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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杨七 ...
大将军彻底没了话语,空气中蓦地弥漫起一层雾蒙般的阒静。
不知是不是错觉,燕昭洛总觉有那么一瞬,在君霄玦眸底看到了丝晦色,只是还没待细究,便见他眉眼舒展,搭在案面的指不轻不重又敲了下。
“还学我说话。”
“自然是要走的,殿下等不及要赶人了?”
燕昭洛被那轻笃一声拉回了神,反应道:“这不是看要落雨了,稍后让佑隐送将军一段吧。”
君霄玦抬眼朝殿门方向瞥了眼,好笑道:“不会吓到你内侍么?”
“……”定然是会的。
太子寝殿大变活人,哪怕是大将军,恐也要让外头一众侍卫提头谢罪。
见燕昭洛神色一默,君霄玦神色缓下,瞥过眼轩窗,终于意识到耽搁得有些久。
“不必了,明鄞尚在东宫外候着。”
他顿了顿,开口讲到了半夜登门惟一件正事:“只是确还有件私事要同殿下讲一声。”
“私事?”
“那名伴读醒了。”
那名让荆子烬状供受大皇子指使的书童,话题兜兜转转,竟然是这一遭事。
燕昭洛松散的神色一收,微微坐正,却听君霄玦神色如常补道:
“丞相要启奏那名学子,也在将军府。”
这的确得算私事,若是论公,君霄玦或许无碍,然太子殿下踏进将军府去见那位学子,说不好能被扣“结党营私”的帽子,早些年被他履陈的国策谏言得罪过的宗族定然要狠狠参上一笔。
“将军白日令葵宣传话时说清楚些,不就不必夜半来翻窗了么?”
君霄玦的手终于从桌案上收起,随意搭到臂膀上:“嗯,或是择日再令谁来传个话?”
燕昭洛一时没懂话中意思,就见他神色一收微微俯身:
“便是这么回事,人我尚未去见,待明日与殿下一同去问话,可好?”
燕昭洛在他陡然迫近的长眸下瞳孔一紧,静了一瞬,才缓缓颔首。
狭长眸底不经意掠过笑意,下一瞬,君霄玦偏头吹灭了旁侧铜灯。
周边恍然一黯,借着轩窗边的烛火不至昏沉,却衬得稍稍远离的面庞更加英挺。
“夜色不早,早些休憩。”
话落,肩膀被温热的手轻轻拍了下,燕昭洛跟着脚步声微微偏头,簌簌的风声卷着潮意,从隙开的轩窗缝隙溜进屋内。
“等下。”
燕昭洛低低喊道:“明日...巳时中。”
“好。”
***
翌日,葵宣收得消息一早就赶来东宫,急急忙忙给那两公一私三口楠木箱笼又垒上一具。
此事更是不胫而走,几日来见到过二人同行的官员一只手都占不满,大将军自回来后又几乎不在府中,便连四皇子送礼都没能进门,更遑论太子殿下。
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思,却不想太子殿下的仪仗甫一踏上朱雀大道,将军府的大门就掐着点儿豁然洞敞,再至青帷马车慢悠悠地停在廊下百步处,玉冠端束的太子殿下下马步行,将军早一身飒爽官袍侯在府邸石狮像前。
往常甭管皇亲国戚几品官员来都只说“不巧不巧”“将军不在”的老管事安安生生守在一侧,衣冠挺括满面春风,那迎着太子殿下同身后四口楠木箱笼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提亲的。
只有葵二公子同长史一脸郑重,自跨过临街正门,再至礼单在仪门宣读完,长史说一句,他颔次首。
一直进到内门,无关的随行人员退下,燕昭洛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卸下架子朝前头引路的大将军问:
“外街那些扮作百姓的暗桩,是将军特意留的?”
君霄玦唇角噙起浅淡笑意,音色却平稳:“殿下真是眼尖。”
“那今夜的京都,怕是不少人要辗转难眠了。”
“是么,少些人抢占安梦,殿下可能睡得更好?”
燕昭洛正歪头端详着廊道外一如以往的藤萝景艺,乍一回首,却见君霄玦慢下步子偏头望向自己,玄色窄袖武袍衬得他肩背挺括,身形颀长。
两人的间距缓缓缩近,太子殿下眉眼一弯:“自然。”
“那便是好事。”
燕昭洛稍稍挑眉,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却觉身后有些空荡,犹疑朝后一瞥,就见葵宣还遥遥缀在先前的距离,前瞧瞧,又往后看看,脚步间透着股犹疑。
“……葵二公子,离那么远做什么?”
二公子回过神来,赶了两步跟上,低声嘀咕:“殿下,我见客堂正厅方才都走过了,这是要去哪?”
他口头这么说着,心底念叨的却是这眼看越走越深,又是在将军府,自己是不是该止步去寻被接待在客堂的长史一行人。
太子殿下这才想起昨日只想着将人带来便是,没同二公子讲过今日还有一个事由。
以至于方才见他随史官一同诚恳致歉的模样,还寻思二公子难得演得十足十滴水不露。
君霄玦也在二公子那一问里缓缓望来,燕昭洛莫名在那轻扫过的一眼里读出了句“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当即咳了一声自觉解释:
“先前那名被荆子烬策马撞伤的书童,前些时日防遭灭口移送在将军府,今日恰巧也来见两眼,问些话。”
葵二公子了悟一半:“那咱们是要去客房,怎么走那么深?”
太子殿下欣慰颔首:“将军府的客房在府西北位置,既已入了内门,径直往里走脚程最近。”
“哦——”
葵二公子了悟大半,京都近年造的府邸客房一般都建在外院东北侧,他头一回进将军府,见自家殿下熟门熟路,不免问道:
“殿下您怎么知晓?”
“我……就是知晓。”
燕昭洛一噎,转头朝大将军转移话题,义正言辞问:“你昨日将那名书生接来的?”
“明鄞接来的。”
“嗯?”
君霄玦掩下笑意,解释道:
“书童是私底接来府里的,不曾宣扬,前日明鄞去惠林药馆取药,恰巧碰到那名不知情的书生杵在柜台难为馆长,说了人无碍也不听,被轰出去了就熬在门口掉眼泪,明鄞看他一副腰包都掏空了的模样,核实过身份就带来了,总归府里还省个照料的人。”
“哦——”
太子殿下又装腔作势问了些许细节,直至到了客住的厢院,才安生下来。
隔着屋门都能闻到弥漫开的苦涩药味,守在外头的家丁推开屋门,便见里头一名蓬头的年轻人强打精神回过头来,鼻尖那颗醒目的黑痣都有些黯淡。
为伤患好生休憩,屋内轩窗半闭不算敞亮,他逆着光打眼看清前头的君霄玦,当即药碗一放,要扶着床上的人起来叩头行礼。
“不必多礼,只是带太子殿下来见见你们。”
君霄玦沉声开口,话音不疏不亲,梁殊虽是没再强托着伴读,却仍是连连谢恩,听得太子,更知晓是杨七救命恩人,微微抬眼辨别将军身后跟来的人,对着那绛边云纹皂靴又是一个大礼。
燕昭洛只能再应一声免礼。
声音清润稳净,话落又问:“他现下能清醒多久?”
这句话音便不同于平礼的疏润,倒显几分亲昵,应当是对身旁的将军讲的,梁殊起身的动作微顿,将脑海中才浮起那半点没抓着头的熟悉感甩去。
果然,大将军不刻便低声答他:“每日换药后醒一阵,今日巳时换的。”
觉出两人从身旁走过,梁殊才缓缓抬起视线,只是下一瞬,他目光就同落后太子殿下一步跟进的葵二公子猛地相撞。
眼看着年轻书生的眼神从一瞬的迷茫转到恍悟,再急转而上飙满惊错,脖子咔嚓一声扭到身后去瞧方才走过的太子殿下。
葵二公子蓦地想起几日前茶肆初见,自己心里念叨那段“哪日这个叫梁殊的瘟神知晓唐突提问的是东宫之主,想必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竟是那么快要成真了。
只是两巴掌暂且不好说,“瘟神”可怜的脖颈子怕是要歪一阵子。
二公子眼瞅着前头的太子殿下似乎也听闻清脆的骨骼错响,困惑回过头来,就见那名书生目光缓缓聚焦在他面庞,看清那一瞬两眼一翻就撅了过去。
“……”
葵宣离得近,当即喊着“娘嘞”一个跨步上前接住,免了倒霉书生血溅当场,却又在抬眼的霎时对上燕昭洛上移两分望来的视线,猛地连连摆手:
“不是我!殿下,我什么都没干……诶医官……!”
话音未落,葵二公子喊着救命拖着人就往门槛外迈,住隔壁的医官听着动静也是忙不迭就赶来搭手。
喧闹声缓缓远去,太子殿下摸了摸鼻子,望向病床上只能半倚床头却同样神色惊愕的少年,最后目光又移到身侧的大将军面上:
“本宫很吓人?”
“……听说他守在屋里两日不肯休息,累昏的。”
“哦……”
燕昭洛接受了这道说辞,神态复又安之若素,拖过木桌旁的两张椅子,一张留给君霄玦,一张自己从容落座,这才转道问向床榻上一脸惶恐却实在撑不起身的人:
“你累么?”
“我,我草草草……草民不累。”
太子殿下抬手示意他好好躺着别瞎动,尽量温和道:
“叫杨七是吧,不必多礼,有些话要问你,你如实答便好。”
“是,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殿下开门见山:“你知道荆子烬为什么要杀你么?”
“啊?”
杨七抱着披肝沥胆的信念,却不曾想自己听闻这第一问就要卡壳,一时脖子都憋红了,才卡顿道:
“荆……子烬?是谁?”
“……那名骑马踹你的。”
“哦!他……他说我,挡了他的道。”
燕昭洛微微眯眼:“他说是大皇……长平县公雇他杀你,你认识么……”
话音未落,床榻上的人蓦地提气——
“县公……唔!”
腹腔碎骨因激动被拉扯到,猛地泛起拧绞似的沉痛,杨七却咬了咬牙,咽下喉头翻滚的呕意,嗫喏将后半段说完:
“……不可能的,大人明鉴,县公是顶好的人。”
嗯,心机玦要让那么信谣传谣说他和太子殿下关系不好的人都辗转难眠,这样京城睡眠服务器就可以……美美地、专心地!服务太子殿下做美梦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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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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