将后半句说出声。
殿门又被叩响,可以听出这声倒是有些犹豫:“殿下,雾重露寒,恐要落雨,木炭可要更批新的来?”
燕昭洛猛地回神,这才发觉自进门,都快过去一炷香了,方才外头便有潮湿迹象,怕是过不了几刻就真要淅淅沥沥落雨。
他令佑隐将炭火撤回去,这才说了后半段:
“就是取酒时老板说,这酒隔年便要开瓮透次气,早了酒酸,晚了酒苦,她年年开得心惊胆跳,却也尽力,藏酒的人能喝到什么口感全凭气运。”
“是么?”
君霄玦嗓音里带着两分笑意:“那昭洛运气如何?”
燕昭洛顺着话头浅浅回忆,那坛酸梅酿澄澈透亮,启坛时候引得好些人侧目,酸甜馥郁。
可他真的喝到了那一口甜酒的时候,却觉得酒越甜,舌尖越涩。
再后头他一直没舍得喝,朗宁回来又一时喝不得,再等从北疆回来,就成了苦味。
“忘了。”
君霄玦眉峰微挑,神色如常道:“那下月去曲银再讨两坛。”
话落没等回应,扣在桌沿的手掌朝旁挪了几寸,点在宣纸:
“辛苦写的,殿下看看呢。”
燕昭洛在他写时就偷瞄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托着腮眯着眼,蓦地问了一句:“将军究竟是来私会还是来做义举的?”
“……”
君霄玦尚未来及回话,就听太子殿下又蹦了一句:
“今夜还走么?”
感谢千秋钓舸宝宝营养液~
嘿,更新模式启动启动全部启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青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