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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探听 ...
“为何?”
太子殿下在佑隐拉停的车架里有些无奈地复撩开竹帘,肘关撑在轩栏慢声问。
葵宣略显犹豫,支吾道:“殿下是要那做什么,重要么?”
“官章记载,算半个物证,另一半我正要回宫里取。”
葵宣一听便知白府怕是新有所获,当即在殿下陈述完缘由再问的“所以为何”里头都不敢抬:
“没了……”
“……什么叫没了。”
燕昭洛稍稍蹙眉,就听葵二公子大喘了口气,终于理顺了措辞视死如归道:
“……彼时送礼人和收礼处都不怎么重要,所以收管在库房边角的一个杂屋里,额……那间屋子本就晒不着日头,防潮防虫又没做好,一年前管事终于想起来去看了眼,一屋子卷册霉了大半,有些还辨得出的剪贴复誊收录去了别处,部分实在看不清了的就……火烧了。殿下要的那份恰巧就在里头……”
葵宣哭丧着脸,头越垂越低,巴不得给殿下磕一个谢罪:
“我当时还想着那行贿的人真是好气运,这下都不怕对账了,所以……记得清楚。”
“……”
得,还证供呢,本就没什么说服力的物证已经一半没了。
燕昭洛撑在轩栏的肘关在静默中微微拧动,带着掌背缓缓贴在前额,垂下的眼睑将眸底由无奈转为无语的情绪悉数掩盖,却还是如有实质般从浑身骨缝往外冒。
葵二公子在这“重若千钧”的实质里颇有些喘不过气,心中反复忖度着是干脆就磕一个的可行性强还是自己去偷官章“复誊”一遍那份“礼单”的行径更值得。
就在二公子摒弃掉那杀头行径膝下一软就要跪下时,大将军沉如罄石的声音在马车里低低响起:
“若有身份得当的证人两位或以上,亦能抵丢失的礼单。”
——身份得当的证人……我算一个,彼时的内务府总管也算一个!
葵二公子如是想,霎时只觉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也是……”
燕昭洛一时转念,只是方升起回宫先去问一遭内务总管的念头便是泄了气,才从掌背骨节处抬起的头又抵了回去:
“……历大人半年前告老还乡了。”
话音一落,外头的葵二公子扑通一声已然跪在了地上。
燕昭洛还没安抚好自己,就得张口先问:“你做什么?”
“对不起殿下……”
“……”
有那么一瞬间,燕昭洛想不若就如当初一言不发策马两日多直达北疆般,同前头安静护持着马匹的佑隐径直来一句“南下”,去寻告老还乡的前内务总管或是直抵长平抓了燕司旭问个明白都行。
太子殿下缓缓呼出口气,到底是忍住了。他抬头望望不远处朱红气派的少府大门,又望望在自家门口不足五丈远跪趴伏地的少府二公子,慢声道:
“葵宣,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葵二公子不由抬起几分沾着灰的脑门,有些迷茫道:“聪慧勤恳的好心主子和帮不上忙的没用下属?”
“……”
太子殿下一时语塞,便听身侧蓦地传来一声闷笑。
君霄玦不知何时也凑近了几分轩窗,视线在燕昭洛身上一转,落到外头的场面上,替着答道:“像“好心”的主子准备抄“没用”下属的家了。”
葵宣神色一怔,便听得下句——是对燕昭洛说的。
“不知太子殿下回头名声会不会被传成苛凌下僚的模样。”
燕昭洛颇为认同地附和:“还会说本宫前二十年的温善面孔尽是伪做。”
“!!殿下我起来了!”
葵二公子当即利索爬起,拍拍衣上的灰,恳切认真道:
“殿下如此之好,我定不能让这等言论流传出去……殿下安心,我回去就写百道通稿,日后市井只会有夸您的言论!”
“行啊。”燕昭洛随了台阶,又道:“那礼单没了就没了,你回去查查长平县贡奉吧,这个能查?”
“能!”
太子殿下终于呼出口气挥了贵手送人。
雾色的袖摆在他动作间堆叠臂弯,腕掌和干净的小臂在外头煦阳里显得格外白皙,君霄玦眸光微转,抱着剑正坐回了车内。
一直到目送二公子在眼观鼻鼻观心的两名门卫见礼下进了府门,燕昭洛这才放下帘子,往马车内缓缓一倒,阖着目又缓缓呼出口气。
离了葵宣的马车霎时就静了下来,太子殿下默了好半晌,掀开眼睑略一偏头,便对上了大将军沉静投来的目光。
或是被打了岔的缘故,太子殿下一时觉出几分好笑:
“……抛开我们听到或推断臆测的,现下一切讲来,好似大皇子还是个将要迈入中年陡然盘活了美德的孝子。”
君霄玦也是不曾想自己本意提为破口的方向却是令堵塞更甚,一时未开口,便听燕昭洛轻轻续道:
“荆子烬死了,礼单烧了,能将其中关联勉强串起的历总管也正巧还乡……此事糟乱,嗯……十成为满,当下能称几?”
他话音实在很轻,几乎是呢喃出的声,君霄玦略一思忖,缓缓摸出了门道——某殿下好似打巷道里听了他一句“认的六成便是真的”后,陡然就生起了这么个爱问个大概的习性。
“五成。”他依顺答了一声,转而问:“要先回去休憩会儿么?”
燕昭洛没搭后半句:“只是五成么?”
“嗯,至少燕司旭还活着。”
“这与……”
“可以直接去抓他。”
“……”
大将军神色如常到像在说回家吃饭,燕昭洛一时沉默,好半晌嘀咕了句:“……不要煽风点火。”
马车缓缓驶起,君霄玦又问了遍要不要休憩,太子殿下仍是没理,指了指他的腰囊,里头是乌故鸣午时酒楼给出的那张绢帛。
君霄玦顺着他意思将绢帛取出,又在太子殿下懒洋洋又带着丝倦意的示意下平铺在车间的深褐木桌之上。
薄纱般的材质稍稍透出黄花梨木蔓延的木纹,乌故鸣先前以茶水蘸点的水渍已经干透,徒留淡得几乎辨不出的一点沉青,不过其中那条线路二人都已描摹在心底。
倚窝在一角的太子殿下终于懒懒伸了个腰,坐起端详那片脉络。
君霄玦难得不明所以:“怎么了?”
燕昭洛没见过原先详尽的舆地图,这处又是乌故鸣临时点的没有旁的朱字标注,因而辨得有些吃力,他微微眯眼,半晌指着一处山脉问:
“这里是朗宁和金堂的界山么?”
君霄玦顺着他指尖只瞥过眼,便确信道:“是,亘渠山。”
太子殿下“哦”过一声,平平淡淡道:“那我知道你要找的这条径道。”
他微动调整了下坐姿,又轻轻支颐倚在一侧,在君霄玦询问的眼神里慢声吐字:
“这处确实有一道荒废许多年的稀道,不知何人开辟,多年前一位药徒迷路发现的。早年路况不错,偶或有些恰巧要去临安的商队会抄这条近道,能较官道近半程,那处也一直传有流寇,但是不曾出现过,直到七八年前折了好几批商队马匹,就很少有人再去了,再后来据说那边山间有时会传出怪声,民间又传是流寇抓人吃又道有枉死冤魂绕在山间找替死鬼的,就荒废了。”
他一段话不算长,却将前因后果和近况几近道了个明白,君霄玦凝忖之际,燕昭洛又张了口:
“是你要找的么?那边路口处的荒草都长半人高了。”
“是。”
“你要去那做什么?”
轮轴碌碌轻响不绝,从宅邸处驶出的车驾又慢悠悠滚进一段不长的集市,这会儿正是前不着午后不碰夜的申时,长衢两侧人头攒动,春笋新茶琳琅满目,鼎沸人声中混着杂耍艺人的铜锣响。
君霄玦掩上自己那侧的轩窗隔去些许声响:“若要细说牵连有些久远,先说说你从何得知?”
燕昭洛“唔”了声,倒没什么意见,略微侧身收拢晃荡在外的竹帘:“要问这,那也说来话长,不知我在朗宁时候的行迹将军知晓几分?”
他一面心底挑拣着能告知的部分事由,理着始末考量稍后从何说起,一面将自己这侧的木轩落锁。
君霄玦淡声道:“那应当不用讲太长,圣上知道的我都知晓。”
咔哒——
轩窗闭紧,马车内倏然一静。
君霄玦似觉不够,又补道:“圣上不知的,我或许也探听到过一.二。”
燕昭洛动作一顿,敏锐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二字——“探听”。
有意的探询,不是无意的道听途说。
就如在长巷殿被倏然抓去手腕那般,心底被埋入深底的角落在这两字里蓦地又被轻轻挠过,细细密密地泛起雨落般的悸颤涟漪,思绪恍然流转过那些阒静惘促下四处探听北疆情态的日夜。
直到搁在轩窗落锁处的指腹因倏然的局促被压得泛白,他几缕鬓发后的喉结才微微滚动,含混道:
“……那,那就一句话了。”
“我当初追查寒疫源根由时,循着水流探到过这条旧道,是一道的引路游医所告知。”
他缓缓呼出口气,紧绷的清隽颈线稍稍松懈几分,却听君霄玦低缓出声:
“燕昭洛。”
极少被叫的名讳突兀被念出,燕昭洛堪堪回落几分的心绪倏地又漏掉一拍,他近乎下意识偏头望去,就见君霄玦似也迟疑瞬息,却还是问道:
“后来传回宫中只说你染到了些许疫病,但其实你是在那处直接沾染的源头,对不对?”
最近几章有蛮大一部分在补全先前太子殿下东跑西窜停不下来慢慢理或讲的东西,对话摩多,不知道你们看着会不会无聊[耳朵]
嗯,应该不会吧,我还是扯了扯感情线的(有吧)
PS:再次超级郑重感谢昵称取得有文化又好听的千秋钓舸宝儿摩多摩多的营养液,此树坑(误)因此茁壮成长,竟实现了有史以来的首次双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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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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